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鐘聲
陳尋氣喘吁吁地看著兩人一妖,他很久沒有遇到如此危險的情況了,這三位,每一個人的實力都在重吾之上。
該死!
這麼久,怎麼還沒有人來支援。
外人果然靠不住,看來只能自己來了。
陳尋猛然拍向自己的胸口。
虛空放逐!
放逐的物件,不僅可以是別人,也可以是自己,恰好陳尋的境界不高,剩餘的力量,足以將他送走。
“給我留下!”
劍光璀璨,無盡光芒不斷粉碎空間壁壘,朝著虛空深處蔓延,但是放逐的速度太快,哪怕殘雨用劍光將這片區域犁了一遍,都留不住陳尋。
殘雨神色陰沉,她和別人不同,與陳尋之間是有血仇,要知道培養一個三階白虎境的弟子有多難?看碧瀾城這幾家勢力同時期只有一位就知道了。
竺忱是她最得意的弟子,斷然不能白死!
殘雨朝著空間深處殺去。
蒼鎩和天嶷對視一眼,緊隨其後追了過去,三打一還被對方逃掉,他們也不好交代。
虛空深處。
陳尋彷彿墜落深海,空間之力在擠壓著他的身體,道勢修復傷口的速度跟不上新傷出現的速度。
空間放逐是殺伐手段,陳尋用來逃跑,冒了很大的風險。
陳尋現在連逃跑都做不到,只能在空間深處漫無目的漂流。
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那些人一時半會兒找不到自己。
由於陳尋的境界低,被放逐到了更深的層次,就算殘雨繼續追殺,她也不知道要追到哪裡。
陳尋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他有些疲憊,雖然和三人交手時間不長,但是各種手段齊出,元力幾乎耗盡。
陳尋閉上眼,既然改變不了,他選擇坦然接受,居然就這麼昏睡過去。
外界,五元山,秦宮和綺蓮降臨。
此刻的五元山一片狼藉,所有禁術師全部陣亡。
秦宮揮手,五元山地下,一枚寶珠飛出。
捏碎寶珠,陳尋被三人圍殺的景象浮現,但只是出現了幾個畫面,並不連貫,幾乎都是四人沒有動手時的景象。
留影珠靠捕捉元力波動進行記錄,這已經是級別很高的留影珠了,但也記錄不了三階白虎師交手的太多過程。
秦宮臉上的怒意根本不加遮掩,陳尋才來戰界多久,這麼快就出事了,他作為掌控局勢之人,顯得他格外無能。
留影珠沒有記錄幾人的交流,在秦宮眼中,這就是個陷阱,誰來誰死。
綺蓮伸手捕捉了一縷殘留的災劫氣,當即施展秘法,眼中景象不斷變化,那是各種奇珍異獸,最後定格在一隻白色妖獸身上。
綺蓮看向手中的災劫氣,片刻後,眼中虛影消失,綺蓮將災劫氣捏滅。
綺蓮心中鬆了口氣,陳尋沒死。
她曾經得到過幾滴古妖血液,那是一個很特殊的種族,能夠透過近期的力量殘留判斷一個人的生死。
雖然不是百分百準確,但也具備參考價值。
沒死就好,綺蓮不清楚陳尋和景燎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她只知道景燎沒那麼容易死,要是哪天突然回來,發現陳尋死了,怪罪自己,當真是百口莫辯。
河伯府這一脈對景燎的恐懼,傳承在血脈中。
不過綺蓮並未將這個訊息告訴秦宮,她認為陳尋這件事有古怪,拓遠城若是想要削弱碧瀾城的力量,就不該守株待兔,此地距離其他人負責的區域都不近,應該直接攻擊距離另外幾人比較近的地方。
但若說是特意為了陳尋準備的,又感覺沒什麼道理,陳尋的分量沒有那麼重,遠比不上殺掉一個其他勢力的三階白虎師。
綺蓮一時想不清楚,她認為最壞的情況就是陳尋被拓遠城抓住了,那也不是自己需要擔心的。
秦宮覺得自己這方的支援速度還是有些慢,原本負責機動的黃璇,但是黃璇的實力一般,於是他看向綺蓮,語氣誠懇道:“綺蓮道友,還要麻煩你多走動走動。”
“好。”
......
虛空深處,昏睡的陳尋忽然睜眼。
噹~
鐘聲?
陳尋有些困惑,虛空深處哪來的鐘聲,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噹~
沉悶的鐘聲越發清晰,陳尋終於確定,這不是幻覺。
陳尋艱難的轉動身體,發現前方出現了一座島嶼,鐘聲,正是從島中傳出。
這種深度,島嶼居然能夠存在,真是了不得,怪不得自己沒有遇到空間災害,看來是運氣好,這片區域的空間應該相對穩定。
陳尋驚奇地發現自己正在朝島嶼飛去,島嶼像是個旋渦,牽引空間之力向其匯聚。
很快,陳尋墜落到島嶼上。
他驚奇的發現,空間厚重的壓力在這裡彷彿不復存在,自己雖然不能飛行,但是身體活動輕鬆了許多。
陳尋沒有急著向島內探索,而是坐下恢復傷勢。
島內的鐘聲依舊響起,但聽起來就是普通的鐘鳴,裡面沒有摻雜著任何力量。
真是詭異。
幾天後,陳尋體內的元力恢復大半,他向著島內進發。
這座島的面積不大,陳尋僅僅走了半天,就來到了深處。
他看到了一間瓦房,屋外懸掛著一座銅鐘,銅鐘無風自動,依靠著元力推動,發出鐘鳴。
吱呀~
房間的木門開啟,一道蒼老的身影走出,他僅僅是看了一眼陳尋,然後什麼都沒說,提起外面的木桶,打了一桶水,朝著後山走去。
陳尋詫異,能夠居住在這裡的人,必然不是普通人,他不敢冒犯,坐在瓦房不遠處,安靜的等待著。
幾個時辰後,老者回來,手上攥著一把不知名的植物,看了一眼陳尋後,回到了房間內。
很快,屋內傳出鍋鏟碰撞的聲音。
這是,炒菜?
陳尋不懂,以他的境界,早就可以不吃東西了,這老者怎麼看都比自己強,居然還要下廚做菜。
隨著時間推移,陳尋將老者的習慣摸得差不多了。
每天就是出門去後山,然後回來吃飯,在房屋外面整理一番,隨後回去休息,看起來真的像是個普通老人。
唯一的不同就是,鐘聲不斷,此人也不覺得吵鬧。
而陳尋什麼都沒做,就是這麼看著,老人每天出門就看到陳尋,回來也看到陳尋,兩人視線碰撞,陳尋也不挪動,就直勾勾的盯著。
終於有一天,老人改變了路線,走到陳尋近前:“你怎麼還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