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犯大錯出大事
江北臉色不善,低頭看了一眼小沙彌:“你說該怎麼辦?”
小沙彌抬起頭,看了看女孩,先是搖搖頭,再是點點頭。
江北瞭然。
小沙彌的意思是說,這位女施主已經被自己的驕縱和憤怒遮蔽了眼睛,無法用言語溝通的,江北的做法只能直接一些。
小沙彌雖然不能開口說話,但是小傢伙對於世事人情的洞明更輕透徹,只不過透徹只能起到透徹的作用,並不能起到解決的作用。
“我不喜歡跟女人爭吵,小孩子把你家大人找過來吧!”江北平靜道像是無垠大大海下隱藏著無數洶湧的波濤。
“我……”女孩似乎是感受到了江北氣勢,禁不住退後了一步咬著嘴唇道:“你有什麼資格讓我叫大人,你自己也不是個小孩嗎?”
鄭家聲嗤笑一聲:“我們是很年輕,但是至少已經成年,有了自己的民事行為能力,你呢?出了事情你可以為自己做主嗎?能夠為自己負責嗎?怕是到時候哭著喊著叫爸媽都來不及吧!”
江北沒有阻止鄭家聲,在他看來對付這種小屁孩不需要禮貌和尊重。
“你!”女孩氣得無話可說,她眼珠子轉了轉,目光突然落在了江北放在桌子下的包裹。
江北立刻覺著不對,但是還沒來得及動作,女孩便一腳踢了過去!
這裡面可是有骨灰罈的!
他陡然睜大了眼睛。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音出現在了餐車車廂內。
江北只來得及伸手抓住了女孩的臂膀。
小沙彌正在吃水果的身形突然僵住了,就好像是中了石化的魔法一樣。
鄭家聲搔了搔臉頰,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地上的包裹。
“什麼東西碎掉了嗎?”他說。
小沙彌“砰”的一聲站了起來。
江北眉頭一跳,他趕緊放開了女孩的臂膀,回身抓住了小沙彌——他從來沒想到,一個可愛的男孩子也能夠流露出如此憤怒的表情。
小傢伙的眼睛圓瞪著,臉頰因為填滿了食物而鼓鼓的,雖然不能夠說話,但是他的呼吸異常粗重,小小的胸膛起伏著,像是扯著風箱一樣。
他縱著身體,想要撲向女孩,像是要吃人一樣,用怒髮衝冠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除了沒有頭髮。
江北奮力地把小沙彌按了下來急促地安撫道:“別急,我來處理,你別亂動!”
太過單純的人也有一點壞處,那便是發起火來會不顧一切地報復,沒有世俗的規矩,沒有約定俗稱的底線。
如果江北不作阻攔的話,他甚至都相信小沙彌可以從女孩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小沙彌貼身攜帶骨灰罈,可想而知裡面裝著的人對小沙彌來說得有多重要!
這件簡直就是剜了小沙彌的心頭肉一般。
江北無法想象小傢伙心頭的怒火和哀傷,只能盡全力先抱住小沙彌不讓事情失去控制。
鄭家聲看到小沙彌的狀況,便知道包裹裡面碎掉了不得了的東西,但是現場不方便檢查是什麼,只能回頭看著女孩。
女孩像是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害怕地連退幾步嘴上卻是犟道:“你……你想做什麼?我警告你們,別亂來,這是高鐵上,我要叫人了!”
“你叫啊!你敢叫我要你命!”江北猛然回頭大吼道。
他也是急上了頭,光是安撫一個小沙彌就已經讓他騰不出手來,這裡還有一個惹禍的女孩,簡直就是害人精!
江北對鄭家聲使了一個眼色,鄭家聲點頭,直接站起身來到女孩身邊,牢牢地抓住了女孩的臂膀。
女孩掙扎了起來,但她像是被江北嚇住了不敢出聲,只是拼命踢打著,拒絕鄭家聲的靠近。
餐車車廂裡面的不少人,逐漸把目光落了過來,看著這邊的動靜,整個車廂都安靜了。
江北對鄭家聲使完了眼色,忽然感覺懷裡撲騰的小沙彌不動彈了,頓感詫異,手上突然感受到了一絲清涼——是淚水。
他回頭一看,小沙彌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淚水,一點憤怒的情緒都沒有了,留下來的只有無盡的哀傷和痛苦。
此刻的小傢伙再也無法讓人覺得他很可愛,只讓人為他感到痛惜和憐憫。
“你看你乾的好事兒!”鄭家聲猛然推了女孩一把,把她推到了桌子面前。
女孩踉踉蹌蹌地站穩,卻是一句話都不敢說,一個動作不敢做,低著自己的頭——她也知道自己像是犯下了什麼大錯。
車廂裡的人站了起來,朝江北這裡靠近了幾步。
“放心,我會幫你解決這件事情的,彆著急,碎了只是碎了,容器而已,裡面的東西是不會碎掉的。人嘛!難免是要經常換容器待著的,總在一個地方待著也會悶,對不對?”
江北沒空處理女孩,只顧想辦法安慰著小沙彌。
小沙彌伏在江北的肩頭在哭泣,淚水很快就浸溼了他的肩膀。
“乖,慢慢哭,別急!”江北輕輕拍著小傢伙的脊背,輕言慢語地哄著小沙彌。
車廂裡看熱鬧的人逐漸圍了上來。
有大膽的人上前,對著滿臉怒火的鄭家聲道:“兄弟,什麼事情這麼著惱啊?這畢竟是個小女孩,對人家別太過分了!”
鄭家聲正在為小沙彌感到難過。
雖然一路上小沙彌跟他對付不起來,但是這個大男孩跟江北一樣,很是喜歡這個單純的小傢伙的。
看到小沙彌如此傷心,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聽到有人勸他,沒好氣地道:“要你管閒事?闖禍的人又不是你女兒,你過來多什麼事情?”
出來勸阻的人面色顯然不好看起來:“兄弟,我是好心,你怎麼一點好意都不識,逮著誰咬誰?犯事的人又不是我,你注意好自己的情緒,別亂撒氣!再說了,我看這女孩跟你們都不熟,你們可沒有權力處置她,我覺著還是叫乘警好一些。”
“跟你有什麼關係?滾開!”江北低聲喝道。
那人退後了兩步,被這樣子喝止他的面子也有些掛不住,但是江北的氣勢,再加上鄭家聲不善的神情,那人還是嘀咕了一句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