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李二： 我的好大兒呢？
半個多小時後。
李麗質跑累了，正坐在瑜伽墊上喘著氣。
李承乾從跑步機上下來的時候，後背的衣料已經溼了一小片。
小兕子倒是隻留了一點汗。
蕭長楓看了看三兄妹的狀態，“好了，今天先練到這兒。”
“大家去洗個澡，休息一下，下午我帶你們出去逛逛。”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麗質，你帶兕子去洗，沒問題吧”
李麗質點了點頭，她走過去牽起小兕子的手。
“兕子，走，阿姐帶你去洗澡。”
小兕子像往常一樣蹦蹦跳跳地跟著走，回頭看了蕭長楓一眼。
“鍋鍋，窩洗完還能看熊熊嗎？”
“能。”
蕭長楓笑著應道，“但是隻能看一集要睡覺，知道嗎？”
小兕子更高興了，“嗯吶～”
她跟著李麗質往二樓的方向走了。
蕭長楓轉向李承乾：“高明，我帶你去二樓另一間客房。”
他帶著李承乾走到二樓走廊中段的一扇門前，推開了房門。
一張一米八的床靠在窗邊，鋪著素色的床品，床頭櫃上放著一盞檯燈。
床的對面是一臺嵌在牆上的電視，黑著屏，像一面安靜的鏡子。
浴室的門在房間的一側，半敞著，能看到裡面白色的洗手檯和乾淨的毛巾。
蕭長楓走進浴室，替李承乾示範了一下花灑的用法。
他又指了指洗手檯旁邊那排疊好的毛巾。
“乾淨的毛巾都在這兒，洗髮水和沐浴露在架子上。”
李承乾一點就通，“好，我知道了。”
他頓了一下，便朝蕭長楓微微欠了欠身，“多謝蕭兄。”
蕭長楓靠在門框上，聽到那句蕭兄這古老的詞，便笑著說。
“高明，我們這邊一般不這麼叫。”
“你可以跟麗質一樣叫我楓哥就行。”
“我比你大八歲，叫名字也行，自然一點。”
李承乾當然不會叫名字，就試著叫了一聲。
“楓哥。”
“誒。”
蕭長楓應了一聲，“你洗吧，我在外面等著。萬一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叫我。”
他說完便退出了浴室，順手帶上了門，走回房間的沙發前坐下來。
浴室裡傳來水流聲，穩定而持續。
顯然李承乾已經會了。
蕭長楓靠在沙發裡。
他打算國慶節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再去西安。
明天去就太匆忙了。
下午可以帶高明去照個CT。
蕭長楓想著想著，就順手拿起了茶几上的遙控器，按開了電視。
螢幕亮起來的時候正好是一個歷史紀錄片頻道。
這是一部關於唐代大明宮的建築考據節目。
解說詞正用慢條斯理的語氣介紹著含元殿的臺基結構和丹鳳門的復原圖。
蕭長楓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宮殿輪廓，便沒有換臺，把音量調低了一點，作為背景聲放在那裡。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浴室裡的水流聲停了。
又過了一會兒，浴室的門被開啟了一道縫。
李承乾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帶著一絲猶豫和不好意思。
“楓哥……”
蕭長楓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怎麼了？”
李承乾面上有些難以開口，但他還是說了出來。
“衣裳，方才我不小心把它掉在地上了，沾了水。”
蕭長楓立刻明白了：“你等一下，我去三樓拿我的T恤和褲子給你。”
“我比你大幾歲，衣服肯定大一點，但你穿著休息一下沒問題。”
他說完便快步出了房間，沿著走廊走到電梯口，上了三樓。
蕭長楓在自己的衣櫃裡翻了一件乾淨的白色純棉T恤和一條深灰色的運動短褲。
都是新的，還沒穿過。
他又檢查了一下褲腰的鬆緊帶是抽繩的，可以調節鬆緊。
蕭長楓拿上衣服下了樓，推開李承乾的房門，把衣服從門縫裡遞了進去。
“你先穿這個，衣服可能大一些。”
浴室裡傳來李承乾低聲道謝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他穿著那件白色T恤和深灰色運動短褲走了出來。
T恤對他來說確實是大了許多。
下襬幾乎垂到了大腿中部，袖口也寬寬的，像是穿著一件寬鬆的浴袍一樣。
短褲的褲腿也長了一截，但好在抽繩可以繫緊，不至於掉下來。
李承乾站在浴室門口看了看自己這副模樣，有些靦腆了。
但他還是朝蕭長楓點了點頭。
“多謝楓哥，就是這衣裳大了些。”
蕭長楓看了看他那副寬袍大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等會兒帶你去買幾件合身的。”
“你先休息，中午睡一覺，起來精神更好。”
李承乾在床邊坐下來。
這張床看起來比宮裡的硬榻要舒服得多。
他抬起頭看著蕭長楓：“楓哥，你也去歇著吧。我在這兒，沒事的。”
蕭長楓也覺得他已經適應了這個房間的環境，便沒有再停留。
“那好，你睡吧，窗簾可以拉上，床頭燈開關在你右手邊。”
“有事隨時叫我，我就在隔壁不遠。”
李承乾應道：“好。”
……
打人是個力氣活。
李世民這一覺睡到了下午三點。
長孫皇后也醒了。
她比李世民早醒一刻，正靠在榻邊看著舊唐書。
“這一覺睡得倒是沉。”
李世民點了點頭。
他正要說什麼，殿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而剋制的腳步聲，隨即是張阿難低低的通傳聲。
“陛下，魏侍中、房相等幾位大臣已在兩儀殿等候多時了。”
李世民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回頭看了看張阿難。
“嗯？找朕？”
“太子呢？”
張阿難站在殿門口，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謹慎。
“回陛下，太子殿下去了蕭郎君那邊，暫未歸來。”
李世民面上從困惑變成了微微的愕然。
他轉頭看向長孫皇后，想要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承乾去了賢侄那邊？”
長孫皇后大約是覺得丈夫此刻這副“朕才睡了一覺兒子就跑了”的表情實在有些好笑。
她簡明概要地說道。
“二郎，早上賢侄搬東西過來，邀了高明過去。”
“……”
李世民坐在榻邊沉默了兩息。
他睡個覺的工夫，好大兒沒經自己同意就跑了的事實。
隨後，李世民站起來換衣裳。
玄成三日未見自己，那臉色定比鍋底還黑了。
“今早的政務不是承乾已經批過了？”
張阿難聲音更低了幾分：“回陛下，太子殿下今早確實批了大半。”
“但還有一份關於邊境互市事宜的奏章，涉及銀錢調配和軍隊駐防調動。”
“他們都不敢擅自做主，一直在兩儀殿恭候陛下。”
李世民嘆了嘆氣。
“朕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