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韓月一走,陸衡玩命修煉
天還沒亮透,院子裡靜得能聽見露水從葉子上滴下來的聲音。
陸衡睜開眼,先看了一眼窗外。韓月那間屋子的門關著,沒有動靜。
他起身推門出去,青鱗正端著水盆從井邊回來,看見他,腳步停了一下。
“陸衡哥哥,韓月姐姐天沒亮就走了。”青鱗小聲說,“她說不用叫醒你們,怕耽誤她趕路。”
陸衡沒說話,走到那扇關著的門前站了一會兒。
門內空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桌上留了一張紙條,字跡清瘦有力,只有一句話:照顧好自己,別讓紫妍多吃魔核。
他把紙條摺好,塞進懷裡,轉身往正屋走。
小醫仙已經在灶邊忙活,見他進來,抬眼看了看他手裡那張紙。
“信上寫什麼?”
“讓我照顧好自己。”陸衡把紙條又摸了摸,“還說別讓紫妍多吃魔核。”
小醫仙笑了一下,手裡的勺子在鍋裡攪了兩圈。
“她走之前就擔心這個。你倒好,天慣著紫妍,七階魔核都敢往外掏。”
“那不是被你們發現了沒讓她吃成。”陸衡在石凳上坐下,揉了眉心。
青鱗端著水盆從旁邊經過,忍不住插了一句。
“紫妍昨天還問我,陸衡哥什麼時候去獵六階魔獸給她當零食。”
陸衡沒接話,端起碗喝了一口熱湯。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有灶火偶爾發出的輕響。他把碗放下,望著韓月那間屋子的方向,沒說什麼,起身往密室去了。
從這天起,陸衡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耗在了修煉上。
白天在焚煉氣塔裡打坐運轉五行靈輪真訣,夜裡回院子鞏固境界,偶爾抽空看小醫仙煉藥,跟青鱗聊兩句碧蛇三花瞳的進展,再沒多餘的心思。
紫妍幾次拉著他去後山抓魔獸,他大多推了,只留了半天時間陪她轉了轉,獵了兩頭五階魔獸給她解饞。
半月後的傍晚,陸衡從塔裡出來,正巧遇上林修崖。
對方一身汗漬,衣服都溼透了,臉色卻帶著幾分振奮。
“陸衡。”林修崖招手,聲音裡帶著點喘。
陸衡走近,打量了他一眼。
“修煉這麼狠?”
“嚴皓上次傷得那麼重,我們幾個才知道自己底子有多薄。”林修崖抹了把臉上的汗,“柳擎、林焱這幾天在後山打生打死,嚴皓傷好了也沒歇著,整個外院都捲起來了。”
陸衡挑了挑眉,笑道:
“這倒是好事。”
“好事是好事,可我這條命是操練出來的。”林修崖苦笑,“你倒好,一聲不吭就晉升七星斗皇了,我們這些人,追你的背影都追不上。”
陸衡笑了笑,沒反駁。
“各有各的路子。”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懶得跟我們計較。”林修崖擺手,“對了,嚴皓那小子傷好了以後脾氣見長,天嚷說要跟你切磨一場,你可小心點。”
陸衡挑眉。
“他找我?”
“他敢。”林修崖笑出聲,“你那手段,他現在提起來都發怵,嘴上說罷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林修崖便匆去了訓練場,陸衡則回了院子。
日子一天過去,陸衡的修煉沒有停過。
小醫仙的丹藥有了他源不斷的心火淬鍊,進境飛快,五星斗靈沒多久便穩固下來,眼看著要往六星邁進。
青鱗的碧蛇三花瞳也在天焚煉氣塔的心火滋養下漸漸成熟,眼底那三片花紋越發清晰。
紫妍嘴上總說著無聊,實際上跟著陸衡蹭了不少好東西,鬥氣也悄悄往前挪了半步。
院子裡的氣氛平靜又充實,唯獨少了那個總愛在廊下叮囑兩句的銀髮女子。
這天夜裡,陸衡盤坐在密室,把寒魂玉取出來,放在膝前。
“天火尊者,你說韓月這一走,都快一個月了,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
寒魂玉里傳出一聲懶洋的哼笑。
“小子,你這是想她了?”
陸衡沒接這個話,只是盯著玉面上那點微弱的光。
“天北城的事,我總覺得不會那麼簡單。”
“擔心也沒用。”天火尊者的聲音裡帶著點看熱鬧的意味,“你那媳婦是三星斗王,天北城再亂,還能吃了她?倒是你自己,天悶頭修煉,也不怕走火入魔。”
陸衡把寒魂玉收好,沒再說話。
他確實擔心,可韓月說過,讓他不用管,專心修煉。
他信她的判斷,只是這份信任壓不住心裡那點隱的不安。
……
黑角域方向,夜色濃得像是浸了墨。
黑皇城內,莫天行坐在正廳主位,手指敲著桌面,面前跪著一名渾身是傷的手下。
“韓楓那邊什麼反應?”
“韓楓已經知道了藥塵還活著的訊息,氣得當場砸了半個廳堂。”手下低聲回話,“聽說他準備聯絡幾股黑榜勢力,對迦南學院動手。”
莫天行冷笑一聲。
“他是瘋了嗎?迦南學院屹立這麼多年,能是軟柿子?”
“少宗主的意思是……”
“不參與。”莫天行擺手,語氣斬釘截鐵,“迦南學院背後是什麼底細,誰都摸不清楚。韓楓想找死,讓他自己去,黑皇宗不接這個盤子。”
手下低頭應了聲,退了下去。
莫天行獨自坐在廳中,望著窗外沉的夜色,指節在桌面上又敲了兩下。
迦南學院這麼多年屹立不倒,底牌深得讓人心裡發慌。
他倒想看,這一次,韓楓會撞出個什麼結果。
時間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滑過去。
一年的光景,說快也快,說慢也慢。
陸衡從七星斗皇突破至八星,又在天焚煉氣塔的雙色心火滋養下,一路穩紮穩打衝到了九星斗皇巔峰。
小醫仙的修為攀升到了七星斗靈,青鱗也踏入了鬥王的門檻,紫妍嘴裡嚷嚷著無聊,鬥氣卻也在悄悄逼近下一個瓶頸。
這天傍晚,陸衡站在後山岩臺上,運轉周身鬥氣,感受著體內那股即將破界的躁動。
九星巔峰,再進一步,便是鬥宗。
他閉眼片刻,睜開時,望著遠處天焚煉氣塔的塔尖。
“鬥宗之後。”他低聲說,像是說給自己聽,“便去找學姐吧。”
一年了,韓月只在半個月前託人送回一封信,寥數語,讓他別擔心,家裡的事她能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