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還要打嗎
“回來,回來,你們這些臭小子,都給我回來。”
王自用不停的大喊大叫,要手下這些人全部都歸隊,繼續跟張九真作戰。
然而這些人跟著王自用,本來也就是為了撈一把秋風,對王自用根本也沒有所謂的忠心可言。
除了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那二三十個人,其他的人那都是摟草打兔子,有好處就上,沒好處就跑。
現在張九真這一方表現的這麼凌厲,這麼勇猛,這弓箭就跟死神的鐮刀一樣,你讓這些人怎麼選呢?
總不可能為了認識沒幾天的王自用,為這個造反頭子去給他拼命吧?誰也不會傻到這一步,所以任憑王自用大喊大叫,但是也依然叫不回哪怕一個人。
戰場形勢就是這樣,有道是兵敗如山倒,去病如抽絲,這一潰敗逃散,頓時,一兩萬人的隊伍就稀稀拉拉只剩下王自用這麼幾十號人。
張九真看了都是忍不住發笑,“王大傻子,你還要打嗎?你看看你手下那些人,說酒囊飯袋都是抬舉他們了,你還就指望這些人跟你創什麼大業?怎麼造反?
你造反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怎麼還不知道什麼是精兵,什麼是強將,怎麼還總找些人濫竽充數,這種人要的再多又有什麼用?”
王自用一陣惱火,他吼道:“張九真,你不要得意,年輕人你不要太猖狂,我告訴你,我王自用今天敗了,但我不可能永遠都敗,你和我之間的這筆筆血債,我記在心裡,我也永遠不會忘記,你給我等著。”
“不用等著了,今天你我就在這裡廝殺一場吧,不要再浪費彼此的時間了,我沒這麼多時間陪你玩,上次讓你從安塞跑了,兜兜轉轉的浪費了老子不少的功夫,今天我可不會再讓你跑了。
王自用,我敬你還是一條漢子,你投降,我把你送到朝廷那去,向官府交差,你多少能多活幾天。
你要是你嘴皮子利索,能言善變,也許朝廷為了套你的情報,還能給你使個美人計,讓你臨死之前還能快活幾回,總比你現在嘴硬當場身死強一點,你說對不對?”
都是老相熟了,你可別怪我沒給你面子。”
“混賬,張九真,你這說的是什麼話?老子我王自用堂堂男兒大丈夫,我會為了苟活而投降朝廷嗎?朝廷昏庸無道,我造他的反是天經地義,你助紂為虐,你幫助昏庸無道的朝廷殺我,你才是最大最可惡的人,你比朝廷還可惡。”
張九真擺擺手說道:“哎,算了算了,你這人冥頑不靈,說也說不通,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兄弟無情啦,”
說完,張九真大手一揮,命令道:“射箭。”
“咻咻咻,,,”
又是一陣凌俐的箭雨朝著王自用那些人轉射過去。
此時,一兩萬人的隊伍已經跑了個一乾二淨,王自用身邊只剩下四五十號人而已,這下子箭雨的覆蓋密度可比之前大多了,這一陣箭雨下去。
“咻咻咻,,,”
直接又死了十幾二十個,幾乎是一半的人報銷了,王自用胳膊上中了一箭,他捂著胳膊,鮮血淋漓。
王自用大聲喊道:“張九真,我跟你拼了。”
王自用眼見張九真不放過自己,跑也跑不掉,於是拿起刀,就向著張九真衝去。
“大帥小心。”
身邊隊員見王自用竟然舉著大刀向張九真衝來,一個個都是生怕張九真出事,都全部抵在張九真前面,以身作盾。
張九真擺了擺手,道:“無所謂,都退下,這王自用既然要和我單挑,那我張九真又豈會怕他?傳出去還真以為我不如他。”
開玩笑,現在氣勢上全在張九真這邊,張九真可以說是穩操勝券,而他王自用被箭射中了肩膀,左手胳膊已經廢了,右臂舉著刀,又有什麼威脅呢?
而且他每一個劈砍,每一個衝鋒,都會牽動他的傷口,讓他不停的湧血,他又能堅持多久呢?
所以對於這種即將要瀕臨死亡的人,有什麼害怕的呢?
張九真豪氣干雲,讓眾人退下,然後也笑嘻嘻抽出了刀,對王自用喊道:“王大傻子,你既然要找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張九真猛的腳步一動,向那王自用凌厲劈砍而去。
雖然知道王自用即將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但是並不可能張九真就會輕視他,對待他依然是十分的戒備,小心,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透露著謹慎和慎重。
這就是在戰略上藐視敵人,在戰術上重視敵人,張九真當然不會給自己陰溝裡翻船的機會。
“呼”的一聲,張九真凌厲的砍過去,王自用猛然揮手格擋,“鏘”的一聲,兩把刀撞在一起,發出凌厲的脆響。
王自用雖然擋住了張九真這一刀,但是左臂肩膀牽動神經,疼的他齜牙咧嘴。
他這肩膀上的傷也更深了,鮮血嘩啦啦往外流,而他本人也體力在飛快的喪失,臉色已經變得蒼白。
“哼,”
張九真冷哼一聲,“王自用,你還要打嗎?”
“張九真,我殺了你。”
王自用又是大叫一聲,猛地向張九真砍去,張九真飛起一腳,噗的一聲,重重的踢在他的腹部位置,把他踢的翻滾下去,摔了個狗啃泥。
最後張九真一把利刀頂在他的咽喉上,“怎麼樣?還敢動手嗎?還想反抗嗎?”
王自用被張九真的刀抵住了咽喉,他自知難逃一死,落到朝廷手裡,那更加有可能會因為造犯這樣的大罪而被凌遲處死。
一刀死還是千刀萬剮的死?張九真還是分的明白的,他看著張九真冷笑一聲,道:“張九真,我記住了你,下輩子別讓我遇到你,要不然這輩子的賬,十倍百倍千倍,我要討回來。”
說完,他猛的脖子一伸,就直接藉著張九真的刀自刎而死。
張九真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小子還有幾分硬氣,知道落到了朝廷手裡必死無疑,還不如自殺來的省事,還別說,他倒算是一條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