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長生聖的叛變
面對他的質疑，步敬源拳頭攥緊了些，隨即硬著頭皮說：“五殿下，我們也是有苦衷的。”
“既然你此時提到了，那老夫就好好說說。”
他頓了頓，緩道：“趙度天賦確實很好，將來也未必不能成就武聖。”
“但那只是將來，只是可能，成就武聖之路，可不是天賦就能決定的。”
“相比之下，讓一位現成的武聖擁有更長的壽命，對於帝國來說，意義會更大，也更為穩妥。”
“況且，若是以長生聖對於武道的領悟，加上趙度那年輕的身體、合格的潛力，長生聖足以抵達武道巔峰，甚至突破桎梏，成就一個新的高度。”
“這是足以載進史冊，帶領人類走向新的紀元的成就。五殿下，與這相比，趙度又算得了什麼？”
步敬源說的冠冕堂皇，角度刁鑽。姬太良聞言，只是冷冷一笑：“新的高度？你指的是永生嗎？”
“那也未嘗不可。”
“妄想。”
姬太良用一種像看傻子一樣看步敬源的眼神說：“世上沒有人可以永生，武聖也已經到了武道之盡頭，你方才所言，不過是為了給長生聖延長壽命，貼些金紙而已。”
“此事帝國不會答應，你步家若是再做，那就已經觸犯了帝國的根本原則，到時候再做處理，就不是這次如此簡單了。”
姬太良明確地下了最後通牒，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步敬源見狀，也明白了自己方才的勸說沒有任何效果，也只得勉強點頭接受。
雖說他們步家有著一位武聖，和他這一個九階武英強者，在帝國那些門閥世家之中，是斷檔的存在。
但還是那句話，門閥終究是門閥，在皇室面前仍舊低了一頭。
長生聖不是太上皇的對手，他步敬源也不是姬太良的對手。
要是真惹怒了姬氏，照樣有辦法處理步家。
“你回去告訴長生聖，皇爺爺說了，他的壽命仍有延續之法，待這次戰後，會親自為他續命。”
“帝國沒有忘記他曾經立下的功勳。”
“明白了。”
步敬源點點頭，隨後起身離開。
而在他離開後不久，姬太良略顯愁容地揉了揉太陽穴，深嘆了一聲。
“皇爺爺，長生聖的壽命還有延續的必要嗎？”
話音落下，姬太良身後的影子突然開始扭曲變形，一個蒼老的人影從中浮現而出，正是太上皇。
他拄著柺杖，坐到旁邊，慢條斯理說：“一個貪生怕死之輩，就算給他再多的壽命，又有何意義？什麼人族，什麼帝國，在他眼中不過是累贅罷了。”
“那你為何還要如此許諾他們？”
“緩兵之計耳。”
太上皇深深嘆息道：“長生聖一心長生，在趙度那邊尋不到希望之後，他會有破釜沉舟之行。”
姬太良聞言，轉過目光：“您是說，他會想著背叛帝國，投靠新星國？”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新星國的人最擅長如此挑撥離間，分化對手。”
“所以您這麼說，只是先穩住他，至少等這次戰役結束後，對吧？”
“沒錯。”
姬太良輕輕點頭，算是明白了過來。
……
曙光城，步公館。
“爺爺，我讓您失望了。”
步敬源跪在形容枯槁的長生聖面前，低著頭說。
房間中保持了長久的平靜，直到幾分鐘之後，長生聖才像是剛剛睡醒一樣，睜開眼睛，深深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一切都是天註定，老夫的命也就在這幾年了。”
“肯定還有其他法子！”
“呵呵，步家主，我早就說過，姬太威那一幫人，嘴上全是為了帝國，為了人族，但實則都是一己私慾罷了。”
“明明若是讓長生聖閣下重煥新生，登頂武道巔峰，就能蕩平寰宇，使人族真正稱霸宇宙，他們卻一再阻撓，為的不就是怕長生聖閣下登頂之後，對他姬氏的統治產生威脅嗎？”
“他們不過是一群鼠輩罷了。”
步敬源突然臉色一變，循著聲音看去，這才發現房間中還有一人，正緩緩走來。
是個看起來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樣貌很是熟悉。
“三殿下，你怎會出現在這裡？”
步敬源很是驚訝。
上次三皇子姬太謙被囚禁在宗人院的事情，整個帝國都知曉了，後來聽說他逃了出去，本以為會逃到新星國躲避風頭，沒想到竟然還留在曙光城。
步敬源眼神微顯了一些，緩緩起身，身上宗師境界的威壓正蓄勢待發。
“不必激動，這是老夫請來的客人。”
可誰料，旁邊的長生聖卻突然出聲，強行打消了步敬源身上的顧慮。
“客人？”他滿頭不解。
姬太謙則是微笑著走了過來說道：“長生聖閣下高瞻遠矚，已然看清了姬氏帝國這些人的醜惡嘴臉，決定棄惡揚善，跟我一起去新星國發展。”
“有長生聖閣下幫助，姬氏帝國彈手可滅。”
步敬源聞言，臉色更加凝重，轉頭看向長生聖。
他很清楚自己這位長輩的性格，早在十幾年前，他心中就已經沒了什麼帝國陣營，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讓自己的壽命更長一些。
但是也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幹脆地投靠新星國。
“爺爺，難道新星國有辦法能夠延長您的壽命？”
“那是自然。”
姬太謙搶先說道：“步家主，你有所不知。我也是現在才知道，帝國這些年來看似強盛，口口聲聲新星國那邊是蠻夷之地，是落後之地，但實則人家已經比咱們要強大先進了無數倍。”
“其他不說，單單就是這延長壽命的法子，新星國那邊就有好幾個。”
“什麼辦法？”
“這我就不能多言了，長生聖閣下知道。”
姬太謙笑容和煦，俯身在長生聖旁邊說道：“您說對吧？”
後者點點頭：“他說的沒錯，新星國那裡的確有些手段。”
“爺爺，我還是有些不太能接受。”
步敬源滿臉愁容，這突如其來的叛變，讓他著實措手不及。
就算他之前做什麼壞事，哪怕襲擊趙度，也沒有想過這麼幹脆的背叛帝國。
長生聖則是慢條斯理說：“你無需接受，也不需要多問些什麼，接下來三皇子的話，你照做就是。”
“祖星之上有處秘寶，你去幫他尋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