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豬剛鬣
然而在閣樓之上,原本翻看調查卷宗的村長,忽然間站了起來。
他緩步來到窗臺的位置,目光向下望過去,所注視的地方,酒肉已經先一步走入了輔助血衝的珍寶室之中。
裡面的幾位教書先生,畏畏縮縮得躲著,都只是一些書生,不是天師!
不過看著外面平靜了不少,他們壯著膽子,引進酒肉,率先進入輔助血蟲挑選的房室之中。
此時的土行孫地魁,面目之上,有一抹笑意,心情甚是不錯。
“可以馴服的孩子嗎!看起來不算太差……”
隨後地魁的目光,落在了盤膝坐著的家老身上,“你還留在我這裡幹嘛?今日學堂……不是還有授課和初次比試嗎?初次比試,學堂外的這一次就足夠了,還省下了一件難事呀!”
然而學堂家老,只是呵呵幾聲笑罵一句,“虧你這老東西,能給我想出這麼個主意!”
卻見地魁忽然面色一驚,笑問道:“你說什麼?”
卻見學堂家老,弓腰之後笑笑說道:“我說村長高見!”
隨著酒肉進入學堂大門之後,少年筆挺地站在眾人的面前。
他一人站立在那裡,就散發出來強大的威嚴。
眾人雖然有些許不滿,卻根本不敢上前。
酒陌戰立在在眾多倒地的學員身邊,一小團血跡,蔓延到他的腳邊。
那些孩子終究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被長生天的血腥氛圍感染罷了,在面對酒陌之時,終究還是生出了畏懼的情感!
酒陌的腦海之中,同樣充斥著各種雜緒,只見到兩團虛影,在自己面前乍現。
散發著奇特的譏笑聲……
屬於異能的氣息,笑笑說道:“可悲呀!可悲!如此渺小,之輩,竟然也妄圖將長生天掀開,揭露其中的惡臭嗎?”
另外一道血紅氣同樣嘲笑道:“服從於母親的命令吧!在蟲巢之中,你會獲得新生!”
兩股氣息相互雜融,他們都在散發著強烈的鄙夷和蔑視,以及那一絲名為希望的燈火!
似乎都想引導少年,走上變強和獻祭出自我的道路。
然而酒陌卻只是雙眸微閉,緊繃的神經緩緩放鬆,在內心笑著嘆道一句,“終究只是些許的雜念罷了!”
學堂家老下墜,從天空落下,仙塵氣息瀰漫,給人一種壓迫感。
他的出現,瞬間讓酒陌心神一震,此時他見到地上倒地的一眾學員,以及已沒有任何生機的酒天。
再沒有任何情緒表達,只揮出一掌,頓時眾多僕役,從老人的身後跑了出來。
學堂之中!有許多幹活的閒雜人等,從事著最低賤的工作。
他們很快就將學堂外面,清理乾淨,潑上了清水,沖刷了血跡。
至於怎麼跟旁系的人交代,學堂家老,則暗自感到一陣頭痛。
恐怕還得把村長老人家搬出來,讓他當做靠山,把這件事情給壓住。
雖然學堂之中有多位家老,藥堂,武煉堂,天機堂等,各堂都有名為家老的掌舵人。
但是所有家老的主心骨始終是學堂家老,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都需要學堂家老負責!
此時的學堂家老,只感覺壓力山大,也只得緩緩偏過頭去,目光注視在酒陌的身上。
“少年人心性要沉穩一點!怎麼能……對自己的血肉同胞,直接下死手呢?罰你回去之後,抄錄道德經10遍。”
學堂家老說出這番話之後,卻沒有任何過激的舉動。
看來他也默許了少年的行動,畢竟本來就是酒天,故意惹事在先。
酒陌此番舉動,也是維護了學堂的秩序,雖然不能漠視酒陌殺害同學之事,但有村長的首肯,學堂家老也無可奈何!
此時的學堂家老,與少年並排站在了學堂門口,許久之後,都不見酒肉出來。
學堂家老是沒有資格,進入學堂之中藏寶室的,畢竟那裡是家族的資產。
他只是一個教書先生,說的好聽點,叫做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說的難聽點,不過就是給主家血脈,和這些未來青年俊秀打工的人罷了。
此時的學堂家老面色一沉,隨後吩咐手中幾個僕役,進去瞧一瞧!
他們都是主家的血脈,但是沒有天師資質,只能淪為為主家服務的僕役,但也比尋常百姓,衣不裹腹的狀態好太多了。
這些人有資格進入藏寶室,當下他們進去之時,卻立即發出一陣驚呼聲。
半響功夫之後!學堂家老再也坐不住了,飛踏進入!
進去之後,只看見一頭肥豬,面前倒著,兩個胸腹處受傷的人。
他們正是剛剛進去的兩位僕役,他們試圖阻撓酒肉的咀嚼。
然而酒肉就像一頭怪物般,渾身長出黑灰的鬃毛,學堂家老知道各個學生的根腳和底細。
面前這隻肥頭大耳的傢伙,所擁有的血蟲,就叫做豬剛鬣。
同時他的身軀之上,還有一隻極其符合他的輔助血蟲——九齒釘耙!
眼下九齒釘耙,壓在了一人的身上,將它壓在地面上,許久無法動彈。
而遠處的肥豬,口齒之中,還有幾隻血紅的蟲子,往下掉落出殘缺的臟器。
這隻肥豬,竟然以生吞的方式,將這些蠕動者的蟲子全部咬了個乾淨。
其中被吞食最多的,乃是酒囊飯袋蟲,這些血蟲,是酒家特意圈養出來的。
血蟲品階較為低廉,但是帶有一段歷史的痕跡,是往日那些經商的酒家,遺留下來的蟲子。
酒家曾經有一隻傳奇血蟲,名叫酒中仙,擁有者操縱血紅酒水,以及千道劍氣,是個相當可怕的天仙!
而那位酒中仙落命之後,傳奇血蟲也分裂為數量眾多的普通血蟲!
例如肥豬此時吞食的正是酒蟲的一種,能夠散發出酒氣和血紅酒水,貫穿到對方的身體之中。
使得對方進入眩暈狀態,就像是喝醉了的狀態。
酒饢飯袋同時還散發著一股子美味佳餚的氣息,並不散發出強烈的敵意。
因此不會使得被攻擊者,產生防禦,抵抗的情緒,無法阻擋酒水對自己身體的薰陶和侵蝕。
就像是酒桌之上跑馬拉松的傢伙一樣,透過強大的毅力和決心,將泛苦的酒精一瓶接著一瓶塞進胃裡面!
但是相比於白玉公子,那種強烈的寒氣侵蝕和冰冷刺骨氣息僵硬化,稍遜了不知多少籌。
是最低廉的血蟲,往日裡根本就沒有學員選擇。
因此積累了一大撮,像小山般出現在巨大金盤之上。
但是現在卻一隻都沒有剩下來,全部變成了血肉殘渣,從肥豬的口中流出。
此時的肥豬伸手拈向另外一堆蠕動著的蟲子,那些蟲子體態千奇百怪,身體上融合了不少的特點。
那是一些形似昆蟲類的暗防毒蟲,正如少年手中的脊髓骨蜘蛛一樣,是相當特殊的作戰型別。
但是那些毒蟲的毒,對肥豬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豬剛鬣一隻手捏碎之後,血蟲的肉渣子,全部滾入少年的口中。
學堂家老再無法按捺住出手的想法,無法任由面前這隻肥豬,將往日裡學堂的資源全部消耗殆盡!
豬剛鬣身體本能反應過來,肥碩的身體翻滾之後,就直接撞了過來。
只見學堂家老,刺出一道氣息。
學堂家老的指尖之中,仙氣飄散,他胸腹處的一道仙氣瀰漫之後,手指間的劍氣飛出。
這一道劍氣,直接穿透了豬剛鬣的皮毛,進入內臟位置。
擊打在肥豬的心臟處,轟的一下!又是一道劍氣飛出,撞在了豬剛鬣的腦袋位置,竟然使他瞬間麻木。
幾番攻擊,都是招招命中弱點,卻又不是致命的傷害。
攻擊血蟲和豬剛鬣的弱點位置,卻沒有直接奪走他的性命。
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豬剛鬣就就倒在地上,無法動彈,許久之後周圍的一片狼藉,再次被收拾乾淨!
場地之中的血蟲掉落在地上,變為了殘渣。
若是尋常家的孩子,光是這些損失,就會讓他家底賠空。
但是酒肉畢竟是主家血脈的嫡長子,至少在血脈親情之上,他有資格繼承這個龐大酒家的所有資產和財富。
隨後豬剛鬣被整個抬了出去,現在他神志不清,體內還有大量的酒紅血水殘留,已經完全不醒人世。
這件事情,很快就會被村長地魁知道,不知他老人家,又是什麼想法。
這樣一個危險的痴呆傻子,還是一位強大的天師,出現在學堂之中……
還有一個直接對同輩出手,生性喜好殺戮,親近於酒肉的傢伙,兩人若是聚在一塊,將會產生多大的風浪。
這兩個看上去不像是善茬子的傢伙,讓學堂家老,頓時感覺壓力山大。
渾身上下充滿著一陣不自在的壓力,此時學堂家老,也只得苦笑一聲。
“酒陌和酒肉嗎?還真是擅長給我惹事,接下來該怎麼處置……這最差的一代人呢?”
此時被搬走的酒天,抬進了棺材之中,旁邊一個老頭子牙齒在打顫。
他聽說了這件事情之後,怒火中燒,老臉頓時湧現出一絲紅溫。
虛白的臉上,冒出一層怒火中燒的殺氣,他恨不得現在衝到酒陌家,把那隻玩螞蟻的小屁孩和酒陌一同碾碎。
旁系血脈的嫡長子,竟然就這樣殘死在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手中。
他恨得牙癢癢,卻無法動手……
因為酒陌的後臺,乃是主家的血脈。
倘若自己不畏懼那個只會玩螞蟻的傢伙,也要懼怕稱之為地魁的村長。
眼下酒陌還故意放下身段,畢恭畢敬讓酒肉率先進入學堂之中。
這是在向主家血脈低頭,真是一個會逢想做戲的小東西。
恰恰是如此……倘若是主家血脈,保不了那個小子,主家血脈將再無顏面可言。
所以也只得暗中吃鱉,但是酒天並非沒有生還的可能。
長生天之中,有一個活死人肉白骨的地方,正是長生仙母所在的仙境。
但是那片血海是在這群山的最頂端,長生仙母所在的山峰之頂,普及萬物,聖母的光輝,照耀天下凡間之人。
此刻這座山泉,並非向下落下水珠子,反而是逆流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