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姬長福身上投射著前所未有的強大光束，讓整個戰場上的所有人都有些睜不開眼睛，意識在這威壓之下戰戰兢兢。
大多數人都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只有寥寥少數人才能在這看似光芒萬丈、不可一世的威壓之中，體味出那麼一絲不易察覺，但重若泰山的悲涼。
“太上皇這是要主動赴死啊。”
趙度靜靜地看著，心中肅然起敬。
太上皇雖然不像長生聖那般活了將近200年，但他在帝國的歷史中卻有著眾多濃墨重彩的筆跡。
原本在早些年間就已經隱退養老了，但是如今帝國飄搖，長生聖不可靠，他只得重出江湖，為帝國的偉業再一次保駕護航。
眼下，隨著五皇子姬太良晉升到武聖境界，代表著帝國在武聖階段的傳承，後繼有人。他也終於可以卸下肩頭的擔子，完成自己人生中最後一次進攻。
那就是殺了長生聖，為帝國剔除一個勁敵。
果然，此時長生聖眼中盡是驚恐與難以置信，他不明白為什麼有人願意捨棄武聖那通天修為，主動赴死。
明明太上皇還有著至少十多年的光陰，明明他也有各種辦法可以延續自己的性命，這種壽命潛力是長生聖做夢都想擁有的。
可是現在，他竟然主動放棄，只為魚死網破。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長生聖嚥了咽口水，轉頭看向姬九玄：“快走！”
太上皇瘋了，他可不能隨著他在這裡赴死。
但是事到如今，他又怎能全身而退？
隨著那光芒徹底將他淹沒，這人類歷史上首次帝國內部武聖之間的生死決鬥，就此開始。
而湯九玄面對這種情況，在短暫的猶豫之後，最終還是選擇，深嘆一口氣，揮手直接帶人離開。
雖說他此時不遠千里，冒著生命危險來救長生聖，是為了壯大新星國的力量，但是眼下太上皇都願意犧牲自己，也要拉長生聖去死，這種不要命的瘋狂攻擊，註定會鬧出極其慘烈的下場。
湯九玄就算真的能把長生聖救出來，自己也得身負重傷。
在如今形勢嚴峻，妖獸還在外面虎視眈眈的情況下，湯九玄可不能讓自己這一新星國唯一的武聖出什麼差池，謹慎起見，只能放棄。
更何況剛才已經有兩名頂尖宗師死在了姬太良手中，這對於新星國來說，可以說是沉重的打擊，必須及時止損。
而帝國這邊，湯九玄等人的離開，也並未遭受到什麼阻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那場驚天動地的生死之戰中。
趙度卻是收回眼神，將目光投向了方才步敬源被打進去的星球。
“跟我來。”
而與他有相同想法的還不止一人。
片刻後，身旁淡淡清香拂來，正是龍鐵娘。
她徑直抓住趙度的手，後者眼前一閃，便已是跟隨她破開空間，衝進了那星球之上。
此時那星球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荒蕪著，有一個大坑，步敬源就盤膝坐在裡面，身上紅色的兵伐氣血湧動著，像是正在療傷。
顯然，方才姬太良的一擊，並沒有直接要了他的命。
不過也差不多了，至少以現在趙度的感知之中，步敬源的氣息已經微弱到了極點，哪怕他快把一個星球的能量給吸完，也僅僅是將自己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實力說是百不存一，都是高估他了。
天賜良機。
趙度眼神猛然變冷，他可十分記得當初被步敬源追殺時的狼狽，若有機會能夠親自報仇，自是最好。
“這個老傢伙生性狡猾，莫要看他瀕臨死亡，實則定留有餘力，只待我們放鬆警惕。”
“你小心些。”
龍鐵娘握著長刀，目光凝視著坑中的步敬源，同時將伍鶴護在身後。
“哎，咳咳……”
片刻後，一道蒼老的嘆息聲響起，伴隨而來的便是劇烈的咳嗽。
步敬源睜開眼睛，從空中緩緩站起身，一邊咳著血，一邊搖頭嘆息。
“又是你們兩個。”
“上次老夫饒你們了一命，這次你們還敢主動跑到老夫面前，莫非真的看我現在重傷在身，收拾不了你們了？”
龍鐵娘下個微臺，冰冷說道：“你可以試試。”
“罷了罷了，老夫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也無心再跟你們這些小輩計較什麼恩怨，你們現在離開，我還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要是執迷不悟，自不量力，那可就別怪我不手下留情了。”
步敬源像是個垂老之際，其言也善的人，揮揮手，驅散著二人。
下一秒，趙度猛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力量，非常突兀地出現在二人上方。
“小心！”
他剛剛喊出聲之際，龍鐵娘就已經揮刀往上一砍，而後便見猩紅色像是爆開的血液一樣蔓延開來。
“還真是狡猾啊。”
趙度見狀，目光一凜。
方才步敬源看似快沒氣了，實際上還真像龍鐵娘說的一樣，在暗中積蓄力量。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啊。
龍鐵娘不再與其廢話，直接提刀砍上。宗師境界的戰鬥再次打響。
而這一間交手，步敬源便徹底暴露了自己如今嚴重的傷勢，幾乎一上來就被龍鐵娘壓著打，毫無還手之力。
直到龍鐵孃的刀變得真正要致命之時，他便毫不猶豫地掉頭離開。
同時，身上的力量凝聚一點，強行撕裂開了空間，想要遁空逃走。
“該死！”
龍鐵娘見狀，銀牙一咬。
方才戰鬥，步敬源表現出了一副大不了就死的豁然態度，她本以為是打算要拉著自己去魚死網破，共同赴死。
沒想到他仍然在隱藏著自己的真正目的，趁著自己力量青黃不接之時，將所有力量凝聚一點，強行開啟空間，欲意逃走。
他這一手確實玩的漂亮，至少龍鐵娘現在哪怕看到了他要遁空離開，一時間也來不及做出什麼舉措。
然而就在步敬源萬分驚喜地開啟空間，以為自己就要逃出生天之時，一直在旁邊沉默的趙度突然凌空一指。
驟然間，一股無形的法則之力伴隨著趙度的指極領域，唰地蔓延出去，眨眼之間，十層領域便疊加上來。
囚天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