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豫章 公主登場！
就在這時，兕子忽然想起什麼，掙扎著坐直身子：“對了對了！鍋鍋說了——”
她伸出戴著手套的小手，指著盒中剩下的蛋撻和牛角包，小臉嚴肅：“這些不能留過夜的！明天就不好吃了！”
殿內靜了一瞬。
就在這時，李麗質柔聲開口：“阿耶，阿孃，兒倒有個主意。”
李世民挑挑眉，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豫章、城陽這時辰應當還未歇息。兒覺得不如讓她們過來，一同嚐嚐這點心？”
有好吃的，李麗質自然心念著自己的小姐妹。
豫章公主乃李世民第六女，僅比長樂公主小兩歲，自幼由長孫皇后親自撫養長大，也如親女一般。
李世民聞言，眼中掠過讚許之色。
他這嫡長女向來思慮周全。
“豫章許是在溫書，長孫皇后沉吟道，“城陽怕是還在乳母那兒聽故事。”
她想起四歲多的女兒，眼中泛起溫柔笑意。
小兕子眼睛一亮，立刻來了精神。
“窩也好久沒見到阿姐了~”
李麗質一臉黑線。
幾天前不還一起用膳呢。
李世民對侍立一旁的內侍頷首：“去請城陽、豫章兩位公主過來。”
內侍當即領命而去。
“窩還沒吃過吶~”
小兕子抓取那個牛角包，開啟來看。
兩個彎月似的牛角包，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對這個麵包倒是沒太多感覺，很平靜。
不多時，殿外傳來輕盈與蹦跳交錯的腳步聲。
“兒參見阿耶、阿孃。”
豫章公主先一步進殿。
她穿著淡青色襦裙，髮髻整齊。
緊接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她身後探出腦袋。
是城陽公主，她穿著小襖裙，頭髮梳成兩個圓圓的抓髻，眼睛亮晶晶的。
“免禮。”
李世民眼中帶笑，招招手，“到阿耶這兒來。”
城陽小公主噔噔噔的跑了過去，她的腦袋轉來轉去，一眼就看見了矮几上金黃色的點心。
“那是什麼呀？”
她伸出小手指著，聲音軟糯。
豫章公主則穩重些，她先向長樂公主行了平禮：“阿姐。”
小兕子看到兩位姐姐來了，連忙從長孫皇后的懷裡滑下來，搖搖晃晃地走到城陽面前，獻寶似的說。
“系蛋撻！還、還有牛牛包！”
一急，小兕子說話就還不大利索，有些字音軟糯糯的糊在一起，卻更顯可愛。
“蛋撻？”城陽小公主歪著頭，伸出小手指小心地碰了碰蛋撻盒，“可以吃嗎？”
“是兕子帶回來的點心。”長孫皇后柔聲解釋，“不能放太久，正好你們來了，一起嚐嚐。”
她示意貼身宮女將點心重新擺放。
兩個蛋撻，兩個牛角包。
六個人。
豫章公主比較規規矩矩地坐在李麗質下首，目光好奇地打量著這點心。
“超好次~”
小兕子拉著城陽小公主的手，晃來晃去。
“哇~”
“這個彎彎的，”城陽小公主指著牛角包，“像月亮！”
“系丫系丫~”
“不過還系蛋撻墜好次~”
小兕子望向李世民，“耶耶~”
“給阿姐套套~”
李世民無奈的搖了搖頭，認命般的幫小公主撕開了包裝。
“嘿呦~”
“耶耶最好啦~”
小兕子蹦蹦跳跳的接過去，她像個小老師，給每個人發手套。
“要戴這個次噢。”
“手就不會髒啦~”
城陽接過手套，好奇地拉扯著那薄薄的材質，差點撕破，被豫章及時按住：“小心些。”
在姐姐的幫助下，城陽小公主終於戴上了手套。
她的小手太小，手套空蕩蕩的，但她毫不在意，反而覺得新奇，反覆張合著小手，看著薄膜隨動作伸縮，咯咯笑起來。
豫章公主戴手套的動作則優雅得多。
“這點心不多，須得趁鮮品嚐。”長孫皇后溫聲道。
“我們分著嚐嚐。”
隨即，長孫皇后目光溫和地看向兩個剛來的女兒，“你們想吃哪個？”
不是賞賜，而是詢問孩子的喜好。
城陽幾乎立刻舉起小手：“蛋撻！城陽想吃蛋撻！”
她聲音清脆稚嫩，眼中是對那金黃色點心的純粹嚮往。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豫章。
牛角包的彎月形狀很別緻，但蛋撻那種溫潤的金黃色，還有兕子之前說這個最好吃。
豫章公主輕輕抿唇，“兒也想嚐嚐蛋撻。”
長孫皇后會意，溫柔一笑：“好。”
於是李世民將兩個蛋撻分別遞給城陽和豫章，自己則將一個牛角包輕輕掰開，一半遞給長孫皇后。
長孫皇后咬了一口，輕聲讚歎：“酥脆香甜，果然美妙。”
李世民細細品味，這才開口，“觀音婢，此物雖不及那蛋撻，倒也不錯。”
李麗質將另一個牛角包掰成兩半，一半給自己，一半遞給重新又窩回她懷裡的兕子。
“吃吧。”長孫皇后溫聲道。
城陽早已迫不及待，雙手捧起半個蛋撻，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咔嚓。”
酥皮碎裂的聲音清脆。
內餡滑入口中時，城陽的眼睛瞬間睜得圓圓的：“好甜！好滑！”
她咀嚼著，小臉上漾開純粹的快樂。
豫章吃得斯文得多。
她小口咬下，細細品味，半晌才輕聲說：“這點心外酥內嫩，甜而不膩，確實難得。”
她說著，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父母手中的牛角包。
李世民察覺到了女兒的目光，笑著將自己手中的牛角包遞過去：“難道豫章也想嚐嚐這個？”
豫章臉微紅，連忙搖頭：“兒不是.....”
“無妨，”長孫皇后溫聲道，“都嚐嚐才好。”
她將自己手中的半塊牛角包掰下一小角，遞給豫章。
“謝阿孃。”
豫章這才雙手接過，小口嚐了，眼中掠過一絲驚訝：“鹹中帶甜...這口感倒是奇妙。”
這時，城陽已經吃完自己那半蛋撻，眼巴巴地看著兕子手中的牛角包。
小兕子正小口小口吃得專注，發現自家小阿姐的目光，猶豫了一下，從李麗質的懷裡跳了下來。
她將自己咬過一口的牛角包遞過去：“阿姐也嚐嚐？”
小孩子還不懂得太多禮數，這分享來得直接又純粹。
城陽小公主眼睛一亮，也不介意是妹妹咬過的，就著兕子的手小心咬了一小口。
咀嚼了幾下，她歪著頭：“可系這個沒有蛋撻甜。”
“窩還是更喜歡蛋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