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沒有你，一切都沒有意義
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時凝哽了一下，說不出話來。
沈令琛一聲冷笑，把話說得更為直白。
“這一次，你又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時凝矢口否認：“我沒有，我只是……”
沈令琛沒有聽，陰鷙的眸色從冷漠到黯然。
她這次回來，也是別有所圖吧。
她心裡從來沒有他。
方才的落淚與告白，不過又是一場欺騙和利用。
時凝，你還真是從來沒有在乎過我。
斂眸的瞬間，被失望侵佔，他也轉身離開。
“沈令琛……”
時凝輕聲喚他，但電梯門已經合上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視線變得模糊……
慕楓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嘆了一口氣，忍不住說，
“時小姐，我還以為你和章麗許久未見，所以才想送送她。”
“沒想到……你是藉著送她的名義，支開琛哥，單獨問話。”
“別說是琛哥了，就連我都忍不住懷疑，你這次回來，究竟是為了他，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不能因為琛哥愛你，你就能毫無底線地傷害他……”
時凝長睫輕顫，晶瑩的淚珠碎落，一顆又一顆……
她什麼話也沒說，透過朦朧的視線，看著電梯上跳的數字，立即朝著樓梯的方向跑去。
她累得氣喘吁吁。
跑到三樓後，就看到沈令琛出了電梯，正朝主臥走去。
她加快了腳步，自後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我沒有懷疑你，也沒有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麼。”
時凝吸了吸紅紅的鼻子，哽咽著坦白道，
“那天我在趕去華琅中學的路上，發生了車禍，是喬世軒保護了我。”
“周杭卻讓我離他遠點，在我的追問之下，他才告訴我，喬世軒做生意不乾淨。”
“我聯想到了在英國發生的一切，擔心你會有危險……”
“剛才詢問章老師，不過是想驗證我心中的猜測，確定他被卸權，是你聯手喬燁做的。”
沈令琛垂眼看著緊緊摟抱著他的藕臂，強忍著沒有抬手摁住，反手將她扣入懷裡。
而是冷漠道：“確定瞭然後呢？”
“然後……”時凝咬著唇，小聲說，“他不是你的對手，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麼？”沈令琛反問，“離開我麼？”
時凝沉默。
放心離開他……
她的確是這麼想的。
“時凝，你就這麼想離開我麼？”他神色發冷，剋制著升騰的怒意，質問道。
時凝咬了咬下唇，擠出來一個字：“是。”
沈令琛再也控制不住，拽著她就回到主臥，將她摁在了門上。
“說愛我擔心我的人是你，說要離開我的人還是你。”
他擰著眉，俊顏陰沉的不像話，單手桎梏住她的雙手細腕，置於她的頭頂上方。
另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下頜，掌握著絕對的主導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告訴我，為什麼！”
時凝感覺呼吸都是痛的，卻還要強裝鎮定。
“哪有那麼多的為什麼，只是我們不合適而已。”
喜歡是一回事。
合不合適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沈令琛鬆了手，沒再為難她。
那雙危險的利眸寒光暗閃，沉著聲，吐出一個單音節的字：“走。”
他能放手，能主動讓她走，這是好事。
時凝的腳下好似灌了鉛那般，艱難地朝著門外移動。
她忍著不要回頭，不要去看他。
“只不過，下次見面就是葬禮了。”身後，幽冷可怖的聲音傳來……
葬禮？！
時凝的腳步驀地怔住，慌張之下回頭。
“你說什麼？什麼葬禮？誰的葬禮？”
“我的。”沈令琛篤定道，沒有半點玩笑。
時凝瞠圓著眸，像是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開，嗡嗡作響，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
“沈令琛！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剛才醫生說了，你只是發燒，你的身體很好！”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急切著，不知所措著。
“怎麼會……怎麼會有葬禮？”
不會的，不會的！
沈令琛勾唇，眼底一片冰寒，帶著血色的笑，沒有回答她，而是繼續道，
“不過在這之前，沈南尋這個禍患，我會幫你處理乾淨。”
他一臉無所謂，上前幾步走到她的面前。
微微側頭，炙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廓……
“只是到了時候，你用什麼名義來參加我們兄弟倆的葬禮？”
他的每一個字都狠狠敲在她的心上，心疼得突突突地跳。
“是用沈南尋的前未婚妻，還是沈令琛的前女友，嗯？”
不是情人。
是女朋友。
他的女朋友……
疼痛裹挾著窒息感，讓時凝快要喘不過氣來，指尖劇烈的顫抖！
“沈令琛，你瘋了嗎？！”
她睜著那雙通紅的眸，交織著前所未有的痛苦和憤怒……
“是瘋了。”
他異常冷靜，喉頭微動，
“那日你沒來赴約，我給過你第三條路了。”
時凝白皙的小手緊攥成拳，聲音抖得厲害，說著那第三條生路……
“你為我擺平沈南尋，也放我自由，從此我們……不再相欠。”
他拭去她臉頰上的淚，輕笑一聲，“你的生路，我的死路。”
原來……
原來還有這一層意思在！
他說的和她兩不相欠，竟然是徹底的訣別！
“為什麼……為什麼？”
疼痛在她的心口橫衝直撞！
在這一剎那，她徹底崩潰了，情緒激動地哭喊著，
“沈令琛，你忘記自己拿命換錢時的艱難了嗎？忘記自己闖蕩華爾街時的不易了嗎？忘記自己從前殺出的那一條條血路了嗎？”
“現在，沈家已經是你的了！未來，你可以成為站得更高，俯瞰全世界！”
“為什麼，為什麼非要讓你自己染上我這樣的汙點？讓叔嫂背德的詬病，如影隨形地跟著你一輩子？”
“你的大好人生，你都不要了嗎？”
沈令琛得知了她離開他的原因，眉頭緊蹙。
那雙注視著她的深眸，被無以復加的心疼佔據。
他扣住她的腰肢，攏她入懷，吻著她的額角，一字一頓道，
“沒有你，一切都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