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老太婆轉頭看了一圈,她帶來的那些僱傭兵早就跑散了,腿腳麻利的現在估計都已經離開森林了。
至於NIN的那些黑狗……
恩?
當看到新舊兩派的首領,以及那剩下的十幾個黑狗,被腰斬躺倒在地上的屍體時,老太婆臉上明顯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槍響之後,隨著那幾個僱傭兵接連被殺,她就直接鑽進樹林裡,去尋找索亞了,所以並沒有看到剛才周子誠的那一劍。
“看來……我還真是小看你們了,竟然能折騰到這個地步……”老太婆的目光最後定格在了周子誠身上,那滿是皺紋的臉上竟是露出了些許殺意:“我早就說過了,NIN的這些黑狗不能用,一群廢物飯桶……就是不聽,就是不聽……”
“到頭來,竟然還要我這個老太婆親自出手。”
她說話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聽起來讓人感覺非常難受,尤其是還帶著點卡痰的那種顫音,就像是一個破舊的老風箱,隨著每一次拉動開關,都會響起那種呼呼啦啦的漏風聲一樣。
她一邊說話,一邊緩步朝著周子誠這邊走了過來。
“站住!”白也攥緊了手裡那把短刀,面帶兇狠的擋在了她面前:“你……”
然而,白也後半句都沒能說出口。
就直接被這個老太婆給扇飛了出去。
速度很快,快到劉策和李賽賽甚至都沒有看清楚的地步,白也更是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就直接後飛了出去。
噗通一聲悶響,砸在了一顆大樹的樹幹上,然後摔在地上就沒了動靜。
“竟然沒死?看來這一代的年輕人確實可以啊,挨這一下竟然沒有直接死……”看了眼已經昏死過去的白也,老太婆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外。
剛才那一下,她用了最少近半的力。
這個叫白也的年輕人,她一眼就看的出來,最多就是個六品的武者,而且身上還有很重的傷,實力最多也就只能發揮出六成來。
可就算是全盛時期,也不過是六品後期而已,硬挨自己這一巴掌竟然都沒死?
“哦……我想起來了,他就是那個被稱之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武道天才,大夏最強戰神匡天申的徒弟?”老太婆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饒有興趣的多看了白也幾眼。
“你是七品?!”劉策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老太婆:“你……你……你該不會是松生律子吧?”
“竟然還有年輕人認的我,很難得啊……”松生律子臉上露出一絲意外,上下打量了劉策一眼,想到來之前看的那份資料,很快也就明白了過來:“你是那個金葫蘆的人?那怪不得呢,現在的年輕人,有幾個還知道我的。”
金葫蘆?
松生律子?
周子誠想要開口詢問一句,只是身體強烈的虛弱感,讓他甚至連張嘴問一句的力氣都很難有。
“松生律子,是四十年前的東瀛武者,那個時候的她名氣很大,她既是武者,但同時又有著一手神鬼莫測的手段,當時幾大強國的武道界組織了一個比武大會,她在那場比賽裡以四品武者的實力,硬是打敗了三個五品和一個六品,但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在比賽結束之後就銷聲匿跡了……”
劉策湊到周子誠的耳邊,小聲解釋了幾句。
松生律子倒是沒有急著動手,而是聽著劉策講完,那張蒼老年邁的臉上還露出了一絲笑意,似乎是很享受這種別人介紹她曾經戰績的感覺。
四十年前的天才武者?
聽完之後,周子誠忍不住挑了挑眉,他感到有些奇怪,如果按照劉策剛才所說,這個松生律子真的有那麼強的話,為什麼會在比賽之後銷聲匿跡了呢?
而且,所謂神鬼莫測的手段,指的又是什麼東西?
神鬼莫測……
聽起來怎麼感覺和那個繃帶男的手段有點相似呢?
“不錯,你這小傢伙不錯,實力雖然不行,記性倒是挺好,連我這個老太婆的資料都能記的這麼清楚。”松生律子咧嘴一笑,露出了嘴裡還剩下的幾顆牙,她很隨意的瞟了眼劉策:“看在你記得我的份上……”
聽到這裡,李賽賽下意識的想要開口說自己也記得,只不過在聽完之後立馬就選擇了閉嘴。
松生律子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一會兒殺你的時候,倒是可以給你個痛快,免得讓你在活受罪了。”
劉策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心想聽你這前半句,還以為你要說看在我記得你的份上,要饒我一命呢,合著是給我個痛快的意思啊。
“老闆……”李賽賽張了張嘴,聲音很虛弱的說道:“我記得之前看過她的資料,這個松生律子喜歡在殺人的時候,用手段折磨致死,資料裡曾經記錄過那些人的死法,光是看照片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咕嘟。
李賽賽的話,讓兩人情不自禁的吞嚥了兩下口水。
想想自己剛才的猜測,周子誠就覺得自己這直覺真是太準了,這哪裡是個普通人,單看她這佝僂的聲音像個弱不禁風的老人,合著是個狠人啊……
殺人也就算了,竟然還要用殘忍的手段把人給折磨致死。
“那些手段,我倒是有很多年沒用過了,小傢伙……你倒是提醒了我啊。”松生律子臉上露出一絲冷笑,眼神中帶著幾分期待:“我那些小傢伙們,倒是餓很久了啊。”
小傢伙?
餓很久了?
“她說的小傢伙……該不會是養的小鬼吧??”劉策臉色慘白哆嗦著說道。
雖然不知道這老太婆說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可光看她臉上的冷笑,以及這聽起來如此恐怖的詞,周子誠就覺得很瘮人啊。
若不是身體已經接近力竭,周子誠真想蹦起來罵她兩句。
倒不是為了洩憤,或者侮辱激怒她的意思,是因為小時候剛上山的時候,半夜裡道觀太安靜,周子誠害怕的有些睡不著,師父為了讓他安心睡覺教了這麼一招。
無論是走夜路也好,自己一個人在空房間睡覺的時候也罷,只要是覺得心神不寧,或者乾脆是遇到了什麼髒東西讓你感到害怕。
想要破除此局,就對著空氣破口大罵。
罵的越髒越難聽,就越是有效果。
當時周子誠信了,也就是到了後來才知道,這世上若是真有鬼的話,普通人想要遇見的機率,並不比中彩票高多少。
師父教的這個辦法,純粹就是為了給自己壯膽的,按照科學的角度來說,罵髒話的時候人會情不自禁的激動起來,心跳加速伴隨著血液流動速度變快,罵髒話帶來的激動會快速佔據大腦,並且將之前環境帶來的恐懼驅趕出去。
這是從科學的角度分析,若是從道家的術法角度來分析,就是人在罵髒話的時候,陽氣會旺盛起來,就算真的有髒東西在附近,也會被你身上升騰而起的陽氣給嚇走。
等等!
周子誠忽然間想到了什麼,表情有些古怪的看了眼李賽賽,然後又轉頭看向了松生律子,發現她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個短笛。
這也就是氣氛比較緊張,若是換做平時,周子誠倒是很想開口吐槽那麼一兩句。
這松生律子剛才說的小傢伙,指的如果真是養小鬼的話,那還有什麼好害怕的?
我就是個道士啊……
這平時又是練劍用劍,又是拳腳功夫的,時間久了連周子誠都忘記自己本職工作時道士了,這松生律子如果真有小鬼的話,那自己從小到大學的那些道術,可就真能派上用場了啊!
周子誠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下巴,倒不是有點癢,而是想到那個畫面之後,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種局面下要是忍不住笑出來,周子誠覺得會更加激怒這個叫松生律子的老變態。
那短笛是什麼?
經過剛才的小插曲之後,周子誠倒是沒有那麼緊張了,看著松生律子一臉冷笑的舉起了那支短笛,放到嘴邊開始吹了起來。
短笛發出的聲音很難聽。
聽起來就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摩擦發出來的,讓人忍不住頭皮發麻起雞皮疙瘩。
隨著短笛發出陣陣刺耳的聲音,三人頓時間警惕了起來,下意識的看向了四周。
也不知是太緊張了產生的錯覺,還是真有什麼髒東西朝這邊過來了,周子誠等人總覺著四周黑暗中的森林,藏了許許多多的‘小東西’。
緊接著,三人就聽到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臥槽,什麼玩意兒!?”
李賽賽率先發出了驚呼聲,他伸手指著黑暗中,也不知是看到了什麼東西,竟是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就連驚呼聲在最後那幾個字的時候都帶著明顯的顫音。
周子誠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當看到具體是什麼東西的時候,周子誠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了起來。
這……
竟然又被自己給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