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巔峰到低谷
眼看朱軒琛這麼瘋狂的叫囂著,終於有人忍不住想要動手,“你都被廢了,你還敢狂?!看我不弄死你!”
“我看誰敢動手!你們已經完全無視規矩了嗎?你們是不是想成為下一個李楓梓?!”張立天呵斥道。
張立天此時自然是要保護朱軒琛的,知子莫如父,張狂的他性格他還不知道嗎?從小到大就是講義氣,朱軒琛現在死了,他說不定就能幹出什麼傻事來,他張立天可就這麼一個兒子,可不敢賭,也沒必要,何況人家還送了一個大禮給你陽元派,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自然是要出手好好保一下的。
“不敢動手?!不動手我可走了……噗嗤!”朱軒琛走著走著突然跪倒在地,口吐鮮血。
張狂和朱軒琛認識的其他人,紛紛上前關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朱軒琛大口喘著粗氣,咳嗽兩下後,看著眾人說道:“沒事,就是丹田被碎的一些內傷而已,看來,我自己是回不了家了,麻煩你們送我一程了,畢竟我現在是個凡人,走回家說不定就餓死在路上了,哈哈~”
朱軒琛彷彿已經瘋了,這時候他還能笑的出來。
“別說話了,我這裡有些丹藥,你現在體內還殘留著一些靈力,而且身體遠遠比普通人強悍的多,完全能承受的住丹藥的藥力。”張狂取出丹藥餵給朱軒琛。
隨後眾人攙扶著越發虛弱的朱軒琛,御空向玄陽城飛去,他們的速度不敢飛的很快,擔心朱軒琛現在身體這麼虛弱,而且一直忽冷忽熱的冒冷汗,飛快身體受不了。
“你現在好點了嗎?這只是你一時之間失去靈……呃……幾天後你的身體適應了,就好了,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就把項鍊給你。”張狂說著拿出軒轅項鍊,就要遞給朱軒琛。
朱軒琛看了看,這個在自己身上佩戴了幾十年的貼身之物,心中有著說不出來的苦,苦笑了一下,說道:“呵呵……你繼續拿著吧,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像是能保住這項鍊的人嗎?若是以後有機……應該是沒機會拿回來了。”
朱軒琛說完,眾人都沉默了,誰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畢竟這種經歷誰都沒有承受過,有什麼資格安慰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傾聽了。
“我會等你的小子,以張狂的資質,就算沒有我的幫助指引,依然可以順利渡劫飛昇,我會等到他飛昇後,再出現,在此之前,你我的約定依舊存在,我沒有放棄,你也不能放棄,別忘了你的承諾。”玄皇傳音堅定說道,
朱軒琛沒有說話,閉著眼睛的他,能感受到靈力在飛速的流失,而自己一直仰仗的軒轅罡氣,也完全感覺不到,丹田內猶如一個黑洞,一絲光明都沒有,朱軒琛感覺這彷彿就意味著他以後的未來,只有無邊的黑暗,想到這裡,他閉上的眼睛,默默流下了一滴淚水。
由於飛的很慢,用了數天,一行人才到了玄陽城,此時朱軒琛也基本恢復了,外表看起來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只是眼神之中多了一些空洞和黯然,內心失去了多少東西,誰也不知道。
玄陽城這裡還沒有受到惡魔病的影響,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彷彿是一個世外桃源一般的小世界。
劉賢斌聽到有人敲門,“來咯,誰啊?是李大媽吧?”
“軒琛!你回來啦!可太好了,還有這麼多人?都進來吧,這下可熱鬧了,我就喜歡家裡熱熱鬧鬧的,快快都別愣著了,誒?琪念沒回來嗎?”劉賢斌驚喜的招呼所有人進屋。
“你們先回去吧,謝謝你們送我回來,以後有緣再見吧。”朱軒琛聽到劉賢斌問起劉琪念,不敢與之對視,轉身對著眾人說道。
見朱軒琛這麼說,而且現在的情況也不便多留。
“這個令牌你拿著,以後要是有什麼事,你可以拿這個來找我,一定不要忘了!項鍊我替你保管著,你隨時可以來拿。”張狂遞給朱軒琛一個浮雕著太陽的紅色令牌。
“哥哥,你別太傷心,我和晨晨會經常來看你的,有事你就上玄門找我們。”清清輕柔的說道。
劉賢斌聽著他們的話,有些聽不懂,疑惑的開口說道:“誒?怎麼就都走了啊,留下坐會啊,哎~好不容易來這麼多人,你怎麼就把人都趕走了?”
“爹,我們進去說吧。”朱軒琛有些愧疚的說道。
“爹?!這孩子怎麼管我叫爹了!難道你和琪念?!是有喜事和我說吧?!哈哈~好好,快進屋說。”
劉賢斌見朱軒琛突然改口,真是大喜過望。
進屋後,劉賢斌趕緊把朱祖武、吳麗和自己的妻子吳雪都叫了出來,劉賢斌對三人說了剛才朱軒琛開口叫他“爹”的事,三人皆以為是朱軒琛和劉琪唸的喜事將近,朱軒琛回來,就是為了將此事和他們說的,臉上都是發出情不自禁的喜悅啊。
四人劉賢斌和吳雪坐一邊,朱祖武和吳麗坐對面,四人都坐定後,朱祖武看著還沒坐下的朱軒琛,微笑的開口說道:“你快坐,坐下說……誒?!你怎麼就跪下了?”
朱祖武還沒說完,朱軒琛就朝著劉賢斌和吳雪跪下了,表情痛苦的說道:“我對不起您二老!我和琪念前些日子已經正式拜過堂,成婚了。”
朱軒琛這一跪吧劉賢斌嚇一大跳,但聽到朱軒琛說他和劉琪唸完婚了,大聲爽朗的笑道:“你是怕我們怪你,沒在家拜堂成親是嗎?哈哈……成親就好,在哪裡都行,只要你們倆願意,就好!哈哈……這下我可算是死也瞑目了啊!”
朱軒琛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不是因為這個,大敵當前我們倆生死未知,便想著趕緊成親以免留下終身的遺憾,可我……可我拼盡全力還是沒能保住琪念!是我大意了!我被仇恨衝昏了頭腦,爹、娘,我對不起你們!”
說完眼淚奪眶而出,他內心的愧疚,讓他不知道該做什麼能彌補,只有不停的磕頭,才能緩解一絲絲的愧疚。
“怎……怎麼回事?孩子你先別磕頭了,頭都要可破了!你好好跟娘說,先起來。”
吳麗上前拉起朱軒琛心疼的說道。
朱軒琛不肯起,一直跪著慢慢將事情的大致經過說給四人聽。
聽完四人皆是神情傷痛,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一瞬間四人彷彿都老了好幾歲,面色無光,消化了一會這個訊息劉賢斌抱著一絲希望問道:“我女兒還沒死,只是被控制的意思吧?我不太懂你們修真者的這些東西,我想知道還有沒有辦法,能讓她回來,或者救她脫離控制。”
朱軒琛低著頭說道:“回不來了,去了天界,就等於是去了另一個世界,回來的可能性微乎及微,除非已經強大到某種程度,而且願意付出極大的代價,至於還有沒有辦法能讓她脫離血魔的控制,我也不知道,目前我是想不出任何辦法了,或許天界上有人能救她吧,希望如此。”
劉賢斌聽到最後一句,突然憤怒的站起來,抓起朱軒琛,眼含著淚水怒喝道:“希望有人能救她?!你難道已經只會指望,別人來拯救你的妻子嗎?!你連男人的尊嚴都沒有了嗎!為什麼?!以前那個從小到大,信誓旦旦、自信滿滿在我面前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劉琪唸的朱……軒……琛呢?!他死了嗎?!”
朱軒琛剛才並沒有把自己已經被廢的事說出來,因為他不想說,不想讓劉賢斌覺得自己可憐。
“是!他死了!不!是生不如死!我為了保護琪念,對抗了整個修真界的修真者!上萬人對我唾罵,說要讓我遺臭萬年!若不是我的師傅,以命抵命,我早已經死了!到時候我的屍體將會被萬人踐踏而過,可我活著又有何用?!我被廢了!徹徹底底的變成和你們一樣的凡人!我的真很想去死啊!爹,你成全吧,我還有臉回來,就是希望能死在你的手裡,死了我也就不會再有什麼內疚了。”
朱軒琛跪著對著劉賢斌乞求的喊道。
劉賢斌和三人都大吃一驚,他們雖然不懂修真者的很多東西,也不瞭解,但被廢了,徹徹底底變成了凡人,他們自然是明白這意味著什麼,朱軒琛這無數年的努力將付之東流,而且想要救回劉琪念更是難如登天。
“爹錯怪你了,你盡力了,但無論如何你都要好好活著,為了我們和你爹孃,你也要堅持下去,難道你希望我們白髮人送黑髮人麼?琪唸的事,是命啊,一切都是命,若是我當初不讓你們倆去玄門,現在你們已經是一個幸福美滿的普通家庭了吧?我可能都可以當太爺爺了吧,我回屋休息休息了,吃飯不用叫我,唉……我的念兒……你的命好苦啊……”劉賢斌瞬間連背都直不起了,駝著背緩緩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口中一直唸叨著。
吳雪見狀急忙上前攙扶著,兩人的背影不停的抽泣著,兩夫妻路過之處,地上便有滴滴淚痕,永遠再也見不到女兒的痛苦,深深在兩人心中紮了根,本就日思夜想的盼著女兒歸來的兩人,沒想到等到的是這等噩耗,心中的苦,只有兩人自己知道,也只能對對方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