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守護神
計程車停在苗苗幼兒園門口。
凌皓付錢下車,目光掃過這所看起來頗為高檔的私立幼兒園。
環境優美,設施齊全,能在這裡上學的孩子,家庭條件似乎都不差。
他沒時間細想,快步走向幼兒園大門。
門口保安似乎提前得到了通知,問清他的身份後,便直接放行,並指引他園長辦公室的位置。
越是靠近園長辦公室,裡面傳來的囂張叫罵聲就越是清晰。
“……小雜種!嘴挺硬的哈,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我兒子拿你玩具,那是看得起你,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凌皓的眼神瞬間冰寒刺骨!
這聲音,比蘇國富夫婦更加粗鄙、惡毒!
他猛地推開虛掩的辦公室門。
裡面的場景讓他胸腔中的怒火轟然炸開!
一個身材肥胖、滿臉橫肉、穿著花襯衫戴著金鍊子的男人,正指著躲在一位年輕女老師懷裡的孩子破口大罵。
那孩子瘦瘦小小,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右邊臉頰上有一個清晰紅腫的巴掌印,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咬著嘴唇沒有哭出聲,只是驚恐地看著那個兇惡的男人。
那就是小松!
他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脈!
而那個胖男人身邊,還站著一個穿著西裝、梳著油頭、一臉諂媚的中年男人,顯然是幼兒園的園長。
他不僅不阻止,反而在一旁幫腔:“是啊,蘇老師,你是不是被矇蔽了?陳松一看就不是什麼好孩子…”
年輕的女老師則緊緊護著小松,氣得臉色發白,卻勢單力薄。
“你罵誰是小雜種?”
凌皓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道冰冷的刀鋒,瞬間切斷了辦公室裡所有的喧囂。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齊齊轉頭看向門口。
小松看到凌皓,那雙充滿驚恐的大眼睛裡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和一絲依賴,他怯生生地、帶著哭腔小聲喊道:“…二叔?”
這一聲“二叔”,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凌皓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同時也將他滔天的怒火點燃得更加熾烈!
他大步走過去,無視了那個胖男人和園長,直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檢視小松臉上的傷。
手指輕輕觸碰那紅腫的掌印,孩子疼得微微一哆嗦。
凌皓的心也跟著一抽,眼底深處,嗜血的殺意如同火山噴發前的岩漿,瘋狂湧動!但他面對小松的聲音,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小松別怕,二叔來了。告訴二叔,誰打的你?”
小松看到親人,委屈一下子湧上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指著那個胖男人:“是他…他推我,還打我…我沒有打他兒子,是他兒子要搶我的小汽車,自己摔倒的…”
“放屁!小崽子還敢撒謊!”
“老子親眼看見你推的我兒子!你這小雜種…”
“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打斷了何彪的汙言穢語!
凌皓毫無徵兆地起身,反手一記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了何彪那張肥膩的臉上!
力量之大,讓何彪超過兩百斤的身體猛地一個趔趄,撞在旁邊的辦公桌上,桌上的東西嘩啦啦掉了一地。他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整個辦公室瞬間死寂!
園長劉靜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動手打何彪!
蘇小小老師也驚呆了,捂著小嘴,看著突然出現、氣場強大又暴力果決的凌皓。
何彪本人更是懵了,他捂著火辣辣的臉,晃了晃被打得嗡嗡作響的腦袋,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你…你他媽敢打老子?!”何彪徹底暴怒,像一頭髮狂的野豬,咆哮著就要撲上來跟凌皓拼命。
凌皓卻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輕蔑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哪隻手打的我侄子?”
“老子兩隻手都打了!老子還要廢了你!”何彪怒吼著,掄起拳頭砸了過來。他仗著自己身強力壯,以前也沒少打架,根本沒把看起來並不魁梧的凌皓放在眼裡。
凌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不閃不避,只是在何彪拳頭即將臨身的瞬間,右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無比地扣住了何彪的手腕!
何彪前衝的勢頭猛地一滯,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鋼鐵鉗住,骨頭都要碎裂了,劇痛傳來,讓他發出一聲慘叫。
“看來是這隻手先動的。”凌皓語氣淡漠,手下猛地用力一擰!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啊——!”
何彪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叫,整條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起來,瞬間耷拉下去,顯然骨頭斷了!
凌皓並未停手,順勢一帶,左拳如同出膛的炮彈,狠狠砸在何彪的腹部!
“嘔!”何彪眼珠子猛地凸出,胃裡翻江倒海,膽汁混合著早餐全都吐了出來,龐大的身軀如同爛泥一樣癱軟下去,跪在地上劇烈地抽搐乾嘔,再也說不出半句狠話。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凌皓出手到何彪像死狗一樣癱倒在地,不過短短兩三秒!
園長劉靜嚇得臉色慘白,雙腿一軟,差點尿褲子,哆哆嗦嗦地指著凌皓:“你…你…你敢在這裡行兇!”
“保安!”
“保安!快報警!”
凌皓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報警?可以。正好讓警察來看看,幼兒園園長勾結社會閒散人員,毆打虐待幼兒,該判幾年?”
劉靜瞬間啞火,臉色由白轉青。
凌皓不再看他,目光轉向早已嚇傻的蘇小小老師,語氣放緩:“蘇老師,麻煩你先帶小松去外面玩一會兒,這裡的事情,我來處理。”
蘇小小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地上慘不忍睹的何彪,又看看氣場強大、手段狠辣的凌皓,下意識地點點頭,連忙抱起小松,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只剩下凌皓、癱倒的何彪,和嚇得瑟瑟發抖的園長劉靜。
凌皓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何彪面前,俯視著如同死狗般的他:“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何彪是吧?說說,你想怎麼了結?”
何彪疼得渾身冷汗直冒,但眼中的怨毒卻絲毫不減,他咬著牙,嘶吼道:“小子…你…你死定了!有種你別跑!老子叫人…叫人弄死你!”
“叫人?”凌皓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行,我給你機會。打電話吧,把你最厲害的後臺,最牛逼的靠山,全都叫來。我就在這裡等著。”
何彪聞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還能動的左手哆嗦著掏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聲音帶著哭腔和狠毒:“九哥!九哥!我在苗苗幼兒園被人廢了!您要為我做主啊!對方狠得很,您多帶點人來…”
掛了電話,何彪似乎又有了底氣,惡狠狠地瞪著凌皓:“小子!你等死吧!九哥馬上帶人就到!到時候,老子要你跪下來舔老子的鞋!”
“九哥?”凌皓眉頭微挑,覺得這稱呼有點耳熟。
一旁的劉靜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道:“沒錯!何先生可是跟著細九爺混的!細九爺你知道吧?龍耀會所的老闆,天海市的地下大佬!你闖大禍了!”
“細九?”凌皓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原來是他昨天剛收的那條“狗”的小弟?
這世界,可真小。
凌皓不但不害怕,反而覺得有些好笑。他優哉遊哉地靠在椅背上,甚至拿出手機,給細九發了條簡訊:“來苗苗幼兒園。給你十分鐘。清理門戶。”
然後,他就真的開始閉目養神,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何彪和劉靜看他這副模樣,還以為他嚇傻了,或者是破罐子破摔,臉上都露出猙獰和得意的笑容。
不到十分鐘,幼兒園外面就傳來了急促的剎車聲和混亂的腳步聲!
一大群穿著黑背心、紋龍畫鳳的彪悍男子衝了進來,為首的,正是臉色陰沉、步伐匆忙的細九!
何彪看到救星來了,頓時涕淚橫流,用左手爬了過去,哭喊道:“九哥!九哥您終於來了!就是這小子!就是他打傷了我,還囂張地說不把您放在眼裡!您一定要…”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崇拜敬畏的九哥,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是徑直走到那個閉目養神的年輕人面前,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猛地躬身九十度,聲音充滿了惶恐和敬畏:
“凌先生!對不起!我來晚了!手下人不懂事,衝撞了您和您的家人,請您責罰!”
轟!!!
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何彪和劉靜的頭頂!
兩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如同見了鬼一樣,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和絕望!
九哥…竟然對這個年輕人…如此恭敬?!甚至…害怕?!
凌皓緩緩睜開眼睛,瞥了一眼渾身抖得如同篩糠的細九,目光冷淡:“細九,你收的小弟,很有本事啊。連我侄子都敢打,還揚言要弄死我。”
細九嚇得魂飛魄散,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猛地轉身,對著癱在地上的何彪就是一頓瘋狂的拳打腳踢!
“王八蛋!瞎了你的狗眼!連凌先生都敢衝撞!老子打死你個不長眼的廢物!”
細九打得極其兇狠,何彪很快就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發出痛苦的呻吟。
凌皓這才淡淡開口:“行了。”
細九立刻停手,恭恭敬敬地站到一邊。
凌皓站起身,走到只剩半條命的何彪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還要我跪下來舔你的鞋嗎?”
何彪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掙扎著想要求饒,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凌皓又看向面無人色、幾乎要暈厥的園長劉靜:“劉園長,農民的孩子,不配在你的貴族學校讀書,是嗎?”
劉靜雙腿一軟,直接癱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凌先生…我錯了!我有眼無珠!我狗眼看人低!求您饒了我吧…”
凌皓眼神冰冷,沒有絲毫動容。
他抱起被蘇老師帶回來、正睜著大眼睛看著他的小松,溫柔地遮住他的眼睛,然後對細九淡淡道:“這裡的事情,處理乾淨。這個幼兒園,我不希望再開下去。相關的人,該付出的代價,一分都不能少。”
“是!凌先生!保證讓您滿意!”細九躬身應道,冷汗淋漓。
凌皓不再多看那堆垃圾一眼,抱著小松,對著一旁目瞪口呆的蘇小小老師微微點頭示意,然後大步離開了這片汙濁之地。
身後,傳來何彪和劉靜絕望的哀嚎和求饒聲。
陽光灑在凌皓和小松身上,彷彿驅散了一切陰霾。
“二叔,你是超人嗎?把壞人都打跑了。”
“二叔不是超人,但二叔會永遠保護小松。”
這一刻,他心中那股守護的信念,變得更加堅定。
而華海市的這片天,也即將因為閻羅的徹底歸位,而風起雲湧。
遠處,七姐凌雨的身影悄然隱去,嘴角露出一抹放心的微笑。
小弟,真的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