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祖宗是抗日名將？洛川冷笑：不，他只是個砍了999個頭的劊子手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龍哥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馬爺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買一……送一千？”龍哥愣愣地問道：“送什麼？送刀鞘嗎？”
洛川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個白痴。
“送命。”
“送一千個亡魂。”
洛川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
他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隔著螢幕，指了指那把被龍哥抱在懷裡的“尚方寶劍”。
“尚方寶劍？”
“呵。”
“馬爺，你那雙老眼要是不用，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你看清楚了。”
“那是戰刀嗎？”
“那刀身寬厚，刀背沉重，刀頭還有個配重的鐵環孔。”
“這根本不是用來上陣殺敵的。”
“這是用來……砍不動的死物的。”
洛川的聲音陡然變得低沉，帶著一股森森的鬼氣：
“這叫‘鬼頭刀’。”
“也就是民間俗說的——砍頭刀。”
“而且，這不是一般的砍頭刀。”
“普通的劊子手，一把刀砍滿九十九個腦袋，就要封刀，送到廟裡去鎮壓煞氣。”
“但這把刀……”
洛川眯起眼睛，彷彿透過那層厚厚的鐵鏽，看到了那上面纏繞的無數冤魂：
“刀刃上，密密麻麻全是米粒大小的崩口。”
“不多不少，整整九百九十九個。”
“每一個崩口，都是砍斷人的頸椎骨時崩出來的。”
“龍哥。”
洛川看向那個已經臉色發白的壯漢，語氣平淡得令人髮指：
“你太爺爺，根本不是什麼將軍。”
“他是清末民初，這一帶最兇、最狠、殺人最多的……”
“劊子手。”
轟——！
這番話一出，直播間瞬間炸鍋！
“臥槽！！！劊子手？！”
“砍頭刀？嘔……我正在吃飯啊！”
“砍了九百九十九個頭？這尼瑪是人屠吧？”
“我就說那刀怎麼看著那麼瘮人！原來是殺人用的！”
“這反轉……閃了我的腰啊！”
龍哥整個人都傻了。
他懷裡抱著的，剛才還是光宗耀祖的尚方寶劍。
這一秒，突然變成了砍了近一千個腦袋的兇器！
他只覺得懷裡那冰冷的鐵疙瘩，突然變得滾燙，又突然變得刺骨的冰涼！
那種感覺，就像是抱著一具剛從刑場上拖下來的屍體！
“放屁！！！！”
就在龍哥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馬爺先炸了！
這要是被洛川坐實了，他這“鑑寶專家”的招牌不就徹底砸了嗎？
剛才說是尚方寶劍，現在變成劊子手的刀？這差距也太大了！
“一派胡言！簡直是一派胡言！”
馬爺氣得跳腳，指著洛川罵道：
“洛川！你為了博眼球，真是什麼瞎話都敢編啊！”
“還劊子手？還九百九十九個崩口？你隔著螢幕能數清楚崩口？”
“你這是對文物的汙衊！你這是在講故事！”
“這分明就是明代戰刀！那上面的紅鏽是硃砂鏽！不是什麼鬼氣！”
龍哥也被馬爺這一嗓子喊回了魂。
對啊！
這小白臉肯定是嫉妒！
肯定是看不得我有寶貝！
而且，要是承認這是砍頭刀，那他龍哥以後在道上還怎麼混？祖宗是劊子手？晦氣不晦氣啊！
“草！”
龍哥猛地把刀往桌子上一拍，震得酒瓶子亂跳：
“媽的！差點被你個小白臉忽悠了！”
“還砍頭刀？還送一千個鬼？”
“老子這刀在我家放了幾十年了！要是真有鬼，老子早死了！”
“你這就是在咒我！”
“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叫人去查你的地址，把你舌頭割下來！”
龍哥滿臉兇相，一身煞氣配合那滿背的紋身，確實挺唬人。
然而。
面對這一老一少的瘋狂反撲和威脅。
洛川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是對“良言難勸該死鬼”的無奈。
“幾十年沒事？”
洛川看了一眼龍哥手裡那杯還沒喝完的洋酒，淡淡說道：
“那是因為以前這刀一直被封存著，沒見過血，也沒聞過味。”
“但今天……”
“你把它拿到了這種聲色犬馬的地方。”
“而且……”
洛川指了指龍哥剛才噴在刀身上的酒漬：
“你剛才那一口酒，噴得好啊。”
“在行當裡，這叫‘祭刀酒’。”
“劊子手行刑前，都要含一口烈酒噴在刀上，用來壯膽，也用來祭刀。”
“這把刀餓了幾十年了。”
“你這一口酒，算是徹底把它喚醒了。”
洛川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並不存在的表。
“現在是晚上八點十五分。”
“它已經醒了。”
“它聞到了你身上的血氣，也聞到了你祖宗留在他身上的味道。”
“三分鐘。”
洛川豎起三根手指，語氣肯定得像是在宣判：
“八點十八分。”
“它要飲血。”
“既然你太爺爺當年差這最後一刀沒砍完。”
“那今天……”
“就由你這個曾孫子，來補上這第……一千顆人頭。”
“第一千顆人頭？”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帶著倒刺的冰錐，狠狠地扎進了KTV包廂那原本熱火朝天的氛圍裡。
前一秒還在歡呼“發財了”、還在憧憬著“五百萬”的馬仔和陪酒小妹們，此刻一個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那個“死”字，太沉重了。
那個“補上第一千顆人頭”的預言，太具體了。
就連剛才還不可一世、滿臉橫肉的龍哥，此刻也是渾身一僵，抱著那把大刀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那生鏽的刀柄，直往他手心裡鑽！
但是。
龍哥畢竟是混江湖的，還是個大哥。
要是被一個小白臉主播隔著螢幕兩句話就嚇尿了，那他以後還怎麼帶小弟？還怎麼在道上混？
恐懼僅僅持續了一秒，就被巨大的羞惱和憤怒取代了！
“草泥馬！”
龍哥猛地跳了起來，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大理石茶几！
“嘩啦——”
酒瓶、果盤碎了一地，稀里嘩啦的動靜透過麥克風傳遍了全網。
“姓洛的！你他媽找死是吧？！”
龍哥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雙眼通紅，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豬：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老子好聲好氣讓你鑑寶，你敢咒老子死？”
“還第一千顆人頭？還父債子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