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瀅瀅
“欸,沒那麼簡單,你知道為什麼五叔公選的是瀅瀅那孩子的房間嗎?你不知道!其實他們家三樓還有房間是空著的呢。”黃揚在電話裡說道。
鄭林梔開著擴音,一邊洗菜一邊跟黃揚打電話。
他剛把自己、黃揚、元桐、秋藍藍四個人拉了個群聊。
然後把找到房子出租這件事,在群裡告訴了元桐。
元桐那邊還沒有回覆訊息,黃揚的電話就先打過來了。
黃揚繼續道:“瀅瀅的情況有點特殊,你知道她爸現在是二婚嗎?”
這麼說的話,鄭林梔大概明白了:“瀅瀅是她爸跟前妻生的孩子?”
黃揚的聲音突然高昂:“沒錯!而且這裡面還有事呢,特別特別無語的事情!”
鄭林梔揚了揚眉,被黃揚吊起了八卦的興趣:“你說?”
“欸!這事真的,就苦了瀅瀅一個人!”黃揚先是嘆了一口氣,接著道:“她爸柳林均,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小時候我們管人叫山叔那位。”
柳曹成的二兒子叫柳林均,阿山是他的小名。
“比我爸要小十幾歲呢,”黃揚在電話那頭小聲道,“他跟原來的山嬸,兩個人讀完初中,等到十八歲成年就結婚了,婚後沒多久就生了瀅瀅。可是好景不長,前山嬸孃家那邊,整天催她生個兒子,手段到了離譜的程度……”
鄭林梔截斷黃揚的話,“你等等,你說的是山嬸的孃家催她生兒子?!這是倒反天罡啊!”
“嗯咯!”電話那頭的黃揚點了點頭,激動道:“人山叔一家,包括五叔公五叔婆都沒催,畢竟那時候他們還小嘛,也才20出頭,而且他們家也不是什麼重男輕女的家庭。這種事情完全沒必要吧,但是你不知道,我也是聽我媽說的,前山嬸孃家用了各種辦法就想逼迫她生個兒子,結果後面懷是懷上了,沒成想懷了兩胎都是女娃娃!”
鄭林梔皺起眉頭,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瀅瀅沒有同父同母的姐妹啊?!
那黃揚提到的兩胎女娃娃……
“對,你沒猜錯,那兩胎都沒能出生。”黃揚的聲音變得暗啞,“前山嬸,被她孃家媽媽,壓著去了一個什麼廟裡,跪了三天三夜!一次兩次……孩子都是就這麼沒了的!”
鄭林梔切菜的手頓住,“這些事,當時五叔公一家都不知道嗎?!”
黃揚:“不知道!!!都是她和她孃家人都瞞著呢!你知道他們為什麼逼著前山嬸生男娃嗎?原是山嬸她哥哥,在工地上幹活時受了傷,之後都不能生育了,他們想揹著山叔一家,讓山嬸生個男娃後偷偷抱走……這都是後面前山嬸沒了後,山叔在她日記本里看到的,當時山叔提著刀就要去找人算賬,被我們父親這一輩的人攔下來了。”
故事說到這裡,不用黃揚再解釋,鄭林梔也大概能拼湊出來一個事實了。
前山嬸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了未出生的孩子,她身不由己,她被親人和情緒控制住,在她懷第四胎還是女娃後,虛弱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住她再跪三天三夜,她在山上因為失血過多去世,留下了當時只有兩歲的瀅瀅。
而山叔在失去妻子,頹廢過一陣子,後面因為女兒還小,還是強撐著想起了照顧女兒的本分。
可瀅瀅她越長越大,也越來越像前山嬸。
山叔怕看到她,所以選擇了逃避。他離開了這裡,去了外省。
後來在外省遇到現在的妻子,又接連生了三個兒子……而瀅瀅一直被留在老家,跟爺爺奶奶生活。
他後面的妻子是大都市的本地人,瞧不起菊花村這邊山卡拉,除了第一次見家長來過一次,後面每年都是山叔自己一個人回來看父母。
至於山叔後面生的那三個兒子,至今連五叔公五叔婆的面都沒有見過。
或許是有了新家庭,或許是老婆管的嚴,也可能是生活窘迫?山叔對瀅瀅越來越差,以前還會準時打生活費回來,時不時有個電話問候,現在什麼都沒有,像忘了自己還有個女兒一般。
現在基本上都是五叔公和五叔婆用自己的退休金幫他養著瀅瀅。
瀅瀅也爭氣,學習成績雖然不好,但是她跳舞特別有天賦,小小年紀就贏了很多比賽,聽說提前過了首都舞蹈學院的招生考試,只等明年高考,文化分過線,就妥妥的了。
黃揚:“五叔公把瀅瀅的房間租出去,也是絕了到時候其他人想要租金的口。雖然也沒多少錢,倒是能給到瀅瀅手上的話,她手裡有點錢,應該能過得好一點。”
鄭林梔心裡頭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看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
如果他提出來可以資助瀅瀅上學的話,無疑是打五叔公和山叔臉,對方肯定不會同意的。
村裡出去賺了大錢,又回饋菊花村的老闆不在少許,黃揚知道這件事這麼清楚,那其他人肯定也知道。
知道,大家卻都沒有提出資助瀅瀅,那就說明這件事不能去做。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掛了電話後,鄭林梔長嘆一口氣。
他私信元桐。
【鄭林梔:如果你到時候真的租下來那間房間的話,能不能幫我做件事?】
【鄭林梔:幫我在原租金的基礎上,加一倍的錢,轉給那個小女孩,就說是你覺得房間收拾的很好,願意多給。然後這個多的錢我來出。】
待鄭林梔吃完晚飯,滿肚子都是木耳炒土豆絲時,元桐終於回覆了他的訊息。
她竟然沒問鄭林梔為什麼,而是一口答應了。
【元桐:這事沒問題!】
【元桐:感恩感恩!感謝學委!感謝同桌!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找出房子了!我明天能去看房子嗎?!急急急急啊!】
鄭林梔輕笑一聲,和元桐約好明天來村裡看房子的時間。
又打電話給柳曹成,告知他明天來看房子的事。
現在太陽越來越晚才下山回家了,鄭林梔推開後院的門時,天空還亮的很,甚至出現了晚霞。
他看了眼天空中的晚霞,“天上魚鱗斑,明天曬穀不用翻。”
鄭林梔心想,明天肯定是個大晴天,那去地裡澆水這件事簡直就是永不止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