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3章 整挺好
對於李天瀾而言，鎖定不了錦繡的真身這件事可以說是相當的離譜。
如果不是無意間發現這件事的話，他現在根本不會出現在林十一身邊。
兩個千年的時間裡，他的目光確實是落在林十一和林九身上，但對於謊言許可權的至尊而言，他所謂的目光已經成了概念，而不是視線。
如果他願意付出一定的代價去接受大量資訊，那麼不止是圍繞著林九和林十一的一系列事情，整個中立陣營在明面上發生的事情他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雖然其他兩個權柄暫時離開，又見到了過去屬於自己的影子後，隨著狀態恢復，他大部分精力都用來頂替戰神在戰神界的身份了，並沒有跟在林九和林十一身邊。
如今他之所以出現，完全是因為發現了異常。
在中立陣營的範圍內，以至尊的層次，憑藉著某個人的氣息，他竟然無法從概念層面鎖定對方的真身...
這幾乎就相當於李天瀾在自己家裡，手裡拿著遙控器打算追劇，突然發現找不到電視機一樣離譜。
戰神倒是沒什麼意外，他也沒問你找我老婆幹什麼，因為這件事情裡，對方是誰根本不重要，讓李天瀾找不到這種異常才是最關鍵的。
他點點頭道：“真實環境的遮蔽。”
玲瓏錦繡目前都在歸墟之城，憑藉著戰神在舊世界的關係，兩人得到機緣的過程可以說是相當順利，目前距離成為巔峰強者之後最後半步。
李天瀾無法鎖定錦繡的具體位置，應該是她們二人已經不止是在歸墟附近，而是無限接近了歸墟之城，受到了真實環境的影響。
“不止。”
李天瀾搖搖頭：“我能夠隱約感覺到奇蹟之城，其他幾個真實環境，我同樣有感覺，只是這片時空暫時跟真實環境沒什麼交集，所以我的感覺有些模糊，但是歸墟...”
他頓了頓，搖頭道：“我第一紀元甚至還去過那裡，但現在竟然感應不到它的位置了，不...”
他再次停頓了大概半分鐘：“或許...我最開始來到這裡的時候，還能感覺到歸墟，但這兩個千年發生了一些事情...只是我沒有注意，直到現在，我才意識到我的感應已經消失了。”
戰神平靜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李天瀾察覺到了不對勁，衝著戰神挑了挑眉。
戰神嘆了口氣：“你確定你的感應已經消失了嗎？”
李天瀾剛想點頭，就聽到了戰神的後半句話：“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被騙了？”
被騙...
謊言...
謊言許可權的至尊，被謊言欺騙了？
李天瀾本能的反駁在即將開口的瞬間被壓制了下去。
他的頭突然劇烈疼痛了一下。
這是在他來到這片時空以前每次接受新記憶的時候才有的感覺，但隨著狀態的不斷恢復，這兩個千年，這種現象幾乎已經完全消失了。
而現在這種突兀的疼痛突然出現，可是他卻沒有回想起任何記憶，哪怕是混亂的記憶都沒有。
“你之前說，誰在歸墟？”
李天瀾問道。
“你的初戀女友。”
戰神笑了起來，眼神有些晦澀。
李天瀾沒有什麼好奇，他現在不記得，自然就不存在什麼感情，他能接受這個說法，完全是出於對戰神的信任。
“謊言許可權？”
他問道。
“對，和你一樣，至尊層次。”
戰神聲音有些複雜：“舊世界，她是謊言許可權最後一位至尊，掌握著謊言權柄。”
李天瀾哦了一聲。
根據戰神上次的說法，在舊世界，自己好像把這個什麼初戀女友給殺了。
因為什麼，怎麼殺的，他統統不知道，暫時也想不起來。
他也不太想和戰神討論自己的八卦，只是奇怪道：“她為什麼會來到新世界？”
舊世至尊想要存活到新世界，除了理論上那麼一點點的可能之外，都需要符合極為苛刻的條件。
戰神是舊世界的最強至尊。
他自己則是新許可權的至尊。
秦微白身為秩序生物，活到新世界理所當然。
人王在舊世界的名字就是人，而如今則是人世界，這種概念上的聯絡，也足以讓他以較少的代價活下來。
他們幾個達成了條件，又有羽族世界所有至尊的全力幫助，這才有了第二世的生命。
那個什麼初戀女友...為什麼會出現在歸墟？
別說那種理論上的可能。
那終究只是理論上的，即便是以至尊的眼光去看，那種可能現實裡也根本不可能存在。
“我只是說她在歸墟，又沒說她活著。”
戰神搖搖頭：“應該和她在舊世界隕落的地點有關係，當時你和她決戰的地點。”
戰神發出了幾聲極為古老的音節。
李天瀾皺了皺眉，他能聽懂，那應該是某座神山的名稱，但他腦子裡卻沒有相關的記憶。
“我復甦後去過歸墟，發現那裡的某座山脈，很像是你們決戰之地的一角。”
李天瀾安靜的聽著。
“所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殺了她之後，她應該保留了一絲意識，跟那座神山融合了，能讓你們決戰後還能存在的神山，在羽世界多麼特殊不需要我多說。
舊世界覆滅，神山破碎，應該是有一片碎片在虛無裡來到了新世界，跟新世界的物質融合，形成了如今的真實環境，也就是歸墟之城。”
李天瀾嘴角扯了扯：“你的意思是說，她確實死了，如今存在的也不是舊世至尊，她...成了歸墟之城的意識？”
“我不肯定這是真相，但這是最合理的推測。”
戰神搖搖頭又點點頭：“可以肯定的是，目前的歸墟，是六個真實環境裡意識最活躍的，類似於奇蹟之城，它也有意識，但大多數時候，那種意識是無法交流的本能意識。
歸墟...顯然有些不一樣了。
它現在也無法交流，但誰能肯定，這種無法交流，不是它不願意交流？”
有一點戰神沒說，但他肯定李天瀾能明白。
錦繡玲瓏現在已經得到了歸墟的機緣，如果不是歸墟意識活躍到一定程度的話，那麼歸墟憑什麼能看戰神的面子讓錦繡玲瓏通往巔峰強者的道路這麼順利？
“總是要去一趟的...”
李天瀾沉默了一會，平靜道：“等到這裡的事情結束，在未來時空，我會去看看。”
“會有什麼結果？”
戰神突然問道。
他記得李天瀾說過，他看到了今後的道路，歸墟，是那條道路的必經之地。
這意味著舊世界的曦和希必然會見面，必然會有結局。
“不知道。”
李天瀾搖搖頭，他不記得什麼初戀女友，所以現在心情沒什麼波動，沒有仇恨，沒有喜歡，連懷念都沒有。
他去歸墟，只是為了印證自己的道路，與其他無關。
“我希望是個好結果。”
戰神搖搖頭：“對於她而言，她現在的處境也並不好，意識和真實環境融合，現在的歸墟，可以算是她的保護傘，也可以算是她的囚籠，不得自由。
在追尋你未來的道路上，如果可以幫她解脫的話，以她的底蘊，即便不能重新成為至尊，巔峰主宰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再看吧。”
李天瀾搖搖頭：“我離開這片時空之後，你算一下時間，奇蹟之城目前距離我出生應該還有一段時間，甚至距離我父親出生都還有一段時間，歸墟那邊的時間，我回歸的節點，你大致應該心裡有數。
等我走後，你找個時間，在歸墟那邊安排一下，幫我留個後手什麼的。
這樣等我回到我的時空去歸墟，你的後手應該剛好能派上用場，我做事也方便一些。”
戰神沒忍住，吐槽道：“你一個至尊，還要留後手？自己發展，達成目的不好嗎？”
“能省事點為什麼要那麼麻煩？”
李天瀾語氣有些詫異。
戰神無語的指了指李天瀾，沒說話。
懶。
這是貫穿了兩個世界的精神支柱，現在看來，當真堅韌的不可思議。
“如果...”
李天瀾張了張嘴，最終搖頭道：“可惜了，我倒是現在就挺想去歸墟看看的。”
一個意識足夠活躍的真實環境，足以遮蔽掉至尊的鎖定。
更何況是李天瀾這種狀態不在巔峰的至尊。
他現在確實可以到達歸墟之城所在的位置。
但這片時空和歸墟之城幾乎沒什麼交集，他就算過去了，看到的估計也是一片虛空，在對方不打算交流的情況下，他也看不到那顆真實環境下的星球。
“現在不去也好，等錦繡玲瓏回來，我先試探一下歸墟的態度，安排一下後手吧，你去歸墟，具體要做什麼？”
“還不知道。”
李天瀾搖了搖頭，有些茫然：“不過有自己的勢力，總是沒錯的。”
李天瀾嘴角抽了抽，和他記憶裡的皇曦一樣，在羽世界，皇曦就很喜歡做某個超級勢力的領袖，但又特別喜歡不管事，所以他的聖賢永遠都是最忙的，忙瘋了的時候甚至能指著皇曦破口大罵的那種。
現在又是要有勢力...
戰神呵了一聲：“歸墟那邊是相對古老的王朝世界，我找個機會，會提前給你建一個王朝等你回去接手，到時候把整個天下送你，這樣你總有人手和勢力了。”
李天瀾想了想，笑道：“這不錯，整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