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小公主的苦惱
沒有教材，並沒有影響到唐歡在太學的課程。
南區的工程穩步進行，有萬福計的萬欣和七槐縣的人在負責，唐歡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拿錢。
他得以有更多時間留在太學當中跟那些小孩們相處。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之後，唐歡已經受到這群小傢伙們的歡迎，一個年輕，風趣，時不時就冒出一個個奇異故事的老師，遠比以前那些糟老頭子們更有趣。
除了每日上課之外，唐歡還會帶著小孩們做不少遊戲。
從老鷹捉小雞，跳房子，到捉鬼，童年時伴隨唐歡數年的小遊戲全部被他教給了太學的小孩，每日大家玩得不亦樂乎。
戒嚴之後的第五天，太學之內，小孩們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大家各自拿著一盒棋子，正聚精會神地下棋。
“怎麼，不去跟大家下棋？不喜歡？”
唐歡走到武瀾雲身邊，二人坐在草地上。
武瀾雲表情中帶著一抹哀愁，“我很喜歡唐老師教的五子棋，不過我現在心情不好，不想玩。”
“為什麼？”
“你還記得我之前邀請你進宮的事情嗎？”
小公主還沒有忘記這件事？唐歡還以為她是隨口一說，用不了多久就忘了呢。
他反問道：“記得，發生什麼事了嗎？”
小公主嘆氣道：“我跟姐姐說了，可她告訴我你不能在宮裡住著。”
“我已經跟你說過了。”唐歡笑著開口道。
武瀾雲沉默了一小會，突然轉頭認真地向唐歡問道：“唐老師，要不你娶我吧？”
唐歡聽到這句話懵了一下，身子不穩差點倒在地上，他驚訝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武瀾雲點頭，“我知道，姐姐說了，讓你入宮有兩個辦法，要麼讓你跟李公公他們一樣淨身，要麼就是跟皇室成親。”
“姐姐說你很特殊，所以不能淨身當太監。你又不能隨便娶姐姐，那就只能娶我了。”
唐歡臉上滿是苦笑，“可你還小……”
武瀾雲聞言用力挺了挺胸脯，十二三歲的年紀已經開始發育，初見規模。
“我已經不小了，我聽說好多女孩子十五六歲就嫁人了，只差兩三年。”
“可我比你大了很多，我們不合適。”唐歡認真拒絕道。
不可否認的是武瀾雲跟女帝眉眼之間有很高的相似性，可以看得出，再有兩三年的時間發育，也會變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甚至可能比女帝都要出色。
可唐歡自認為自己不是變態，對這麼小的孩子沒有任何想法。
哪怕有一丁點的感覺，那也只是把對方當成比較淘氣的妹妹，甚至是侄女。
“哎……”
武瀾雲用力嘆氣，很是苦惱。
“為什麼你非得讓我進宮呢？”唐歡問出自己好奇的問題。
“因為你被刺殺了，而且我也想讓你進宮，我想聽你講故事，也想讓你陪我玩。”
“宮裡有很多人都可以陪你玩吧？”
宮女太監那麼多，還能找不到跟小公主玩鬧的人？
她可不是那種會缺玩伴的存在。
“可是她們在我面前都很害怕，一個個都繃著臉，話都不敢說，也不敢笑，一個個都像是木頭人，很無聊，就像同學們一樣。”
這也怪不了別人啊，誰讓你之前太過乖張了呢，動不動就發大小姐脾氣。
別說是太監宮女了，就連那位小王爺都不敢得罪。
唯獨唐歡是一個例外。
或許是因為這樣，所以小公主才對自己有特別的情愫？
但這絕對不是男歡女愛，大概是因為孤單。
“唐老師，你能給我說說那天晚上的情況嗎？”
武瀾雲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專注太久，很快就對當日刺殺一事好奇起來，追著唐歡詢問。
“其實當時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道，不過事後的場景很慘烈，小公主你看過屍體嗎？”
“嗯，我看到過父王跟母后的屍體，他們當時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姐姐跟我說他們去世了，是去往了另外一個世界。”
說起這件事時，武瀾雲神情平靜，但那股瀰漫的憂傷還是說明了她的情緒。
唐歡見狀便說道：“那天早上我回去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黏稠，還帶著一點臭味，我迅速意識到那是血的味道。”
“唐老師你怎麼知道那是血的味道？”
“我以前殺過雞，雞血的味道跟人血差不多……”
“真差不多嘛？”
唐歡沒有正面回答，接著說道：“等我到後院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那些人穿著黑色的夜行衣，有些手裡握著武器，有些沒有。”
武瀾雲問道：“為什麼有些人沒武器？他們不是去刺殺你的嗎？”
“因為那些人的手都被砍下來了，還有人的腦袋都掉了下來，就在地上滾啊滾的，眼睛一直睜著，就那麼一直盯著我。”
唐歡一邊說，一邊瞪大眼睛看著武瀾雲。
小公主被這繪聲繪色的描述嚇到，身體一直縮著，可她又充滿好奇，忍不住豎起耳朵繼續聽著。
“那麼多屍體，是誰殺的啊？”
“是我府上的侍衛李大奎，還有一個婢女秦羽，他們兩還有一個幫手。”
“那我哪天能見一見他們嗎？”武瀾雲說道，“他們那麼厲害，我想跟他們學武！”
“你想學武？”
“嗯，如果我學了武就會很能打，那樣很多人就會怕我，大家就再也不敢欺負姐姐了。”
唐歡一時沉默，“有機會我會帶你去見見他們的，但是最近不行。”
“為什麼？”
“因為他們已經離京，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
此時，唐歡跟小公主話題之中的二人正在城門之外。
秦玉陽看向前方長長的隊伍，每個入城之人都會接受嚴格的審查，經過完整仔細的搜身之後才會被放進去。
遠遠的，她能夠看到城門邊牆壁上貼著的幾張通緝令。
哪怕相隔甚遠，秦玉陽也從其中看到自己的畫像。
“京城戒嚴，我們最近回不去了，只能等戒嚴結束。”
薛琦點頭道：“不著急，反正現在留在京城裡的那部分人很安全。”
之所以安全，是因為薛琦將他們都安排進南區的工程隊當中，這是最好的偽裝。
絕對不會有人突然去找那裡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