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海城風雲（二）
聽到這嘈雜的聲音，小夜嚇了一跳，他以為是官兵來抓自己，可是當他看清來人之後，他鬆了口氣。
來人是一群乞丐，高低胖瘦，大大小小的足有數十人，他們每一個都是衣衫襤褸，面黃肌瘦。
這群人一來就將小夜團團圍住，一個個神色不善
“你們幹嘛？”
小夜開口問道，他沒有輕舉妄動。
聽到小夜的話，乞丐群裡走出幾個人，為首的那人手中提著一根木棍，惡狠狠的盯著小夜。
“哼！該死的小雜種，你還想跑？”
小夜皺起了眉頭，他沒想到自己好心放過地老鼠，可是他居然還來報復自己。
“你幹嘛？”
地老鼠打量著小夜，眼中放光。
“我就說這小雜種發了橫財，你們看他身上的衣服！”
一群乞丐聞言一陣騷動。
小夜見狀聳然一驚，他現在身上確實有銀龍幣，若是被這些乞丐知道，那他大卸八塊都不夠他們分的。忽然，小夜心思一轉，他是有錢，可是這都是在他與地老鼠發生糾紛之後才有的。
想到此處，小夜臉色一橫，伸手指著地老鼠，毫不示弱的大聲喊道。
“你個吃裡扒外的傢伙，天天我們尋覓到的東西都交給了你，可是你不僅不保護我，反倒和隔壁街道的那些傢伙一起欺負我，你不配成為我們的頭子！”
騷動的乞丐又是一陣躁亂，一個個驚疑不定的看著地老鼠五人，他們心甘情願的把自己尋覓到的食物上繳給地老鼠他們，為的就是希望他們幾個體格高大的傢伙可以在與他人發生爭鬥的時候保護自，可是聽小夜這麼一說，他們……
“你個小雜種，你胡說！”
地老鼠氣的渾身哆嗦，他沒想到這個該死的小叫花子居然如此惡毒，張嘴上來就是一通誣陷。
“我胡說？我才沒有胡說！”小夜走到地老鼠幾人身前，毫不示弱的與其對峙，指點著地老鼠的臉，“如果我是胡說，那你為何急匆匆的要來殺我滅口？”
“我……，我……”
地老鼠我我了半天說不出所然，總不能說自己三人被小夜打了個狗血淋頭，這下是特地回來報復的，且不說那樣會不會讓其他的乞丐看地他們五人，單是有沒有人相信他就是個大問題。
小夜年幼，但是並非什麼都不懂，他看出了地老鼠他們的尷尬處境，趁熱打鐵的接著炮轟。
“無恥，你們幾個無恥的狗東西！今天我要向你們發出頭子決鬥，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頭子決鬥！
一個惡俗之際的名字，但是方一從小夜口中說出，一群大大小小的乞丐們都安靜了下來，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看著小夜。
顧名思義，頭子決鬥就是乞丐們為了奪取頭頭地位而進行的決鬥，為的就是選出乞丐們最強壯的傢伙，好吃好喝的供著他，讓他來保護其他乞丐的利益。
可是……
小不點決鬥現任頭子？
這是在開玩笑麼？那個可憐的小不點瘦弱的跟小猴子一樣，風一吹就能把他吹得滿天飛，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又憑什麼來保護其他人。
“哈哈哈……”
“嘿嘿嘿……”
“好玩，太好玩了！”
“看在他這麼有趣的份兒上，我們還是別為難這可憐的小豆丁了！”
“對對對！別為難他了，都是乞丐，可憐的小傢伙能活到現在也不容易！”
一群乞丐們或掩嘴偷笑，或哈哈大笑，更有甚者笑的直不起腰，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
地老鼠臉色有些難看，聽著周圍乞丐的議論很是尷尬，他也想笑，可是怎麼也笑不出，小夜先前的兇狠勁兒還歷歷在目，他來報復之前完全沒有想到他會向自己發出頭子決鬥。
“哈哈哈，笑掉老子大牙了，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憑什麼向我老大發起頭子決鬥，滾！”
就在地老鼠愣神的時候，他旁邊一個傢伙開口喝罵道。
另一人回過味來，趕緊為其造勢。
“對，小崽子，今天大爺們不跟你計較，趕緊滾蛋。”
地老鼠冷哼一聲，手中的木棍指著小夜，冷聲道。
“趕緊給我滾蛋，不然我拿你去餵狗。哼！我們走！”
說完，地老鼠不待小夜說話，就已經轉身離開，看他的樣子根本不準備給小夜出手的機會。
一群乞丐看的無趣，本來頭子說小夜犯了規矩要嚴懲，沒想到那小子又說頭子吃裡扒外，再後來小豆丁要發起頭子決鬥，都想看一場好戲，結果也沒看成。
“走！走！走！”
“沒戲看嘍，散了吧！”
“討食去嘍！”
……
乞丐們興趣缺缺的紛紛轉身，這裡沒好戲看，他們要去找食物填飽自己的肚子去了，沒人有心思去想地老鼠和小夜之間的齷齪，在他們看來不過是又一處恃強凜弱的戲碼而已，他們見得多了。
然而，就在此時，一聲稚嫩憤怒的歷喝阻住了他們的腳步。
“你給我站住！”
眾乞丐聞之側目，這小豆丁莫非瘋了不成，頭子都已經網開一面不再給他懲處，可是他居然還敢大吼小叫，真是不知好歹。
地老鼠被身後的歷喝嚇了一跳，他不知道為何自己見到此時的小夜會有一種心寒的冷意，他有種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瘦弱的小乞兒，而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小兇獸。
“我讓你站住，你不配做我們的頭子，我要向你挑戰！”
毫不遮掩的宣言讓地老鼠不得不停下腳步，儘管他知道自己可能不是那個該死的怪小子的對手，可是他依舊得去面對，身為頭子是沒有權利拒絕其他乞丐的挑戰。
“他是認真的？？！”
有人輕聲道，驚疑不定。
其他人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的驚訝一點都不少，剛才那小傢伙的叫囂還可以看作是笑鬧之言，可是此時如此鄭重其事、煞氣騰騰的宣戰，這絕對不是在笑鬧。
這小傢伙是認真的！
當眾乞丐認識到這一點，他們看小夜的眼神都有些古怪，話是說任何人都可以挑戰頭子，可是這小傢伙怎麼看也不想頭子的料，他渾身上下都沒三兩肉，怕是地老鼠一個回合就得打的他滿地找牙。
“怎麼？不說話？你不敢麼？”
地老鼠的一個愣神被小夜抓住，他的語氣咄咄逼人，在剛才看到地老鼠帶人來報復他的時候，他就沒想過將事情善了。
“臭小子，你想找死？”
地老鼠無法再忍，也不能再忍，其他的乞丐都在看著他，他們要的是一個強勢有力的頭子，而不是一個任人挑釁的窩囊蛋。
不知何時，眾乞丐們已經向後退去，讓出了中間的一片空地，不管小夜挑戰地老鼠的舉動看起來有多麼的滑稽可笑，他們還是給予了認可，這是他們對自己的生存法則的一種認同。
強者為王！
戰鬥被迫開始，地老鼠五人一體，可是此時其他四人也不得不讓開。頭子決鬥，這是乞丐們自我保護的生存之道，沒有任何一個乞丐敢於挑戰這一傳統。
地老鼠咬牙切齒的瞪著小夜，心中憤恨不已，這個該死的小兔崽子，自己明明已經放他一條生路，他還如此咄咄逼人。
“小子，我再勸你一句，就此收手，我們以後還保護你，不然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一會要是打斷了你的腿，你就等著被餓死吧！”
地老鼠的威脅印痕惡毒，他只想著小夜咄咄逼人，卻不曾想過走到如今這一步究竟是誰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