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迷霧重重
深夜的凌家別墅書房，只有一盞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凌影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目光在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模型和攤開的財報間來回移動。
“找到了！”
她突然坐直身子，手指快速敲擊鍵盤，將幾個異常資料標紅。
“弟弟，神羅的財報漏洞太大了！每季度8700萬的‘技術授權費’，收款方是開曼群島的匿名空殼公司，資金轉了幾道手，最後又流回神羅高管親屬的口袋裡。這根本就是自導自演的洗錢把戲！”
電話那頭的凌皓正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夜景。
聽到這訊息，他的眉頭漸漸鎖緊。
“姐，能確定最終資金去向嗎？”
“我們需要完整的證據鏈。”
“暫時還不行。”
“這些賬戶層層巢狀，最後幾筆轉賬都被刻意模糊了。”
“但我可以肯定，神羅宣稱的研發投入完全是謊言，實際佔比連行業平均水平的一半都不到。”
看來神羅的問題比表面看起來要嚴重得多。
凌皓指尖輕輕敲擊著玻璃窗，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商業競爭了。
“姐，繼續深挖，注意安全。高芊芊今天給了我一個奇怪的警告...”
......
軍方某保密會議室內，氣氛凝重。
二姐凌霜一身筆挺軍裝，坐在長桌一側，對面是負責技術人才稽覈的老戰友張少校。
“張少校，你確定李教授的履歷全是偽造的？”
“百分之百確定。”
“我們查遍了所有資料庫，他所謂的麻省理工博士、武器研發經歷都是子虛烏有。”
“更可疑的是，神羅整個技術團隊裡有三個核心成員都有商業欺詐的前科。”
連軍方資料庫都查不到記錄，這個造假做得太徹底了。
凌霜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神羅到底想隱瞞什麼？
“軍方為什麼不能直接介入調查？”
“上面有人打了招呼，這個專案被標為特級商業機密。我建議你們從其他渠道入手，我這裡...暫時被卡住了。”
......
陸星辰的私人工作室裡，四面牆的電子螢幕同時閃爍著紅光。
他推了推眼鏡，手指在觸控板上飛快滑動，一個個企業關係圖譜在螢幕上展開。
“老闆，我追蹤到神羅與12家空殼公司的異常資金往來。”
“這些公司註冊時間集中，註冊資本都是虛的，實際控制人最終都指向神羅高管的關係網。”
凌皓聽著監聽耳麥裡傳來的聲音，目光落在桌面上高芊芊給的那枚徽章上。
徽章上的“星”字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資金最終流向能確定嗎？”蕭策急切問道。
“這就是最詭異的地方。”
“資金被拆分成數十筆，透過現金和第三方支付平臺轉出，完全無法追蹤。這種操作手法，很像在掩蓋某種見不得光的交易。”
連陸星辰都追蹤不到的資金流向...
凌皓拿起那枚徽章，在指尖轉動著，神羅背後，到底藏著什麼？
......
市中心的私人畫廊裡，凌皓如約而至。
高芊芊一身白色連衣裙，站在一幅名為《迷霧》的抽象畫前，背影單薄。
“凌先生，你看這幅《迷霧》，表面清晰，實則藏著很多看不清的細節。”
凌皓走近，目光從畫作移到她略顯蒼白的臉上。
“高小姐不妨把話說得明白些。”
“我只能提醒你，多查查神羅的‘合作方’，尤其是那些小公司。”
“還有...保護好你身邊的人。”
她這是在暗示什麼？
凌皓注意到她手指微微發抖，難道她也身處危險之中？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就當是...我對這個專案也存有疑慮吧。記住，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這個或許能幫到你。”
她匆匆離開，留下凌皓獨自站在畫前。那枚徽章在他的掌心散發著冰冷的溫度。
......
城郊一家隱蔽的茶館包間裡，茶香嫋嫋。
凌皓提前到達，正在把玩那枚徽章時，蕭策推門而入。
“我直說了，神羅的財報有問題，技術團隊背景造假，這些我都掌握了初步證據。”
“就這些？我查到他們與空殼公司的交易網路，還有環評報告造假的確鑿證據。但我在追查時，兩個手下被打成重傷。”
他們連蕭策的人都敢動，神羅的膽子不小。
凌皓注意到蕭策眼中一閃而過的狠厲，看來這次是觸到他的逆鱗了。
“凌皓，我真是小瞧你了，監聽我有一段時間了吧。”蕭策不善道：“不過，我很喜歡你的做事風格。”
“看來我們都被神羅擺了一道。單獨行動，誰都討不到好處。”
“過去的事暫且放下。”
“現在的問題是，神羅背後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要大。我收到內部警告，連軍方都被人打了招呼。”
“小子，資訊可以共享，但必須約法三章。第一，只在咱倆之間傳遞；第二，不得對第三方洩露；第三，一旦發現對方有異心，合作立即終止。”
“成交。不過我很好奇，你為什麼對神羅這麼執著？”
“他們動了我不能碰的底線。至於是什麼...現在還不到說的時候。”
......
接下來的幾天，更多的線索浮出水面。
“弟弟，我又發現一個疑點。”
“神羅最近三個月頻繁更換審計事務所，每次都是在出具報告前夕。這太不正常了。”
“查清楚是哪幾家事務所，我要知道他們突然終止合作的原因。”
......
與此同時，陸星辰那邊也有了新發現。
陸星辰再次聯絡凌皓道：“凌皓，那些空殼公司的資金，最終都流向了海外幾個慈善基金會。”
“但這些基金會...實際上是在為某些特殊政治活動提供資金。”
“神羅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
茶館，凌皓和蕭策見面，簫策帶來了一份令人震驚的檔案。
“看看這個。神羅在東南亞的‘分公司’，實際上是個情報中轉站。”
“我懷疑他們明面上做專案，暗地裡在收集商業機密。”
凌皓翻閱著檔案，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與我們凌家在海外的一些業務有關聯...看來，他們是衝著我們所有人來的。”
“不止如此。我懷疑高芊芊的警告，可能與她自身的處境有關。”
“她給你的那枚徽章，我認得。”
“你認得？”
“那是一個已經解散的商業組織的信物。高芊芊的身份，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
就在兩人商議下一步行動時，凌霜的緊急來電打破了平靜。
凌霜緊急來電響起。
“弟弟，我剛接到訊息，張少校被調離原崗位了。看來我們的調查已經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連軍方的人事都受到影響，神羅背後的能量超乎想象。
凌皓與蕭策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二姐，所有人暫停行動，等待我的訊息。蕭策，看來我們的合作要加速了。”
“我建議立即成立一個聯合雙方人手，但人員必須絕對可靠。”
“我有人選。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先弄清楚，高芊芊到底是敵是友，還有她給的這枚徽章...到底意味著什麼。”
......
深夜，凌皓正準備休息時，一個加密號碼打了進來。
“凌皓，你還在查神羅的事嗎？聽我一句勸，現在就停手，否則...”
“否則怎樣？高小姐，既然要警告，不妨把話說清楚。”
“我沒時間解釋，但記住，神羅只是個幌子，他們真正要的是...（電話突然中斷）”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凌皓立刻撥通了蕭策的號碼。
“看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那就讓他們看看，在華海，到底誰說了算。”
窗外，夜色正濃。
凌皓握緊手中的徽章，知道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