第310章 第316誰吃虧?
話音落下,便有人送上琴來。
而那幾個家主,倒有些懵了。
他們明擺著在侮辱她,難為她,她居然就這麼應了。
這女人,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靈歌的不喜不怒,事事遷就,反倒讓他們摸不著頭腦了。
鏗~
指尖落在琴絃上,帶著迴響。
“不知諸位家主喜歡什麼曲子,靈歌便隨便彈奏一曲吧。”
激昂的音符跳動,似號角齊鳴,戰鼓聲聲,千軍萬馬集結,大戰一觸即發。
跳動的火焰,更為曲調增添了緊迫的氛圍。
咚咚咚~
指尖挑動,猶如戰馬奔騰,廝殺聲,吶喊聲,彷彿就在耳邊。
忽悠急轉直下,四面楚歌,滿地的屍首,悽慘悲愴。
而在這絕望中,似乎生出一律希望,在倔強的掙扎。
就在這掙扎中,琴聲突然平靜,婉轉,似有人在哭泣一般。
而此時,在場的家主們,眼中都無一例外的湧出淚水。
這曲子,從未聽過,這琴聲,堪稱一絕。
哪怕是不懂音律的人,也會為之驚歎。
而操琴者,卻始終坦然自若。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的跳動,一曲彈罷。
七大家主卻仍舊沉浸在悲傷的情緒當中,淚水就想不要錢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甚至有人哭出了聲。
叮~
靈歌食指在琴絃上勾了一下,眾人回神。
感覺臉上溼溼的,摸了一把,才驚覺自己哭了。
七大家住互相看了一眼,見大家皆是如此,眼中有震驚,但更多的是憤怒。
蕭家主一拍桌子:“你是什麼人?竟然敢對我們使用妖術。”
其他人一聽,恍然大悟,紛紛怒目看著靈歌。
“哪裡來的妖女,怪不得能夠迷惑匈奴王和汗部首領,原來是用了妖術。”
“狐媚子的東西……”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著靈歌謾罵,靈歌卻仍舊是一派淡然,十分沉得住氣。
微一勾唇角,抬眸。
“這曲子,可是你們要聽的。”
眾人一噎,靈歌輕輕挑眉。
“今日,我代表匈奴王和汗部首領宴請諸位,為的是商討赫連州之事。聽說,幾位家主,對此事頗有微詞,我想大家見個面,聽一聽你們的想法。”
靈歌將琴放在一邊,聲音輕緩,語氣平和,不急不徐,不卑不亢。
抬眼間,目光淡淡的掃過七位家主。
她並未在意他們此時對自己謾罵,也並未在意他們此時的義憤填膺,彷彿那些與自己無關,她只說自己想說的話。
面對匈奴和寒部最頑固的七大勢力家主,她一個女子,沒有任何的驚懼害怕,有的只是大氣沉穩。
這樣的女人,都是一顆耀眼的星星,不輸男子。
這讓七大家主有一瞬間的失神,她的氣場,太強太穩。
在片刻的沉默後,蕭家主最先笑了起來。
越笑聲音越大,越放肆。
而另外幾個人相互看了一眼,也都紛紛仰頭大笑。那笑聲裡充滿了鄙夷,諷刺,狂妄。
“你與我們商討赫連州之事,你是誰啊?我們來,已經是給你很大的面子了,你還敢跟我們提赫連州。”蕭家主,作為七大勢力的領頭人,也是最最彪悍狂妄的一族,“小姑娘,別以為你使了點手段我們就會怕你,老子在這草原荒漠長大的,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沒見過,還怕了你不成?
你說你代表呼延撐犁和寒鄴,呵呵,你算老幾?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辦法哄騙了他們二人,但我今天告訴你,這赫連州,不分不割,咱們誰說了也不算,歷來就是誰有本事誰吃飯。
你一個外來人想改規矩,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就是。”齊家主也附和道:“咱們有咱們的規矩,用不著別人來教我們怎麼做事。”
“長的這麼標誌,跑出來瞎攪和什麼,依我看,不如帶回去暖床正合適。”韓家主一臉猥瑣:“你若跟了我,我定然不會虧待你……”
“轟!”
一道紅光乍現,大帳中的篝火突然炸開,火花朝著韓家主飛去,打斷了他還沒說完的話。
韓家主見此,愣怔了一瞬,隨即從座位上倒下去,就地一滾,十分靈敏的躲開那些火花。
能做上七大勢力之一的家主,他的能力自然不弱。
“奶奶的……”
一邊咒罵著一邊要亮武器,然,一抹紅色直擊他的胸口,強行制止了他的動作。
砰——
韓家主身子砸在桌子上,被鞭子拖拽著向後拉。
嘩啦啦~
並排的桌子上盤子碗筷掉了一地,酒水四濺。
在滑落最後一張桌子上的東西后,他的身體被甩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大帳外,晨曦正努力壓制即將暴走的寒瀟,就見大帳的木門突然飛射出來,眼疾手快的他急忙扯著寒瀟的胳膊將他拉到一邊。
這才倖免於他被木門砸中的可能。
二人還沒站穩,只聽一聲哀嚎,血花飛濺。
定睛一瞧,原來隨著木門飛出來的還有一個人。
呃,是人吧。
滿身的油汙,炭灰,酒水,衣服還破了許多洞。
晨曦看了看地上不能動彈的人,再看了眼大帳裡面,滿地的狼藉。
呃,談的這麼激烈嗎?
寒瀟亦是如此,他眨巴眨巴眼,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他的第一反應是談崩了,靈歌姑姑吃虧了?可瞧這情況,好像吃虧的是別人呢?
韓家主的侍衛急忙跑了過去,蹲在他的身側檢視傷勢。
大帳內,其餘六位家主見此,唰的一下,全都站了起來。
一改剛才的嘲諷和狂妄,露出了滿臉的殺氣。
刀劍出鞘,齊齊的指向靈歌。
火光中,寒光閃爍。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靈歌居然敢動手,且還是這般的重手。
韓家主,名韓鰭,是七大家主中,性子最狂放不羈的,也是最能打的一個。
靈歌就是要拿他開刀,殺雞儆猴。
此時的她,慢條斯理的摩挲著手中的長鞭,火紅的顏色,映著她的臉更加的白裡透紅,就像是剛剛熟透了的玫瑰蘋果。
面對其他人同仇敵愾的劍尖所指,她渾不在意,毫無半分的懼意,甚至根本就是不屑,連看都懶得抬頭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