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惡人先告狀
“我?……我東西被偷了,我翻什麼?”
“那可不一定。”
白凝走過去,把他的手從兜裡扯了出來,掰開手掌心,一塊橡皮被他握得發熱。
楊老師臉上滿是震驚。
“道歉吧。”白凝看了看幾個孩子,“不然的話,我就跟各位回家,找你們的爸媽說道一下。”
幾個孩子一聽說叫家長,嚇壞了。
“對不起……”
紛紛低頭給周星元道了歉。
楊老師看傻了眼,周星元目光略有些崇拜的看了過去。
因為這一出鬧劇,他沒有上完最後一節課,白凝就把他接了回去。
看著周星元滿身的傷痕,白凝於心不忍。
“你在這兒坐著,我去衛生隊拿點棉籤給你擦擦。”
“不用,我用口水塗塗就好了。”
“那樣會感染的。”白凝安撫好了她,從衛生隊拿了幾根蘸著碘伏的棉籤。
“家裡不有藥嗎?”
周星元瞥了她一眼,衛生隊拿幾根棉籤借點碘伏是不要錢的,她肯定是想佔小便宜。
他沒有說出口,但他的眼神出賣了她。
白凝笑道:“那你害得忍到家,我現在給你擦擦不更好?”
她又拿了一包白色的粉末出來:“這是白藥,止血的,還止痛。我給了錢的。”
周星元再無話可說,棉籤在他手臂滾著又癢又疼。
“今天這事,你別告訴我爸。”他看向白凝。
周星元很拒絕讓他們知曉他在學校的事,白凝搖了搖頭。
“你是不是想告狀?”周星元推開了她的手,拒絕她再給自己搽藥。
白凝一愣,這孩子倔強起來真是沒辦法。
“我是那種人嗎?”
白凝問出口後她自己也後悔了,沒錯,原主就是這種人。
周星元半信半疑的看著她,看她如何解釋。
“你是怕挨家法,不敢告訴你爸?”白凝試探性的發問,周星元略點了點頭。
儘管他不服輸,可打在身上還是很疼的。
“他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今天的事,你沒做錯。”白凝很肯定的說,像是給周星元打包票一樣,“但他們欺負你,你也該給你爸說。你老子刀子嘴豆腐心,心裡是疼你的。打在你身上,他心底也疼。”
周星元像是預設了她的說法,重新把手遞了過去。
其實他心裡還有個疑惑,既然她這麼瞭解周裴,怎麼自己這日子卻和他過得雞飛狗跳?
白凝看他這幅樣子,實在忍俊不禁。
繼續給他擦藥時,路過的人從她身後徑直撞了過去。
疼得白凝唉喲了一聲,走路不看路嗎?
她往那人方向看去,人已經走遠了,地上卻留了一張紙條。
“這是……?”
白凝撿起來看,一眼認出這是李碧婷的字跡。
寫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不認真讀書的。
“上面寫了啥?”周星元好奇。
白凝也不瞞著他,一邊看一邊給他說。
李院長大抵是真不想再看見鄭海闊了,居然這麼快就給李碧婷安排了相親。
信上寫,對方是辦事處新來的小陳,家境非常好,坐辦公室的。李院長似乎很喜歡他,要她立刻去見面,對方還有半個小時就到,想讓白凝幫個忙。
“你先回去吧。”白凝掖好了字條,對周星元道。
“你知道怎麼做嗎?”周星元問。
她摸了摸他的腦袋,“讓他不能按時出現就行了。”
這點小事她還辦不好嗎?
周星元訕訕笑了笑,心底卻在想,算她有點腦子。
他撲通從花臺上跳下來,往家的方向去。
白凝則是去找信上所說的小陳,這個小陳她是有印象的。之前去辦理周星元領養手續時,他好像就在那裡上班。
不過在大街上不好認,白凝選擇守株待兔。
她先一步來到話劇院蹲守,果然見到了一身中山服的小陳。
白凝手上捧著一團泥巴,趁其不備丟了過去。
小陳根本沒發現這一團飛泥從何而來,始作俑者已經逃之夭夭。
白凝暗暗想,他這中山服都髒了,肯定沒辦法再去相親了。
而且她這麼多天都在話劇院,早就聽人說李院長這人時間觀念很強烈,小陳遲到的話,好感度一定會大打折扣。
她只能幫她到這兒了。
白凝一邊搓著手裡的泥巴,一邊往回走。
周裴大老遠就看見了她,這是做啥呢?
“你這手……”
“周裴?”白凝側目,尷尬地把手往後放。
“前面找人借點水,洗洗手。”
周裴沒有多問,只是主動去問人舀了一勺水讓她洗乾淨。
白凝也沒問他一整天都去了哪裡,兩個人距離感很強,但既然都碰上了,也就一起回家。
剛走進大院,就感覺院子裡嘈雜不安。周裴家在大院最裡頭的位置,越往家的方向,兩人感覺吵鬧聲越甚。
直到走到家門口,二人驚訝的發現,自己家已經被人團團圍住。
白凝仔細看去,原來是今天在學校和周星元發生衝突的那個幾個男孩子,身邊還站了幾個大人。
看來是這群孩子回去後不服氣,給他們的家長告狀,要來找周星元的麻煩。
“這是怎麼了?”
周裴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剛一上去就被幾個家長給團團圍住。
“周營長,你可算是回來了!你看看,瞅瞅!你們家周星元,給我家孩子打成什麼樣子了?!”其中以為家長說著,掀起男孩的衣袖,露出胳膊,上面有擦痕。
另外一個家長也走上前來:“還有你看我家田田,這臉上都抓傷了!我家孩兒以後是要去當文藝兵的,這臉都花了!以後還怎麼發展?”
“賠錢!”
“就是!快賠錢!”
烏壓壓一群人在軍屬大院內鬧開,不少好事群眾紛紛圍了過來。
周裴見狀臉色烏黑,頭頂陰雲飄忽,連連賠禮:“抱歉,各位同志。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說著他已經做好準備要把周星元給拖出來。
白凝不緊不慢地上前去,在他們身後咳嗽了幾聲。
眾人目光轉過來,幾個男孩子看見她時,明顯有些怯場。
“田田爸爸,你也是知識分子。怎麼不講理呢?明明是你家孩子先動手打人,還出言不遜罵人,汙衊我家星星,該教育的怕是他們幾個吧?”白凝指著眾人一圈,挨個數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