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傑豹的怒火
冰漓劍門,冰洞外。
一個身材高挑,長相俊美,一臉憂鬱的男子正吹著笛子,為困於冰洞中的佳人,道盡了思念之情。
只不過,天不遂人願,冰洞過於深邃,且有陣法護佑絲毫不能傳入半個音符。
一曲斷腸思念之情終了,他似乎有所感悟地望了望湛藍的天空,偶爾飄過幾縷白雲,會在他的腦海裡形成心上人的模樣。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終究是心性不夠成熟,要是潛心修煉,不問閒事,何來如此之多的煩惱。
想著早已成為元嬰修者的謝必安,他有點自行慚穢!
拿著笛子,別在腰間,長嘆一聲便往自己的茅屋走去。
卻不料,剛從冰洞門口出來,就遇上了謝必安。
這謝必安,也不繞彎,直接將此行的目的道明:“師弟,你我本是冰漓劍門的支柱,為何為了‘一介女流’屢屢亂了心境,我不想跟你說教,我就是想告訴你,冰漓劍門現在已經被捲入是非旋渦之中,你我皆不能脫身!”
傑豹早就做好被羞辱的準備,沒想到謝必安依舊念及自己是他的師弟,以兄弟之稱。跟自己一對比,心境高下立可判定,輸給他不冤!
望了望他不滿陰霾的臉龐,他有些走神了,半晌他才勉強地嘆了一口氣,自責地道:“師兄,你不恨我?”
“你有什麼值得我恨?”
恨?何來之恨!
謝必安看似平平的一句,卻解開了他多年的心結。
一切源於妒忌,一切源於心境。
本是冰漓劍門數一數二的弟子,卻沒想到走了歪路,心境大亂,修為也停滯不前。
有所悟的傑豹指了指身後的冰洞,隨後尷尬地低下了頭,道歉道:“李敏的事,我替她向你道歉,今後我一定嚴加管束,還望師兄海涵。有機會,還望師兄在掌門面前多替師妹說幾句好話。”
“嗯!”謝必安自然希望幫手越多越好。
只不過,這李敏禁閉以後是否能將心思用在修行之上,這是一個未知之數。
要是她從禁閉中出來,依舊我行我素,危害門派,一味追著易星河不放,這恐怕是個大問題。
“只不過,你能保證她能夠靜下心來修行嗎?要是她依舊……”
謝必安道出了傑豹心中的不安,他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隨後嘴角微微地顫抖了起來。
身為道侶的他,最為清楚李敏個人的心性,此次閉關以後她只會變本加厲地追著易星河不放,且會動用各式各樣的招式,來折磨易星河。
他心虛了,他不敢保證。
為了不讓謝必安難堪,他拱手道謝,隨即長嘆一聲,便從謝必安身旁離開了。
這謝必安也看出了他的難處,一邊是自己的道侶,一邊是親如手足的門派,手心手背都是肉,且沒辦法調和。
謝必安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他只得怔怔地望著傑豹的身影,對他悄聲道:“師弟,你好自為之!”
……
傑豹從冰洞離開後,並沒有直接回自己的茅屋,而是徑直地來到了無名山峰,他想看看被李敏師姐欺負的師弟怎麼樣了。
不過,許久沒有關注門派訊息的他,撲了個空。
現在的無名山峰早就是雜草叢生、無人居住的地方。
也懶得繼續問易星河的住處,便自顧自地在冰漓劍門閒逛了起來,偶爾經過熟悉的地方,總會想起剛入門的時候,努力修行、奮鬥的樣子。
有時候想到開心的畫面,會不自主地笑出來。
不過,笑完之後,立即會想起歷練中悽慘的故事,故而眼角飽含淚水。
好巧不巧,就在他多愁善感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極其‘狂野’的叫罵聲。
仔細一聽,句句都是衝著冰漓劍門而來,看來這謝必安說的旋渦就是這些無休止的‘騷擾者’吧。
這麼多年,一心修煉,一心撲在李敏的身上,已經許久沒有為門派做些事情了。
想到謝必安愁雲慘淡的樣子,他不禁苦笑。
於是,他提劍冷漠地飛了出去。
前來叫陣辱罵冰漓劍門的,正是被小軍三人哄騙的王彪等人。這六人,為了敲一筆大的,將所有的家當全部帶上,一身耀眼的珠光寶氣,好不俗氣。
也不問王彪等人的目的,這傑豹提劍就是一陣衝殺,隨著三聲慘叫響起,六人中實力只有築基修為的三人,直接被他一劍攔腰截斷,身首異處!
這快、恨、準的一劍,直接嚇破了剩下三人的膽子。
三人持劍的雙手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腳下也便得一陣虛浮,要不是三人勉強相互支撐,恐怕一個不小心,直接躺倒在地了。
王彪有些後悔來冰漓劍門了。
眼前這個不知名的修者,強得無法用言語形容,根本不是酒囊飯袋!中計了,一定中計了!
小軍這三人,一定是沒安好心讓他們過來送死!
為今之計,只得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回去後,再跟他們好好算賬!
於是,在王彪的帶領下,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隨後掏出所有的值錢寶貝,包括穿在身上不值錢但是及其好看的飾品,一股腦地全部擺在了傑豹的面前。
隨後,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求饒了起來。
“爺爺!爺爺!你是我失散多年的親爺爺,看在我是您孫子的份上,您就饒了我吧!”
“我上有幾百歲的老母,下有幾歲的獨子,您不能殺我啊!我死了他們就無依無靠了!”
“爺爺……爺爺……”
繪聲繪色的求饒,讓傑豹動了惻隱之心。
但是,他明白,能夠讓謝必安操心的人,絕對不是跪在地上求饒的這些‘廢物’,這些人是‘馬前卒’!
殺了?浪費時間。
不殺?恐怕會危害其他的外門弟子。
本著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於是在三人還在求饒的時候,他隨手一劍又殺了兩個,只留下尿了褲子的王彪。
收回劍,一臉冷漠地道:“知道我為什麼不殺你嗎?”
王彪早就被嚇得失魂,他的瞳孔渙散,已經無法完成最簡單的對話。
“你給我聽好了,我們冰漓劍門可不是隨意拿捏的軟柿子,你回去好好跟你身後的人說,如有下次,我一定會登門拜訪!”
說罷,便一臉冷漠地提劍回了門派。
恰巧,易星河揹著阿特剛從養生閣趕來。
二人尷尬地遇碰了面,易星河對傑豹師兄心存恐懼,不敢言語,只得躬身,顫抖地行了一個禮。
傑豹經過長時間的反省,他早就不恨易星河了,之所以會做出那種過分的事情,是因為受了李敏的唆使。
情慾,讓他迷失了方向,失去了應有的判斷能力。
眼下,這新晉級內門的師弟,竟然如此害怕與他,這做師兄的太不夠格了。
男子漢大丈夫,知錯就改。
傑豹躬手回了一個禮,隨後向他鞠躬道歉:“師弟,師兄對不起你,以前的事情還請你海涵!”
囂張跋扈的傑豹師兄,向自己道歉了?易星河一愣,忐忑不安地望向他,生怕這又是一個圈套。
為了自保,易星河立即拱手回應:“沒事的,師兄對師弟的嚴厲,是對師弟我最好的鞭策,日後還請師兄多多關照。”
說罷,他怯生生地向後退了半步,見他的表情中並未有‘陰恨’的神情,於是嘗試著向他求情,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
“師兄,要是您有空的話,還請您代勞我向李敏師姐道個歉!師弟我年少輕狂,不知師姐的辛苦勞辭,多次頂撞師姐,還將師姐害的囚禁於冰牢,我心中有愧啊!”
易星河說出了憋在心裡的話,心情舒暢了不少,也管不得傑豹會對他怎麼樣。
傑豹一聽,對眼前這個師弟是肅然起敬,雖說這師弟的修為依舊很低,但是他的心境已經遠超同齡人,依現在的情況發展下去,不出幾年門派又會得到一位合格的頂樑柱。
不問門派事物有些時日的傑豹,他是不知道易星河現在已經是核心內門弟子,要是知道了他肯定會被嚇得呆立原地。
築基修者且成為內門弟子還沒有一年的修者,竟然能成為內門核心弟子,這簡直就是在做夢。
傑豹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好奇地問道:“師弟前來是處理入侵者的事情嗎?我已經解決了,留下了一個報信的。”
易星河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門外橫七豎八地躺了好幾個一動不動的修者,鮮血流了一地。一個眼神痴呆的修者,呆呆地望向傑豹師兄的背影。
這李端陽的指令是不留活口,見還有一人生還,便如實地跟傑豹回應:“師傅讓我不留活口,他不能回去。”
傑豹順著易星河的話,一番推測明白了四師姑的良苦用心,於是他改變了注意,轉身就要殺他,不過他轉念一想,以前有愧於這小師弟,眼前這個功勞算是還他一點利息吧!
“嗯!”傑豹點了點頭,轉身便要走,“剩下的交給你了,他們的戰利品你收好,按照門派規矩上交百分之三十即可!”
易星河見傑豹直接把功勞獎賞全都讓給了他,立即心花怒放,以前被他欺負的事情忘得是一乾二淨。
於是他衝遠去的背影拱手,隨即大喊道:“多謝師兄,以後還請師兄多多關照!”
說罷,提劍上前,取了王彪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