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準皇者
轟!轟!轟!
爆鳴陣陣,空氣都在搖晃。
小夜感覺呼吸變得遲滯,可他並未退去,兩眼死死的盯著半空中的戰鬥。那侍衛和墨山皆是強者,兩人拳腳間威勢驚人,可與他曾經見過的將者、王者之爭不同,兩人間並未有太多的元力傾瀉。
這情形……
小夜陷入了思考,沒有多餘元力傾瀉,兩人交手的威勢雖比王者交手看起來似乎差了一籌,但反觀兩人的力量,強的卻是不止一籌。
集所有力量於己身,不浪費一絲一毫的力量,便能產生更強的力量。
小夜有所明悟。
嘭!
只是短短几息,半空之中的爭鬥便已有了結果。
墨山捂著胸口連連後退,嘴角微微抽動,似是被疼痛牽扯,又似是在強自壓下內府的創傷。
“你,你們到底是誰?”
強者都是高傲的,哪怕被人打敗也自有傲氣,可墨山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真的有些氣短。
侍衛冷冷的看了墨山一眼。
“你且在這候著,待我家小姐發落。”
撂下一句話,侍衛轉身就從半空飛射而下,向那巨大的馬車走去,準備回稟自己小姐。
小夜看的目瞪口呆。這也忒橫了吧,雖說自己跟這墨山有仇,但好歹也是一個暴打王者的高手,可這侍衛完全一副訓斥手下的模樣,絲毫沒講對方給放在眼裡。
墨山脹的臉皮通紅,以他如今的實力和身份,何曾受過如此對待,可這侍衛偏偏如訓家奴一般待他。
且在這候著?
我去你大爺!
墨山心裡憤憤一罵,不就是實力比自己強了一些,他憑什麼如此狂妄,自己有憑什麼要聽他的。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想也沒想,憤怒的墨山轉身就要離開。
察覺到墨山的舉動,剛走到一半的侍衛陡然回身,眉眼越發的冷冽。
“大膽!”
隨著侍衛的呵斥,偌大的車隊中陡然飛射出三道身影,呈品字形將半空中的墨山圍住。
墨山傻眼兒了,感情自己捅了馬蜂窩,這三人的氣勢雖不如剛才那侍衛,但至少跟自己也是同一級別,一個車隊有這麼四個強者。
這到底是哪家的車隊?
不止是墨山,小夜同樣驚掉了眼珠,這墨山先前莫名其妙出手偷襲,招回間打敗風在行,打散了他們師徒倆,可一轉眼卻被這麼多同級的對手圍住。
這著實光怪陸離,一個王者就已是難得一見的高手,能舉手投足打敗王者的更不是一般強者,在這裡卻跟大白菜一樣扎堆的出現。
被三個實力相仿的對手圍困,墨山看著侍衛發問,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你想幹什麼?”
侍衛冷冷的盯著墨山。
“衝撞我家小姐已是大罪,讓你候著,你便候著,再敢妄動,殺無赦!”
殺無赦!
三個字帶著淋漓的殺氣,輔一從那侍衛口中喝出,初春的暖意瞬間被絞成粉末,只餘隆冬的肅殺和蕭寒。
墨山不由自主的打了個激靈,那侍衛的眼神好似萬年寒劍,讓他打心底兒的一陣發寒,他心裡驀地泛起一個念頭:適才他並未盡全力!
這念頭讓墨山心裡難受,本以為自己只是一招落敗,可此時才發現對方從頭到尾並未重視自己,只是隨隨便便就擊敗了自己,甚至他只需一聲呵斥,自己就不得不停下。
侍衛冷冷的看了墨山一眼,說完‘殺無赦’三個字,他不曾再有半個字的廢話,直接轉身,再次向小夜所在的馬車走來。
墨山緊緊的攥著拳頭,氣的手臂都直打哆嗦,可看著侍衛離去的背影,看著附近圍著的三人,他咬著牙一聲不吭,靜靜的等待著侍衛所言的處置。
小夜看著墨山,不可抑制的生出一絲同情和悲哀,堂堂一個強者,卻淪落到如此境地,設身處地的想一想,若換了是自己,恐怕也得氣的發狂。
“唉,可別氣吐血了。”
不自覺的,小夜輕聲嘀咕了一句,這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是在想到自己淪落到這種地步後的一種感慨。
然而,在場之人皆是武者,就算是小夜,哪怕他在這裡實力墊底,也有著將者實力,更遑論侍衛、墨山之流。
這一句嘀咕雖不由自主,雖輕如蚊,卻被在場之人聽了個清清楚楚。
噗嗤!
寒霜兒掩嘴淺笑,一雙明亮的星眸彎成了兩彎月牙。
侍衛神色未變,只是多看了小夜一眼,繼續向馬車走來。
小夜被看的一陣心虛,眼見侍衛要進馬車向那女子稟報,趕緊走到一邊,讓開了身後的車門。
半空中。
墨山怒哼一聲,抬手就要攻擊小夜。可就在他剛剛抬手,便覺三股凌厲的殺意襲來,那冰冷的氣息中透著一往無前的血腥和決絕。
妄動,殺無赦!
侍衛的話在心頭泛起。
墨山僵硬如石雕泥塑,不敢再動上分毫,那凌厲的殺意、冰冷的決絕讓他心寒,這要殺過多少人才會有如此血腥的殺氣,才會有決絕的殺意。
這些到底是什麼人?
墨山心裡已經開始後悔,後悔不該如此自恃實力莽撞行事,這後悔甚至壓過了憤怒。
小夜一看這,頓時放下心來,眼珠一轉,挑釁似的看著墨山。
“你這賊人,平白無故為何傷出手傷人,若不是我師傅被你偷襲,他定打的你屁股開花。”
墨山正在心中思量這些人的來頭,突然聽到小夜的嘲諷,他便要出手教訓,可就在他剛準備動手,他又停了下來,冷嗖嗖的盯著小夜。
好陰損的小子,小小年紀居然還想借刀殺人,若不是自己反應及時,恐怕還真如了他的意。
念及此處,墨山的眼神越發冷冽了一分。
“你師徒二人不過土雞瓦狗,若非不是你師傅膽小如鼠跑的快,他早已是我階下囚,……”
墨山話音剛落,一陣笑聲嘿然而起。
“嘿嘿!”
小夜笑了,笑得很開心。
這突入其來的笑聲錯愣了眾人。
墨山不解,明明師傅被自己貶低,這小子居然還笑得出來,當真不是東西,怪不得先前跑的那麼快。
寒霜兒秀眉微蹙,漾著淡淡的巾幗英氣,有些不滿,又有些費解。
若說小夜不在意其師的聲名,那剛才自己小姐輕笑的時候他便不會不滿,可若反過來說,他此時又為何發笑。
墨山被笑得無名火起。
“小子,欺師滅祖,必天誅地滅。”
小夜看到眾人或多或少的鄙夷和不滿,頓時有些疑惑,轉而聽到墨山的斥責,這絲疑惑被拋開,他笑嘻嘻的看著墨山,只是這抹笑意中充滿了冰冷和堅定。
“你莫不是被氣傻了,我師傅安然逃脫,我自然要高興。至於你,我們師徒二人早晚有一天要尋你算賬。”
寒霜兒和車隊中人瞭然,感情這小子剛才是在詐墨山的口風,想要知道師傅的安危,也算是有心了。
墨山臉色漲紅,被一個小孩兒當眾詐出自己的話,這是在愧對老江湖的面兒。
不過,聽到小夜後面的話,墨山笑了,笑的狀若瘋癲。
“哈哈哈,就憑你們倆,不過是土雞瓦狗,若不是得了他人庇護,我彈指間就能像捏死你們,你個黃口小兒還敢大言不慚要報仇。哈哈哈,真是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墨山憋屈的太久太狠,這會逮到機會毫不停歇的大肆嘲弄,似是想要以次來平復他在侍衛那裡受到的窩囊氣。
小夜嘴角帶笑,神色坦然平靜。
“我師傅天縱之資,元力元氣同修,剛入王者境便可力敵高階王者,假以時日,你未必是我師傅的對手。”
墨山臉上的笑容嘎然而止,小夜的話讓他想起了風在行,區區一個初入王者境的傢伙居然逃過了自己這個一隻腳跨入皇者境的追殺,這份天資不得不讓自己擔憂。
車隊在遭遇墨山的時候已然停下,不管是趕車的車伕,還是其他那些處理雜事的隨從,一個個精氣抖擻,全神以待的戒備著。
此時,聽到小夜的話,寒霜兒和車隊中其他的人都是一驚,一個王者境的高手對一般人而言已是難得一見的強者,但在他們這支單單準皇者就能湊出一打的車隊中,王者只是用來趕車的。可是,雙修王者,這意義絕對不同,史書中有記錄的此類武者都屈指可數,絕對比一個準皇者更值得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