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柿子竟然是來自唐朝
李世民走出甘露殿時，往立政殿去，腳步比平日輕快三分，竟顯出幾分少年人才有的意氣。
他的心情好的不能再好了。
李世民未讓內侍通報，徑直走進殿門。
他正欲開口喚觀音婢，卻見窗下榻上坐著的不止長孫皇后一人。
李承乾和李麗質都在，看起來也是剛到不久。
“兒參見阿耶。”
見到李世民來了，兄妹二人迅速整衣行禮。
長孫皇后已從榻上起身，眼中掠過一絲疑惑，只是淺淺一禮。
“陛下怎麼這麼快又回來了？”
“都坐著。”
李世民擺擺手，在主位坐下，目光在妻兒臉上逡巡，“朕來不得？”
“來得，自然來得。”長孫皇后抬眼望來，唇角噙著溫婉的笑意。
“阿耶，兕子不見了。”
李承乾搶步上前，脫口而出。
“承乾，”長孫皇后溫聲道，“你妹妹前兩次消失，也都平安回來了。這一次，也會回來的。”
李麗質在來的時候就已經跟李承乾說過情況了，可他還是很擔心。
“可是阿孃...”
“沒有可是。”
李世民開口，聲音沉穩如山，“你母親說得對。兕子前兩次如何，這次便如何。”
他走到李承乾面前，伸手按在那緊繃的肩上。
“你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驚惶是自然的。”
“但麗質已經親眼見過兕子消失兩次，你阿孃也是看到兕子憑空出現在她的床榻之上，所以她們知道該等，該信。”
“仙家之地，自有仙人照拂。”
短短兩天，小兕子已經消失了三次，李世民和長孫皇后、李麗質真的已經快習慣了。
從最初的驚惶失措，到如今的平靜以對，也就兩天時間。
但李承乾是第一次見。
這個十四五歲的太子，從小讀聖賢書，學治國策，信的是子不語怪力亂神。
雖說書上也說有仙家之地，可誰知是不是憑空虛構出的？
李世民指著窗外，“你看那棵樹，葉子落了，明年還會再長。有些事，就像這四季輪轉，你不理解，但它就是會發生。”
“你病體初愈，即日起至年中，免去經史日課，唯每旬與孔師評說古事二三則可。”
李世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秦王府的後院，觀音婢也是這樣坐著。
當時承乾和麗質還小，一個蹣跚學步，一個襁褓待哺。
那時他剛從戰場上回來，滿身風塵，看見這般景象，便覺得前方無論有再大的困難都無所畏懼。
李承乾怔怔聽著，內心複雜，半晌才回道，“兒遵命。”
長孫皇后眼神帶著欣慰。
“好了，你們下去吧。”
李世民急於跟長孫皇后說事情，趕走了這兩人。
兄妹倆行禮退出。
待兒女身影消失了，李世民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二郎笑什麼？”
長孫皇后抬眼望來。
“我笑了麼？”李世民摸摸自己的臉，果然唇角是上揚的。
長孫皇后側過臉看他，“二郎這般神情，倒讓妾想起，曾經在秦王府的那段時光。”
“在甘露殿，朕難得讓魏徵無話可說。”
於是李世民說起方才的對話。
他說得生動，偶爾還模仿魏徵的表情語氣。
長孫皇后看著丈夫這般模樣，忽然想起多年前在秦王府，他每每與幕僚議定妙策後，也會這樣到她房裡，眉飛色舞地說上一通。
......
現代，蜜雪冰城。
見小兕子實在是吃不下後，蕭長楓起身去找了店員去要了兩張紙巾。
小兕子的身子向後靠在椅背裡，滿足地撥出一口帶著奶香氣的小嘆息。
“唔~”
“鍋鍋，真好七鴨~”
蕭長楓一邊擦，一邊笑著打趣，“看看，新衣服上也沾到果醬了。”
小公主乖乖仰著臉配合，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前襟，伸出小手指點了點那抹紅色，小聲說。
“髒髒了......”
“沒關係，洗洗就乾淨了。”
蕭長楓安慰道，擦拭那塊汙漬，雖然不能完全弄乾淨，但至少不那麼顯眼了。
“那咱們該回家啦。今天買的新鞋鞋，還有柿子身上這件沾了果醬的漂亮衣服，都得回去洗一洗，下次才能穿，對不對？”
趁著還有日頭，趕緊洗了，晚上或者明天就能穿了。
“好~”
小兕子眼皮沉沉地耷拉著，她也有點累了。
蕭長楓站起身，將兩個聖代杯和用過的紙巾丟進垃圾桶，然後提起手提袋。
太多東西了，還是趕緊回去先。
而且，自己也有事要問小傢伙。
很快，他們又回到安靜的家中。
蕭長楓沒有先問她什麼，而是提著那個購物袋，徑直走向與客廳相連的小陽臺。
那裡放著洗衣機。
先洗了，然後他才回到客廳內。
小兕子已經快在沙發上睡著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啄米的小雞。
蕭長楓坐在她身邊，讓她靠著自己。
他先是默默的開啟了手機。
他點開了的瀏覽器，在搜尋框裡，輸上了唐朝時期如何稱呼父母。
指尖輕觸，搜尋結果瞬間刷出。
從上到下，都稱為父親為阿耶，更親近的有耶耶。
蕭長楓回想起遇到王大爺時小兕子說的耶耶會。
原來不是說爺爺會，說的是她爹會！
唐朝，那是一個輝煌而遙遠的時代，詩詞歌賦，大唐盛世。
蕭長楓的直覺告訴他。
這小傢伙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就在這時，靠在腰上的小公主忽然動了動，發出一聲迷迷糊糊的囈語：“阿孃~”
聲音很輕，帶著濃濃的睡意，更像夢中的呢喃。
然而，洗衣機低沉的注水聲和翻滾聲還是吵醒了小兕子。
蕭長楓輕輕拍撫她的後背，低聲安撫：“不怕不怕，是洗衣機在幹活呢，馬上就洗好了。”
小兕子在他的安撫下漸漸放鬆下來，但睡意也被驅散了大半。
她軟軟地靠在蕭長楓胸前，眼睛雖然還半眯著，但已經清醒了。
“鍋鍋~”
“柿子，你每次突然來到哥哥這，有沒有告訴你阿孃還有耶耶一聲呀？”
蕭長楓低下頭，讓自己的視線與她的平行，關切的問道。
小兕子顯然聽清了這個問題。
她半眯的眼睛完全睜開了，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愣愣地看著蕭長楓，小嘴微微張著。
死去的記憶再次復甦。
幾秒鐘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