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陣斬監軍
“同樣的武器，放到殘暴的人手中，那就是荼毒天下生靈的兇器。”
“如果放到仁慈的人手裡，那就是拯救黎民百姓於水火，功在千秋的神器。”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我也不會強迫你們，再好好考慮一下吧！”
林凡相信他們很快就會想通的，畢竟如果墨家不能傳承下去的話，那堅守所謂的信仰還有什麼意義呢。
有時候，人就得學會妥協。
幾天後，韓信秘密派遣了兩千士卒，帶著一應物資駐紮到了廢丘城外的高山上。
他終於要開始實行水淹廢丘的計劃了。
說起來倒也有趣，韓信似乎對水有著莫名的執著，很多經典的戰役和計謀，都和水有關。
想要積攢起足夠的水源，還得看天行事，而韓信對此也有自己獨到的理解。
他竟然早就看準了這段時間會下雨，所以一早就用砂石麻袋堵住了上游的河道，並且將河流的走勢全部引導向廢丘城。
可以預見，到時只要萬噸喝水順勢而下，整個廢丘就會變成一片汪，洋，人畜不留。
到時就不是像在巴蜀演習時一般，還能手下留情了。
林凡認為韓信的計謀未免有點殘忍，畢竟廢丘還有數以十萬計的百姓，難道他們也要因此遭殃？
“先生，用兵之人豈能瞻前顧後？如果你有別的好計謀，不妨說出來讓我聽聽。”
林凡微微皺眉，話雖是這麼說，但你這態度也太讓人不爽了。
於此同時，不爽韓信的還有一個人，就是樊噲。
上次兩人鬧了矛盾，雖然樊噲認錯了，但韓信可沒有放過他的打算。
自從出蜀以來，什麼重活累活，韓信都安排樊噲去幹，就怕他累不死。
這次水攻的計劃，又是樊噲在源頭準備前期工作。
“什麼鳥什子的大將軍，要不是為了大哥的大業，我才忍不了這口氣！”樊噲坐在堤壩上，氣喘吁吁地說道。
論打仗他是一把好手，但幹這種苦力活就有點力不從心了。
林凡苦笑著說道：“但現在咱們都是歸他管，如果不遵軍令，下場更慘！”
“先生，你又不帶兵，哪裡輪得到他管？要不這樣，你幫俺老樊一個忙，回頭我請你喝酒？”樊噲陰笑著說道。
“你還沒說是要幹什麼，我就知道沒安好心了，說吧，想怎麼整韓信？”
林凡也對韓信有些不滿，不如陪樊噲玩玩。
當然，這都是建立在不影響戰局的情況下。
第二天，韓信帶人來視察源頭的情況，誰知一看就氣炸了，因為本來該在這裡工作的樊噲部下一個人都沒看到。
韓信理所當然地認為樊噲肯定是在針對自己，於是大怒著去軍營找人。
“病了？”
看著躺在床上的樊噲，韓信有些不相信。
樊噲虛弱地說道：“我們在那裡堵水，口渴了就想喝點喝水，誰知水不乾淨，所以全部都拉肚子了。”
軍醫也是這麼說的，韓信無話可說，只能派周勃帶人繼續去完成工作。
林凡很快來到軍帳：“老樊，你這演得也太像了吧，那韓信都被你騙得一愣一愣的了。”
“哈哈，小聲點，那傢伙可能還沒走遠！”
“等到他發現周勃也喝水中毒之後，就不會有現在的好臉色了。”
果不其然，第三天，韓信發現周勃也喝水中毒了。
接著是盧綰、夏侯嬰……
韓信頓時大發雷霆，這下他再傻，都猜到是沛縣這幫人在針對自己了。
“漢王走了你們就不遵號令，難道當我這個大將軍是擺設嗎？！”
“還有，殷蓋怎麼沒來？”
這殷蓋，也是劉邦手下一員將領，而且和劉邦還是表親。
所以雖然他戰功不多，但也能和樊噲等人平起平坐。
樊噲打了個哈哈：“殷蓋交遊廣闊，可能昨晚喝醉酒了吧？”
“喝醉酒？大戰當前，他還有這等心思，而且有將令而不遵，當斬！”韓信怒吼道。
他剛說完，就看見殷蓋醉醺醺地走進營帳，也沒理韓信，自顧自地找了個位置坐下。
韓信見狀更加是怒不可遏，大聲詢問：“殷蓋，你為何連軍議也不能準時到，莫非是欺我手中寶劍不利？”
“嘿嘿，韓大將軍，你這一套就別在我面前丟人現眼了，誰不知道漢王是我的表親，你要是敢為難我，等漢王回來，看他怎麼責罰你！”殷蓋頗有些肆無忌憚的意思。
林凡在一旁也看不下去了，有些事不說出來還好，你這樣當眾不給韓信面子，真的是嫌命長了。
果然，韓信叫來衛兵，就把殷蓋給拖了出去。
“殷蓋身為監軍，不能以身作則，還以下犯上，不遵號令，按軍規，當斬！”
眾人皆是面面相覷，也不知韓信是嚇唬人，還是玩真的。
但到了午時，殷蓋果然就被押送到了大營正中的高臺上，劊子手已經準備就緒。
韓信在臺上高聲說道：“我承蒙得到了漢王的信任，當上漢軍大將軍，但如今竟然有人對我的命令不服，既然如此，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午時已到，斬！”
那劊子手高舉大刀，對著殷蓋的腦袋就狠狠地劈了下去。
頓時血光飛舞，一眾軍士才反應過來。
韓信居然真的殺了漢王的表親，而且僅僅是以遲到當做理由！
臺下，樊噲悄悄地對林凡說：“先生，這次玩大了，沒想到韓信敢來真的，如果再有下次，我怕咱的頭也會被他斬掉！”
“哎，事到如今，還是想想到時怎麼和漢王交代吧！”
林凡也覺得這次是過分了點，韓信殺雞儆猴，理所應當。
可憐那個殷蓋，死到臨頭都不知自己是幫人背了黑鍋。
等劉邦回來之後，少不了又是一頓吵鬧。
有了這次，樊噲等將領也老實了，再也不敢和韓信對著幹。
此時，那項羽的大軍，也隨之來到了廢丘附近。
不過他們沒有讓大軍進城，否則韓信就能立下不世奇功，一舉消滅楚軍。
“三日後，水淹廢丘，大軍截斷項羽的退路，我等必然大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