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皇之師？不，我要當人皇之父！
軒轅人皇那剛猛無匹的皇道龍氣，如同一柄出鞘的絕世利劍，直逼林荒！
他雙目如電，厲聲喝問：“你究竟是誰？”
“你對人皇，做了什麼？！”
恐怖的壓力，足以讓尋常金仙當場神魂崩潰，跪地求饒。
一旁的玉鼎真人眼中閃過一抹幸災樂禍。
小子，讓你狂！這下踢到鐵板了吧？人族三皇，可不是好糊弄的！惹怒了他們，就算你是聖人弟子，也得脫層皮！
玄都大法師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只是目光也牢牢鎖定在林荒身上，顯然也在等他的解釋。
整個火雲洞前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然而，林荒的反應，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面對那足以壓塌山嶽的皇道龍氣，他身形紋絲不動，連抱著嬰兒的手臂都沒有一絲顫抖。
他甚至還有閒心，對著懷裡的嬰兒笑了笑，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隨即，林荒才抬起頭，迎上軒轅人皇那威嚴的目光，從容不迫地翻手取出一物。
那是一塊古樸的令牌，上面只有一個龍飛鳳舞的“截”字。
令牌一出，一股通天徹地的劍意一閃而逝，瞬間便將軒轅人皇的皇道龍氣衝散。
“晚輩林荒，截教三代首徒，奉師祖通天聖人之命，前來人族。”
他的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驗明正身。
三皇的臉色稍緩，軒轅人皇也收斂了氣勢。聖人令牌做不得假。
但緊接著，林荒說出的一句話，卻讓在場所有人，包括三位聖皇在內，大腦都瞬間宕機。
“三位聖皇，晚輩此來，並非要當人皇之師。”
什麼？
不是來當人皇之師？
那你來幹什麼？攪局嗎？
玉鼎真人和玄都大法師都皺起了眉頭，完全搞不懂林荒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在所有人愕然的目光中，林荒低下頭，看著懷中對自己無比依賴的嬰兒，眼神變得無比柔和。
他再次抬起頭，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地說道：“師者，或為天命，或為利益，未必能護他周全。今日之事，便是明證。”
“所以，我不當他的老師。”
“我要收他為義子，當他的父親！”
死寂。
整個火雲洞前，落針可聞。
玉鼎真人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他感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當人皇的父親？
這小子瘋了？！
玄都大法師那萬年不變的臉上，也第一次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人皇乃人道之主，身系一族氣運，凡人見了都要跪拜。你一個修士，居然敢妄言當他的父親？這是要遭天譴的！
“放肆！”玉鼎真人終於反應過來，指著林荒怒斥，“黃口小兒，滿口胡言！人皇乃萬民之皇，豈容你這般褻瀆！此乃大逆不道！”
林荒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目光始終鎖定在三位人皇的臉上。
他能清楚地看到，地皇神農眼中是震驚，聖皇伏羲眼中是深思，而脾氣最是剛猛火爆的軒轅人皇，在最初的錯愕之後，眼中竟爆發出了一陣強烈的神采！
林荒趁熱打鐵，聲音愈發洪亮。
“父親，會為了兒子，對抗一切！”
“哪怕是所謂的天命！哪怕是高高在上的聖人！哪怕是這不公的天道！”
“敢問玉鼎真人，你能做到嗎？”
“敢問玄都大法師，你能做到嗎？”
一番話，擲地有聲！
玉鼎真人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為了一個人皇弟子，去對抗聖人和天道？別開玩笑了！他還沒活夠呢！
玄都大法師沉默不語，只是深深地看著林荒。
“好！”
一聲爆喝，來自軒轅人皇！
他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大步上前，雙目炯炯地盯著林荒：“說得好！我人族，就需要你這般膽敢與天命叫板的脊樑！”
“但我憑什麼相信你？你又有什麼資格，成為人皇之父？”
來了。
林荒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沒有再多說廢話，只是緩緩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於那根手指之上。
下一刻，一縷細微至極，卻純粹到了極致的紫金色氣息，在他的指尖緩緩縈繞而出。
這股氣息出現的剎那，整個火雲洞周圍的天地靈氣，彷彿都發出了臣服的嗡鳴！
伏羲聖皇瞳孔猛地一縮！
神農人皇呼吸一滯！
軒轅人皇臉上的欣賞，變成了徹徹底底的震撼！
這……這是什麼力量？
它不屬於仙道，不屬於聖道，甚至不屬於這方洪荒天道內的任何一種力量！它古老、本源、充滿了無限的創造與生機！
林荒沒有強迫，只是將這縈繞著盤古祖氣的手指，輕輕地伸到了嬰兒的嘴邊。
懷中的嬰兒，像是聞到了世間最美味的食物，原本安睡的他立刻睜開了眼睛，沒有哭鬧，反而發出了一陣歡快至極的笑聲。
他伸出粉嫩的小手，一把抓住林荒的手指，迫不及待地放進自己嘴裡，拼命地吸吮起來。
“咯咯咯……”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盤繞在嬰兒身上的那條無形的人族氣運金龍，像是受到了某種致命的吸引，猛然發出一聲高亢入雲的龍吟！
它張開龍口，小心翼翼地從林荒指尖，吸走了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紫金色氣息。
轟！
那絲盤古祖氣入體，氣運金龍的龍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了一圈！金光大盛，龍威比之前強橫了何止一籌！
吃補藥了？不，這是直接換了血脈啊！
“此乃大補！”
地皇神農再也抑制不住激動，猛地站了起來，失聲驚呼：“這氣息……對人皇有天大的好處！”
伏羲聖皇也瞬間明白了！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推演不出嬰兒的未來了！
因為這個截教弟子的身上，擁有著連他的先天八卦都無法理解、無法承載的，超越這方天地的本源之力！
人皇的生機繫於他身，並非虛言！
而是鐵一樣的事實！
這一幕，是任何言語都無法辯駁的鐵證！
玉鼎真人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他知道，自己徹底沒戲了。
什麼聖人法旨，什麼天命所歸，在眼前這實實在在、無法拒絕的好處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那麼可笑！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然而，就在三皇意動，軒轅人皇幾乎要當場拍板同意的時候，一直沉默的玄都大法師，卻忽然笑了。
他恢復了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緩緩開口。
“義父？好魄力。”
“不過，林荒小友，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玄都大法師看著他，微笑著提出了新的問題：“人皇，並非只是一個嬰兒。他身系的是整個人族的過去、現在與未來。你一介修士，想成為皇者之父，這件事，光我們同意沒用，光三位聖皇同意，也沒用。”
“你，需問過人道氣運，答不答應。”
“你，可敢接受人道氣運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