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至少在我這裡,永遠不行
萬禱大教堂,聖詠室。
聖詠室位於中殿的側方,在先前還在使用的紀元裡,這裡常常被作為宣傳精神,吟詠信仰的地方,如今被【無序穹頂】佔據,成為了基石和塵民們提交任務,換取塵埃的地點。
此時,一個男人帶著一群塵民和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雙手被銬在身後,凸起的胸部格外明顯。
當她出現在聖詠室的瞬間,所有成員的眼球都被她深深地吸引了過去。
因為她的容貌實在是太過扎眼,纖細筆直的長腿在熱褲的襯托下明晃晃地擺動,勾人心魂。
而女人還是一臉好奇的樣子,似乎完全沒把這些人放在心上。
很快,就有一個男人湊了過來。
“餘程,你是怎麼找到這個女人的?真是讓你撿著大便宜了啊!”
“對啊,這種成色的女人應該能換到不少塵埃吧,不僅如此說不定還會得到鑄鐵者的關注呢!”
“是啊,而且看樣子還是剛成年的樣子,說不定還是個雛,哈哈!”
看著旁人羨慕的眼神,餘程心中忍不住竊喜。
為了展示成果,他還使勁拉了拉拴在女人腰間的繩子。
“玉疏影!快點走,跟我去見鑄鐵者!”
玉疏影眼神冷了冷,不過還是沒有反抗,被硬生生拖到了前面。
這一路上,雖然他們沒有對玉疏影做些什麼,但這個基哥像栓狗一樣拴著玉疏影,這個仇已經被她牢牢的記在心底。
沒錯,餘程就是在學校門口帶走玉疏影的基哥,身後的小弟看向餘程的目光也更加崇拜。
餘程拉著玉疏影,目光繞過釋出任務的公示板,看向一旁坐著的年邁老人。
“橋,麻煩通告一下鑄鐵者,我有好貨要奉上。”
正在閉目養神的老人稍稍睜眼,瞥了一眼餘程和玉疏影。
隨後他又重新閉上眼睛,手指拉開了一旁垂下的細繩,輕輕道:“進去吧。”
餘程恭敬的點點頭,粗暴的拉著玉疏影走進了一旁開啟的門扉。
這個老人具體叫什麼名字餘程也不清楚,只知道對方似乎一直在這裡坐著,成為了他們溝通鑄鐵者的“橋”。
久而久之,前來奉上女人的基石都稱他為“橋”。
等到餘程走進門內,老人的眼皮微微動了動,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有意思....”
.......
當歲安跨過門檻之後,陳寒早就在房間裡坐下了。
角落和屋外稀稀拉拉站著幾個孩子,正在警惕地打量著坐在屋內的陳寒。
陳寒則是悄悄用【情緒顏料】環視著幾個孩子,發現他們的顏色大多都是藍色或者黃色。
藍色應該是冷靜,那黃色呢...懷疑?或者期待?
陳寒自顧自地搖搖頭,人類的情緒很難用一種顏色去形容,大多時候其實可以說是一種五彩斑斕的黑。
無法描述,無法說出。
這時,歲安悄悄走到他的身旁,和他相隔一米不到的位置,自己拿了個板凳坐下。
也不和陳寒說話,端坐著將手掌中的糖紙慢慢剝開。
歲安舔舔乾裂的嘴唇,將軟糖謹慎地咬下一小塊。
隨後他又把糖果用糖紙包起來,重新將它握在手心之中。
“貧民街的環境相對潮溼,按照你吃糖的速度,不到五天就會提前壞掉。”
陳寒提醒到。
歲安平靜地抬頭看了陳寒一眼:“不用你提醒我。”
陳寒見此也不多說,從懷中拿出一張地圖,展開放在歲安面前。
看到整個貧民街的詳細地圖,就連歲安的眼神也猛地縮了縮。
陳寒說道:“這是整個貧民街的地圖,你看看有沒有用?”
歲安稍作思索道:“對我來說沒什麼用,但他們有用。”
他對著屋外的孩子招招手,他們就一齊跑進了屋內。
有些男孩急匆匆地跑到陳寒面前,伸出了右手手掌:
“福人街2號的女人前幾日被外來者帶走了,他們家的孩子也餓死在了家裡面。”
男孩說著,伸出手指朝陳寒勾了勾。
“這訊息和外來者有關,說好的糖呢?”
陳寒無語地從包裡掰下來一半放在他的手心:“這訊息沒什麼實際用處,我只能給你一半。”
“你....”
男孩明顯有些不滿,但抬頭對上了歲安冷冷的眼睛,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他擋在陳寒身前,雖然不算很高,但陳寒感覺他在孩子裡莫名有種俯視的感覺。
歲安開口道:“排隊一個一個上前說自己的訊息,重複的人自己離開。”
歲安說完,所有孩子都瘋狂向前衝,有幾個身體稍壯些的男孩直接插進了隊伍中,將歲數小几歲的人擠出了隊伍。
歲安冷漠地看了一眼,並沒有多管。
陳寒等到他們全排好了隊,卻並沒有急著開始。
他站起身,從人群中指出幾個人。
“你,你,還有那個小孩,小胖,你們都可以走了,我不需要你們的訊息。”
陳寒點到的都是方才插隊的孩子,幾個人不服氣還想再爭辯什麼,但卻被陳寒的氣勢壓得說不出話。
“你們可以走了,我不想對孩子說重話。”陳寒重複了一遍。
幾人聽後紛紛遛出屋子,不甘心地在窗外偷看。
歲安不解地看向陳寒:“他們本就比那些孩子強,為什麼要將他們趕出去?”
陳寒反問:“能力強就可以隨意插隊嗎?”
歲安歪歪頭:“為什麼不行,在這裡強的人甚至可以隨意殺死弱者。”
陳寒轉過頭去,聲音很輕:“不行。”
“至少在我這裡,永遠不行。”
“歲安,這裡的人是錯的,觀念是錯的,環境是錯的,我現在還沒能力改變它,但是我想將你們從裡面拽出來。”
陳寒心中已經有收編這群孩子的想法了,只要給他們溫飽的條件,自己就可以掌握貧民街的大部分訊息。
但自己要的,不是一群觀念扭曲的情報販子,而是能夠讓貧民街煥然一新的隊伍。
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產生要改變貧民街的想法的?
是女人刺向陳寒的那一刻?是看到歲安躺著路邊等死,還是看著被他救下的女人畏畏縮縮跪在角落的時候?
他不知道,這種衝動虛無縹緲,甚至說不出原因。
陳寒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讓孩子們依次上前彙報訊息。
不得不說,這群孩子的思維極其跳脫,也很敏銳,不少隱藏著黑暗中的事情都被他們找了出來。
“福人街3號家中原本住了一個異能者,今天卻突然不見了。”
“死人街路邊又多了幾個屍體,女人的衣服已經被扒走了,男人的下面也被割得血液直流。”
陳寒聽著這些獵奇血腥的訊息,嘴角不斷抽動。
原來這裡不僅有變態強勢的男人,還有變態強勢的女人。
突然,一個女孩的話吸引了陳寒的注意。
“我看到有人翻進了中心區的鐵牆,裡面還傳出來打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