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把硬碟留下！
“幻影”格擋住凌皓一記勢大力沉、足以開碑裂石的重踢，借力反擊，肘擊直衝凌皓面門，語氣帶著濃濃的不屑與嘲諷：
“你不需要知道！”
“一個被矇在鼓裡、連身邊人是鬼是神都分不清的將死之人，知道那麼多有什麼用？”
毒蠍夫人眼神閃爍，看到控制檯上資料傳輸的進度條已跳至98%，迅速做出了決定。
她一把抓起那枚微微發燙、幾乎傳輸完畢的加密硬碟，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混合著滿意與探究的笑容：
“有意思…不管你們誰是真貨，這出戏我很滿意。”
無論是哪個凌皓，今天獲得的資料和親眼所見的“雙龍會”，價值都已遠超預期。這為她的研究開啟了全新的方向。
凌皓眼角餘光瞥見她的動作，心中大急，虛晃一招試圖擺脫“幻影”如影隨形的糾纏：
“想走？把硬碟留下！”
但“幻影”的攔截精準無比，如同預判了他的所有意圖和動作軌跡，步伐詭譎，再次死死將他纏住，不給他任何接近毒蠍夫人的機會：
“你的對手是我！別分心！”
毒蠍夫人不再停留，轉身衝向那道已然完全開啟、透出陰冷氣息的秘密通道入口，在踏入黑暗前，她回頭送給凌皓一個冰冷的、充滿嘲弄和某種隱秘期待的笑容：
“凌皓，或者兩位凌皓？”
“我們後會有期。替我向紅女大人問好——如果你能活著見到她的話。”
這句話，再次將紅女這個龐大陰影推到了臺前，暗示著更深層的關聯。
凌皓心中怒火與焦急交織，如同岩漿在胸中翻湧，朝著她那即將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怒喝：
“站住！告訴我，影子到底是誰！”
“幻影”聞言，發出狂放而帶著一絲癲瘨的笑聲，攻擊越發凌厲，招招致命：
“你永遠猜不到影子是誰！”
“她可能就在你身邊，可能是你每天見面、笑著叫你弟弟、你最為信賴的人！”
這句話，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砸在凌皓的心防上，讓他腦海中瞬間閃過數張親切的面容。
凌皓心神劇震，想到某種可怕的可能性，動作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凝滯，險些被對方一拳擊中肩胛：
“什麼？！”
已經半隻腳踏入通道的毒蠍夫人似乎想起了什麼，故意停頓了一下，補充道，語氣帶著惡作劇得逞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
“對了，忘記告訴你，你中的毒還有一個很有趣的特性…”
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聲音在爆炸的背景音中清晰傳來。
“它會放大你內心深處的恐懼和猜疑。好好享受這份‘禮物’吧，凌皓！”
“看看你還能相信誰！”
“幻影”見毒蠍夫人已安全撤離，目的達到，不再戀戰。
他虛晃一招，猛地向地面擲出一顆特製的煙霧彈。
“遊戲結束。下次見面，就是你的死期。”
“砰”的一聲，濃密的、帶著刺鼻化學氣味的白色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充斥了整個主控室，迅速阻擋了所有視線，連近在咫尺的控制檯都變得模糊。
凌皓被濃煙阻擋，只能憑著感覺和記憶向前衝，卻撲了個空，拳頭砸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他憤怒地吼道，聲音在煙霧中迴盪：
“休想逃！告訴我真相！”
煙霧瀰漫中，只傳來幾聲輕微的、迅速遠去的腳步聲，以及通風管道口格柵被掀開的細微聲響。
“幻影”如同鬼魅般消失不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煙霧稍散，凌皓忍著刺鼻的氣味衝到控制檯前，螢幕上顯示著資料傳輸進度——98%！
隨身碟依舊插在介面上，但連線已被強行中斷，冰冷的紅色錯誤提示不斷閃爍。
“98%！就差一點！”
凌皓一拳狠狠砸在堅固的控制檯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心中的不甘與憤怒如同火山噴發。
那缺失的2%，很可能就是關於“影子”身份、“月讀計劃”核心、或是紅女最終目的的關鍵資訊！
“轟隆——！嘩啦啦！”
整個實驗室發出了最後的、瀕死的哀鳴，劇烈的震動如同大地咆哮，頭頂的天花板大面積剝落，熾熱的火焰如同咆哮的巨浪般從門外湧入，瞬間吞噬了入口，灼人的熱浪撲面而來。
來不及懊惱了！
再停留下去，真要給這鬼地方陪葬了！
凌皓眼神一凜，壓下翻騰的氣血，毫不猶豫地抓起抽屜裡的一支標註著複雜化學式的解毒劑，看也不看，猛地扎進自己的頸靜脈，將冰涼的液體全力推入體內。
不管這解毒劑是真是假，有沒有陷阱，必須先保住行動力！
這是當前唯一的選擇！
注射完成後不過數秒，他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心悸，眼前猛地一花。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姐姐們冷漠的、帶著審視與算計的、甚至有些扭曲的臉龐，毒蠍夫人和幻影的話語如同魔音灌耳，在耳邊嗡嗡作響，放大著他每一個不安的念頭。
“不…這是毒素的影響…我要保持清醒…不能被它左右…”
凌皓用力甩頭，指甲再次掐入皮肉，試圖用更強烈的痛感驅散這些侵入性的負面念頭，但懷疑的種子已然隨著毒素深植心底，悄然發芽。
他一把抓起那枚承載著98%未知資料的隨身碟，冰涼的觸感讓他精神稍振，再次確認緊握在手。
必須走了！再停留下去，真要給這鬼地方陪葬了！
他不再猶豫，如同掙脫牢籠的獵豹，朝著記憶中被火焰吞噬的另一側應急通道入口衝去，身形在火光與濃煙中若隱若現。
“月讀計劃…影子…幻影…紅女…這一切到底有什麼聯絡？”
他一邊在搖搖欲墜的通道中狂奔。
一邊在腦海中飛速整合著剛剛獲得的碎片化資訊，試圖拼湊出真相的輪廓。
但線索紛亂如麻，彷彿缺少了最關鍵的一塊拼圖。
然而，剛衝入應急通道沒多久，前方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大量的混凝土塊和扭曲的鋼筋如同山崩般轟然坍塌，帶著漫天灰塵，徹底堵死了去路！
“該死！只能走通風管道了！”
凌皓罵了一聲，沒有任何猶豫，猛地躍起，手腳並用，靈活地鑽入了側上方一個狹窄的、佈滿油汙和灰塵的通風管道，動作敏捷得不像一個剛剛經歷惡戰且身中劇毒的人。
管道內空間極其狹小，僅容一人匍匐爬行，冰冷的金屬壁蹭過傷口，帶來陣陣刺痛。
身後，爆炸聲如同死神的腳步，不絕於耳，灼熱的氣浪和濃密的黑煙不斷從管道接縫中湧入，刺激著他的眼睛和呼吸道。
他只能憑藉記憶和直覺，在昏暗、錯綜複雜的管道網路中艱難前行，每一次挪動都耗費著巨大的體力。
“毒蠍夫人最後那句話…毒素會放大猜疑…”
“難道我現在對姐姐們的懷疑，也是毒素的影響？”
在寂靜而壓抑的爬行中，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如同陰影般纏繞著他。
如果連自己的判斷都無法信任，那他還剩下什麼？
依靠什麼去分辨真實與虛幻？
就在這時，前方隱約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伴隨著一絲清涼的、帶著夜晚草木氣息的新鮮空氣湧入，驅散了部分渾濁與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