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包裹
下午四點鐘，周臨淵和李烈乘車來到平城縣高速公路出口附近，車子停在了路邊。
沒過多久，一輛眉安市牌照的麵包車駛出高速收費站，停在了路邊。
車裡下來了六個人，韓雯也在其中。
韓雯的頭髮染成了酒紅色，藍色七分袖襯衣外搭一件黑色小馬甲，牛仔裙下是一雙長靴，露出的大腿被漁網襪包裹。
幾人來到車後分別拿走自己的行李，韓雯拉著行李箱來到路邊，上了一輛計程車。
周臨淵只能這麼遠遠地看著，而且只能在高速路口。
看著韓雯上車，周臨淵在心中為她祈禱，希望她不要出事。
對講機裡響起張顯秋的聲音，“各小組注意，包裹已經上車，下一站是楊浩曾經的住處。”
“我們走吧？”李烈看向周臨淵。
他們原本不用來這裡，是周臨淵要求再看一眼韓雯，李烈這才讓程雷開車帶他們過來。
回到臨時指揮中心，周臨淵發現房間裡的人又多了一些。
據李烈說，省廳又調來了兩組人。
楊浩釋放的訊號讓他們認為山羊很快就要和四大經銷商見面，那便是最終的決戰。
周臨淵回到資料室，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認真看監視記錄的閆潮。
同是眉安市局的人，閆潮也不想看到韓雯發生意外。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周臨淵心緒不寧，但凡外面有動靜他都會看一眼，生怕韓雯發生意外。
按照他們的計劃，韓雯要先到楊浩曾經的住處，發現楊浩不在後打電話聯絡他。
山羊販毒集團的人在互相監督，楊浩不可能單獨見韓雯，他們應該會將韓雯接到家屬院。
那是韓雯的第一關，也是最難的一關，山羊或許會考驗她。
不止是周臨淵，閆潮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他有時候盯著一頁紙能持續半個多小時。
八點多的時候，李烈來到資料室，“韓雯七點進入楊浩所在的家屬院，剛剛給家裡打電話報了平安。”
馮玲玲這次離開是回家探親，回到平城縣後自然要給家裡打電話報平安，這是他們約定的方式。
報平安的時候會說出安全詞，傳達她沒有被控制的資訊。
周臨淵和閆潮不約而同地長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稍微放緩，他們開始認真閱讀監視記錄。
山羊一夥人來到平城縣後極為低調，從不惹是生非，按時去菜市場買菜、去家屬院路對面的小超市購物，看起來就像在過日子一般。
周臨淵發現十二天前山羊親自去家屬院對面的小超市買菸，買的是高檔的天之驕子。
“這天其他人去幹什麼了？”周臨淵問旁邊的程雷。
“只知道他們出去了。”程雷搖搖頭，“為了防止打草驚蛇，我們沒敢跟得太緊，最後跟丟了。楊浩已經兩週沒有反饋資訊，我們都不知道去了哪兒，幹了什麼。”
“山羊的煙癮很大嗎？”周臨淵又問。
“挺大的，幾乎煙不離手。”程雷說，“比如那次她離開家門，手裡的煙就沒停過，差不多四天一條。她好像只抽天之驕子，這種煙很貴，一次性買太多容易引起懷疑。她基本上每次都要換人去超市買菸，到現在還沒結束一輪。”
家屬院的路對面是腎病醫院，來這裡看病的人基本都是有錢人，有人在超市買高檔煙自然不會引起懷疑，難怪山羊只選這一家超市。
“有沒有想過把那個超市爭取為監視點？”閆潮問。
“想過，但李廳和張總都不同意。”程雷說，“山羊太狡猾了，超市換人或者多人很可能會引起她的懷疑，而且楊浩也不同意。”
周臨淵沒再問話，繼續看監視記錄。
晚上十一點多，陳勇急匆匆來到資料室，“周局，韓雯出來了，但是有人跟著她。”
周臨淵一驚，放下資料慌忙下樓。
一樓客廳內，一群人正圍在一起討論。
“什麼情況？”周臨淵此刻顧不得上下級的關係，問話時毫不客氣。
張顯秋說：“韓雯剛剛離開了家屬院，走路有些搖晃，送她的人是楊浩和阿龍，阿龍就是那個龍哥，他們好像都喝了不少酒。”
監視組的位置在遠處銀行的一棟樓上，他們是用望遠鏡觀察的，無法近距離確認，只能推測他們都喝醉了。
隨後韓雯上了一輛計程車離開，車子沒走多遠，另一個家屬院裡開出一輛車跟了上去。
目前韓雯已經回到了楊浩曾經的住處，那輛跟蹤的車停在路邊，沒有任何行動。
周臨淵皺起眉頭，“怎麼感覺不像是被發現了？更像是在觀察她。”
“我們也是這麼想的。”李烈說，“山羊疑心病很重，肯定要觀察韓雯，他們今天肯定都偽裝了，沒讓韓雯知道他們是毒販。”
周臨淵的臉色還是很差，“她沒有給我們打電話，說明她打不了，她被監聽了。”
張顯秋緩緩點頭，他們也是這麼想的。
“你覺得山羊會如何試探韓雯？”李烈問道，這是他們剛剛在討論的問題。
周臨淵想了想，隨後嗤笑一聲，“一個曾經是夜總會陪酒小姐的人，突然有了十萬現金，你覺得她會做些什麼？”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山羊試探如此順理成章。
馮玲玲常年不見楊浩，楊浩只是偶爾打錢過來，金額並不多，十萬對於馮玲玲來說是一筆鉅款。
一般的家庭肯定會存起來，但馮玲玲這種人肯定會報復性消費。
如果韓雯沒有這麼做，山羊就會懷疑她，她如今在外面，禁毒總隊能及時營救，但楊浩就危險了。
偏偏這個時候韓雯被監聽了，他們沒辦法提醒她。
“怎麼辦？”張顯秋瞬間就慌了，在場的很多人就覺得韓雯不會報復性消費，畢竟她只是個臥底。
“我覺得她能想到這件事。”周臨淵分析道，“她沒有打電話說明她知道自己被監聽了，那就肯定能想到山羊在試探她。”
有人問道：“可她能想到報復性消費嗎？”
“她或許想不到，但她一定會去做。”周臨淵斬釘截鐵地說，“因為她現在是馮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