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被圈養的村民
白天的桑葉村,土牆斑駁,道路荒蕪,靜的可怕。
陳木腳步輕緩,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戶緊閉的院門。
劉子明拄著一根陳木替他尋來的粗樹枝,一瘸一拐在後面跟著,神情緊張。
戶門皆如昨日一般,門外落鎖,鏽跡斑斑,彷彿多年未開。
陳木選了一戶側耳傾聽,但門中並無任何聲息。
正想離開繼續搜尋下一戶,突然鼻翼微動,嗅得空氣中傳來的一絲難以言說的甜膩腥味。
這味道與昨夜的血霧有些相似,卻更加新鮮濃郁。
陳木和劉子明當即對視一眼,後者顯然也已嗅到,臉色微微一白。
事有古怪!
陳木不再猶豫,後退半步,運起十成力氣,低喝一聲,猛地踹向那扇看似結實的木門。
“砰!”
木門被瞬間踹開,門板歪歪斜斜躺倒在地,緊接著一股濃烈至極的腥甜氣息撲面而來。
兩人急忙掩鼻,向內看去,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瞳孔驟然緊縮。
堂屋的地上鋪著骯髒的稻草,一對渾身赤裸的男女,被粗糙的麻繩捆著手腳,蜷縮在角落。
他們身上佈滿了交錯的淤青和抓痕,卻神情呆滯,嘴唇乾裂,僅僅從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嗚咽。
而他們前方一個身影背對著門蹲坐在地。
那身影穿著村民的粗布衣裳,一身黑毛,手裡似乎捧著什麼東西,發出“吧唧吧唧”的咀嚼聲。
聽到破門聲,那身影緩緩轉過頭來。
是一張青黑交錯,佈滿絨毛,滿口血腥的貓臉。
而它手裡捧著的,赫然是一截白嫩細膩,帶著未乾血跡的嬰兒小腿!
暗紅的血肉,白生生的骨茬觸目驚心!
這一幕猶如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陳木眼底。
他瞬間明白了,那些被囚禁男女的用途。
他們就像被囚禁圈養的牲畜,被迫交合,而產下的嬰兒則成了那些怪物的血食!
傳說之中,童男童女的血肉精元對妖魔而言,乃是大補之物,甚至能與蟠桃、人參果這天地靈根的物什扯上關聯。
這些妖化的東西,不僅失了人性,竟連與主人曾經的情分都蕩然無存。
將曾經的庇護者視為牲畜囚徒,甚至專挑最無辜稚嫩的孩童下手,行此禽獸不如之事!
“畜……畜生!”
劉子明目眥欲裂,胃裡翻江倒海,此時被怒火沖垮了恐懼和腿上的疼痛。
他本就對妖邪深惡痛絕,此刻又見到如此慘絕人寰的景象,哪裡還忍得住?
那妖化村民也愣了一下,隨即發出桀桀怪笑,丟開手中殘肢,四肢著地,脊背弓起,利爪探出,一副隨時準備撲擊的姿態。
它身上散發的妖氣並不強盛,約摸只是尋常野獸經過妖化,堪堪摸到武道門檻的邊緣。
“死!”
劉子明怒喝一聲,竟然不顧腿傷,單腿猛然蹬地。
當做柺杖的粗樹枝此刻也被他當成了利刃,傾注了滿腔怒火,朝著貓妖狠狠砍去!
他雖更擅刀法,但此刻盛怒之下,含憤一擊,竟也頗具力道,破空有聲。
那妖化村民則敏捷地向側方一躍,輕易避開了這略顯笨拙的攻擊。
又猛的伸出利爪,反手抓向了劉子明受傷的小腿,角度極為刁鑽。
就在利爪即將觸及皮肉之際,一道冷冽劍影后發先至。
貓妖伸出的前肢被齊齊砍斷,烏黑的血漿立刻噴濺而出。
陳木早已不知何時切入戰局,手中的長劍毫無花哨。
他面色冰冷如鐵,眼中沒有絲毫波動,只有森森殺意。
那妖化村民劇痛之下,不由發出淒厲慘嚎,陳木神虛步微動,身影一晃,便已至其身後,劍光再閃。
【殺死一名行屍走肉,掠奪武道壽元:三年!】
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響起,陳木不再看地上已經斷成兩截的殘屍,收劍,走向被捆縛的男女。
鼻息尚存,但他們眼神空洞,對外界毫無反應,顯然魂魄受損嚴重,與行屍走肉無異。
即使能救出,恐怕也難以恢復神智。
“混賬東西!這些妖孽,竟將人當做畜生圈養,還……”
“果然,這些妖化的村民早就不是人了,而是披著人皮的畜生!不,畜生都不如!”
劉子明拄著樹枝,看著眼前血淋淋的嬰兒殘肢,氣得渾身發抖。
陳木沒再多言,轉身走向走出了這間屋子,冷冷說道。
“下一家!”
一戶,兩戶、三戶……
幾乎每一戶尚能進入的人家,景象都大同小異。
被囚禁折磨用於生產的男女,看守的妖化村民,令人髮指的血腥場景。
有的正在進食,有的則昏昏欲睡。
它們的實力大多不強,只是憑藉本能和敏捷行動。
對付尋常百姓乃至低階武者或已足夠,但是在盛怒且漸生默契的陳木和劉子明面前,全都成了待宰羔羊。
陳木劍法凌厲,斬天拔劍術的意境融入了普通的劈砍,往往一刀斃敵。
劉子明也早已殺紅了眼,腿傷似乎被怒火暫時壓制。
他不再拘泥於招式,手中的樹枝,腰間佩刀,甚至奪來的妖物利爪,通通成了他殺戮的武器。
專攻這些妖化村民的關節、眼睛等脆弱之處,與陳木形成有效配合。
心裡最後一絲憐憫猶豫,在此等暴行面前徹底煙消雲散。
剩下的只有斬妖除魔的決絕。
【掠奪壽元,六年,九年,十二年……】
系統提示音不斷響起,兩人愈殺愈勇。
直到來到一間破陋村廟門口,陳木一皺眉,突然眼神銳利。
這破廟裡的氣息波動,明顯比剛剛那群小妖強上很多。
怕不是那麼容易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