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長老，你老眼昏花了吧？這分明是人皇
轟隆隆——！
蒼穹之上，雷雲翻滾。
“咔嚓！”
一道血色神雷，撕裂虛空，直奔蘇牧的天靈蓋而來。
太初聖地內，護山大陣在這一刻自行運轉，光芒沖天，卻在接觸到那絲天罰氣息的瞬間，寸寸崩碎。
“聖主！”
遠處，太初聖地的幾位太上長老面色慘白，想要衝上去，卻被那恐怖的威壓死死按在原地，動彈不得。
蘇牧連防禦法寶都沒有祭出，只是靜靜地看著那落下的血雷。
“你也配叫天罰？”
蘇牧緩緩抬起左手。
“給我碎！”
蘇牧一掌拍出，竟是逆流而上，正面硬撼那道血色神雷！
“砰——！！！”
在所有人目光中，那道天罰神雷，竟然被蘇牧這一掌硬生生地拍碎了！
“想殺我？你這天道若是真身降臨，我也許還會忌憚三分。但僅憑這一隻投影的狗眼，也想審判本座？”
蘇牧冷哼一聲，手中的黑色小幡，猛地迎風暴漲，化作百丈大小，遮天蔽日。
“收！”
隨著蘇牧心念一動，那漫天散落的天罰雷霆餘波，竟然被這杆看起來陰氣森森的魔幡盡數吸了進去！
滋滋滋……
吸收了天罰之力的人皇幡，黑氣之中竟然多了一絲暗紅色的雷紋，顯得更加詭異恐怖。
天空中的天道之眼似乎也沒想到這個蟲子竟然如此棘手，它死死盯著蘇牧，眼中的紅光閃爍不定，似乎在積蓄更強的一擊。
但最終，它猶豫了。
因為它感應到，蘇牧體內那股力量已經超出了這個世界的容忍極限。
如果繼續降下更強的雷劫，恐怕還沒殺死蘇牧，這方天地就會先承受不住而崩塌。
為了一個死掉的天命之子，賠上整個世界，不划算。
“嗡……”
伴隨著一聲不甘的嗡鳴，天道之眼緩緩閉合，漫天烏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陽光重新灑落在斬魔臺上。
蘇牧單手持幡，白衣勝雪，緩緩從半空中落下，重新坐回王座之上。
全場死寂。
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功夫，才有吞嚥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
太強了。
這真的是大乘期嗎？
徒手碎天罰，這簡直是傳說中的仙人手段！
“恭迎聖主神威蓋世，鎮壓天道，壽與天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緊接著，在場的數萬修士，無論是太初聖地的弟子，還是前來觀禮的其他宗門大佬，紛紛跪倒在地，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徹雲霄。
“恭迎聖主神威蓋世！”
在這個修仙界，拳頭大就是硬道理。
蘇牧剛才展現出的力量，已經超越了他們的認知。
幾道流光飛掠而來，落在斬魔臺下。
正是太初聖地的幾位太上長老。
他們平日裡也是威震一方的大人物，此刻在蘇牧面前卻乖巧無比。
為首的大長老名為玄機子，也是一位渡劫期的大能。
他看著蘇牧手中那杆還在冒著黑煙、隱約傳來淒厲慘叫的黑色大幡，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這玩意兒……怎麼看都是魔道至寶萬魂幡吧？
而且還是那種祭煉了無數生魂、兇威滔天的極品魔器！
剛才蘇牧當眾將葉凡和南宮璃的神魂抽出來塞進去的畫面，可是所有人都看見了。
作為正道魁首，太初聖主當眾使用這種魔器，傳出去怕是對宗門聲譽有損啊。
玄機子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拱手問道：
“聖主神功蓋世，令老朽等佩服得五體投地。
只是……聖主手中這法寶，煞氣似乎頗重，剛才又吞噬了那兩人的神魂，若是被外人說是魔道手段，恐怕……”
蘇牧聞言，眉頭微挑，手中的黑幡微微晃動，裡面頓時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之聲。
“魔道手段？”
蘇牧把玩著手中的黑幡，一臉正氣地看向玄機子：
“大長老，你老眼昏花了吧？這分明是本座為了感化世人，特意煉製的人皇幡。”
“人……人皇幡？”
玄機子和身後幾位長老面面相覷，看著那黑漆漆的幡面上翻滾的骷髏頭虛影，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這特麼哪裡像人皇幡了！
哪家的人皇幡是黑色的！哪家的人皇幡裡全是厲鬼！
蘇牧似乎看出了他們的疑惑，淡淡解釋道：
“此幡雖看著有些深沉，但那是因為它承載了人族太多的苦難與沉重。至於裡面的聲音……”
蘇牧指了指幡面，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那並非鬼哭，而是那些迷途知返的靈魂，在幡內感悟本座的大道，發出的喜極而泣的歡呼聲。這叫眾生之歌，懂嗎？”
“……”
玄機子看著蘇牧那張嚴肅的臉，內心瘋狂咆哮：
神特麼喜極而泣！神特麼眾生之歌！那分明就是在喊“救命”和“放我出去”好嗎！
但看著蘇牧那雙眼眸，玄機子很從心地嚥了口唾沫，立刻換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高聲讚歎道：
“原來如此！聖主高瞻遠矚，慈悲為懷！這人皇幡果然奧妙無窮，老朽剛才只聽一聲，便覺道心通明，不愧是正道至寶！”
身後幾位長老也反應過來，連忙附和：
“是極是極！這黑氣分明是玄黃母氣，這慘叫……哦不，這歡呼聲，簡直如天籟之音！”
“聖主煉化魔頭入幡，這是在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功德無量啊！”
看著這群平日裡道貌岸然的老傢伙們此時的樣子，蘇牧心中冷笑。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特權。
我說它是人皇幡，它就是人皇幡。
哪怕它裡面裝了一百萬個厲鬼，只要我蘇牧夠強，它就是守護蒼生的正道聖物！
“好了，既然諸位都覺得此寶甚好，那本座便放心了。”
蘇牧站起身，黑袍一甩，目光掃視全場。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傳本座法旨，太初聖地即日起封閉山門，開啟絕天大陣。
本座有所感悟，需閉關一段時日。這期間，宗門大小事務，由大長老全權代理。”
“另外……”
蘇牧語氣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寒芒。
“通告整個修仙界，全力蒐集各種奇聞異事。
比如誰家廢柴突然崛起了，誰家贅婿突然歪嘴笑了，誰撿了個戒指裡面有老爺爺了……
只要有這種訊息，立刻上報，本座重重有賞！”
“誰若敢知情不報，或者私藏這些異數……”
蘇牧輕輕晃了晃手中的人皇幡，裡面恰好傳來葉凡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就進我這人皇幡裡，和這位葉凡小友做個伴吧。”
眾人聞言，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齊齊打了個哆嗦，大聲應諾：“謹遵聖主法旨！”
……
太初聖地，聖主峰。
一座懸浮在雲海之上的孤峰，整個聖地靈氣最濃郁的地方。
蘇牧回到那恢弘古樸的大殿之中，揮手打下數道禁制，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直到此時，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剛才硬撼天罰，看似輕鬆，實則消耗巨大。
那天道之眼雖然只是投影，但蘊含的規則之力極為霸道，若非他吞噬了系統核心，肉身得到了某種本質的昇華，恐怕那隻手都要廢掉。
“不過，這一波，血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