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各有收穫
蘇顯仙沉思片刻，說道：“拔刀宜快，俗話說先下手為強，拔刀足夠快，就可以更早地令刀氣形成殺機，如果拔刀之快達到極致，就可以在對手沒有任何反應的情況下一刀完成斬殺，莊主，晚輩說的對嗎？”
林酆點了點頭，說道：“也對，也不對，拔刀要快，指的是與敵交手之時的出手時機，但不是刀出鞘的快，趁著老朽還未醉倒，可與你一試。”
說完之後林酆衝著楊仝點了點頭，楊仝便把自己的刀放到了桌子上。
林酆拿起刀系在腰間，右手按住刀柄退後兩步之後示意蘇顯仙可以開始。
蘇顯仙也離開桌子退了幾步，同樣把手握在了刀柄上。
林酆身上猛然間升起一股沖天刀意，此時的林酆本身就好像是一柄上古神器，令人有一種望而生畏的感覺。
“蘇小俠士，請拔刀！”
蘇顯仙閉上雙眼，運轉大道五行訣以五行真氣感應從林酆身上所釋放出的刀意，此時蘇顯仙從林酆的身上感覺到了與楊仝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的刀意，那是一種我若手中有刀，天下皆為草木的王霸之氣。
蘇顯仙有那麼一瞬間感覺到了一種靈感，似乎一閃而過，蘇顯仙猛然拔刀，此時在他心中已經有磅礴刀意，他自信拔刀之後至少會有八道刀芒。
但是令蘇顯仙震驚的是，他的刀拔不出鞘！
如此詭異之事簡直聞所未聞，蘇顯仙三次試著拔刀都沒能把刀拔出哪怕一寸。
蘇顯仙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從錦囊中隨意找到的這柄刀有問題，是不是刀鞘太緊，可是當林酆將身上氣勢散去之後，蘇顯仙的刀便‘鏗’的一聲飛出刀鞘，蘇顯仙甚至握不住刀柄，那柄刀在空中翻了幾圈之後直直插入地面。
林酆眼角微眯，問道：“蘇小居士，可有感悟？要知道，老朽的武道修為遠不如你，不可能以真氣修為壓制你的刀出鞘，那麼你覺得老朽是如何做到的？”
蘇顯仙皺起眉頭沉思良久，林酆當時的刀意已達巔峰，雙方皆在蓄勢，如果當時蘇顯仙不是疊刀意，而是單純以武道修為對抗，那麼林酆的刀意也壓制不到他。
蘇顯仙搖了搖頭，說道：“林莊主的刀意強橫之極，若剛才林莊主真的出手，恐怕晚輩看不到莊主的刀就已經死了。”
林酆點頭說道：“嗯，蘇小俠士果然聰慧，竟然看懂了，那麼請蘇小居士再仔細看看老朽的拔刀！”
蘇顯仙聚精會神緊盯著林酆的刀，只見林酆又退了兩步，右手輕輕握住刀柄，以大拇指頂刀護，刀身緩緩出鞘一寸，剎那間整個正堂大廳刀芒如網！
四十二道刀芒幾乎是一瞬間完成，而林酆的刀就只是出鞘一寸，僅此而已。
林酆穩如老狗，拇指一鬆，刀入鞘，而那四十二道刀芒一道接一道地飛向大殿外廊簷下掛著的燈籠，除了第一道刀芒將燈籠打落，剩餘四十一道刀芒皆穿過燈籠。
蘇顯仙被這一神乎其技的刀法震驚得無以復加，怔怔出神看著燈籠上面的窟窿。
四十一道刀芒，在燈籠落下的過程中都是從同一個窟窿之中穿過，可見林酆刀法之絕妙之處。
林酆走到蘇顯仙面前拍了拍蘇顯仙的肩膀，笑道：“先別急著問，咱們哪，繼續喝酒！”
各自回到座位，林酆把剛才被他自己推遠了的那碗酒又拉到了面前。
蘇顯仙低頭回想著剛剛林酆的動作，並沒有察覺到楊仝和林酆兩個人的相視一笑。
林酆給蘇顯仙演示方法並且細心講解是真，暗中以刀氣將自身酒氣散掉也是真，楊仝自然看出了自己師傅的小心思，只能暗自偷笑。
蘇顯仙不明就裡，抬起頭問道：“莊主，為何你的刀未全部刀鞘就可以有如此威力？若莊主將刀全部刀鞘，那豈不是見神殺神，遇佛即滅佛了嗎？”
林酆指了指蘇顯仙面前的酒碗，示意先幹了再說。
蘇顯仙只好舉碗痛飲，酒是醉不了他，但是他現在感覺喝飽了。
林酆皺著眉頭看著蘇顯仙喝下了第三碗酒，然後陪著喝了一碗，老頭想的很簡單，現在你已經喝了三碗，而我等於是才喝第一碗，看你能撐多久。
“蘇小俠士，你也明白出刀要醞釀刀意，你對刀的瞭解有多少，你對刀的熟悉程度有多少，你手中刀的品級都決定了你可以醞釀出多少刀意。”
林酆把刀遞還給楊仝，繼續說道：“老朽可醞釀四十二道刀芒，最初時需要將刀全部出鞘，刀芒形成攻勢全要靠收刀式，但後來刀出鞘一半便可，如此，對手以為你殺招未出，實際上殺招已經隨時可以發出，如今只需出鞘一寸，在對手還在想著你拔刀之後會有何動作的時候，就已經人頭落地了。”
蘇顯仙倒吸一口冷氣，問道：“如此說來，若莊主可以刀不出鞘就形成刀芒，那就是此門刀法達到化境，不，是達到藏鋒於鞘也可刀氣傷人的刀聖！對嗎？”
“孺子可教也！蘇小居士，我輩練刀，當以刀意為先，不過老朽的微末伎倆不過貽笑大方，算不得上乘，刀聖，此生無望嘍，真正的刀聖，是手中無刀亦可有刀意，心中有刀，身即是刀，刀聖醞釀刀意，可借刀殺人！”
蘇顯仙有些迷惑，問道：“借刀殺人？莊主，何為借刀殺人？”
林酆轉頭看向大殿外，神色中滿是憧憬懷念之色，他感慨道：“當年北蒼刀聖麻三曾經與劍聖崔萬風有過一場巔峰之戰，當時的劍聖崔萬風雖然在天榜上沒有名次，但沒有人敢懷疑他沒有天下前十的實力，那一戰，劍聖崔萬風御一劍由萬古大陸入西涼，刀聖麻三則在攬月江邊醞釀刀意三天三夜！”
蘇顯仙一臉的不可置信，說道：“醞釀刀意，需要的是專注到極致的心態，一般人持續一炷香的時間就已經是極限，怎麼可能三天三夜之久？”
林酆點頭說道：“沒錯，可是刀聖麻三就是做到了，當劍聖崔萬風的那一劍到達攬月江上空的時候，刀聖麻三的身前有刀三千柄！皆是從天下各地飛往攬月江！刀聖麻三以天下名刀之主的身份與天下人借刀！”
“名刀之主？莊主，你的意思是刀聖麻三可以號令天下名刀？”
“沒錯，刀聖麻三出現的地方，方圓十里之內佩刀之人的刀都會發出顫鳴之聲，這就是刀聖！當時的劍聖雖然境界也達到巔峰，但是卻沒有號令天下名劍的能力，那一戰，刀聖麻三將崔萬風的神器‘露水’斬斷，劍聖崔萬風就此消失於江湖，據說是隱到了北蒼的某處大山之中，具體在哪裡就不得而知啦……”
楊仝也聽得出神，結果被林酆的一聲‘倒酒’給嚇了一跳，連忙給兩人又各倒了一大碗酒，林酆舉起大海碗衝著蘇顯仙眨了眨眼睛。
蘇顯仙劍眉一挑，毫不拖泥帶水的舉起大碗又一次一飲而盡，然後衝著老頭回敬了一個眼神，意思是我還行，你老人家看著辦。
林酆直勾勾的看著蘇顯仙，他感覺這個年輕人應該要醉了，可是看上去還是神采奕奕，似乎還有越喝越興奮的感覺，這讓老頭有點撐不住了。
剛才是以演示刀法藉機揮發出了酒氣，現在又有點喝不下了，總不能再來一次吧？
老頭有點猶豫，不知道這場酒局應該如何收場，想了想，老頭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說道：“蘇小俠士，剛剛老朽與你一起研習刀法，想必你是有所感悟的，要不然……蘇小俠士回住處好好回想一下？若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隨時找我問。”
蘇顯仙擺手說道：“不用不用，莊主放心，晚輩沒事，以晚輩以往的酒量，那至少也得從斜月山莊帶走個十本八本的刀譜，沒問題的，為了感謝莊主的指點，晚輩再敬莊主三大碗！楊前輩，看樣子酒不太夠，要不讓莊上的弟子再搬個十幾二十壇，晚輩要與莊主喝上三天三夜！”
林酆聽得眼睛都直了，脖子有點不受控制地伸出挺長，有點像王八出水的姿勢。
楊仝也有點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去搬酒。
林酆有點尷尬，此時他又有些醉意朦朧了，只能是拱手告饒，說道：“得，蘇小俠士，算你贏了！在喝酒這件事情上老朽果然不是你的對手，願賭服輸，斜月山莊書閣的刀譜可讓蘇小俠士隨意取走三本！”
蘇顯仙抓了抓頭髮，似乎是在自言自語，說道：“說好了喝一罈就給一本，我還沒有說不喝了啊……我還能喝二十幾壇吧……斜月山莊不會說話不算話吧？不能，林老莊主可是一言九鼎的事情，我要是把莊主喝趴下了，莊主還得與我切磋刀法呢……對……必須喝趴下他老人家！”
林酆的嘴角抽了抽，有點後悔自己之前說的大話，楊仝則是滿頭滿臉的汗水，一直在用眼神向蘇顯仙求救，但是蘇顯仙偏偏視而不見。
林酆無可奈何，只好無力地嘆了口氣，說道：“也罷也罷，老朽今天算是栽了，這樣吧，蘇小俠士，老朽收藏刀譜無數，歸於上乘的有三十幾本，蘇小俠士可隨意借閱，若蘇小俠士離開之時可帶走十本，至於切磋，在你走之前一定會有，但至少要你能把其中一種刀法練至化境，否則老朽不會動手。”
蘇顯仙很乾脆的答應道：“好！多謝莊主，晚輩感激不盡，莊主大義，願意為天下用刀之人開方便之門，實在是難能可貴，莊主，晚輩敬你三大碗！”
“還……還喝？蘇小俠士，你可饒了我這條老命吧！算你小兔崽子狠，老朽惹不起躲的起，啊哈哈，好睏，老朽得回去睡了……”
林酆轉身走的時候和楊仝眨了眨眼睛，眼神中滿是陰謀得逞的光芒。
楊仝當然明白師傅的用意，把蘇仙這樣的天才留在斜月山莊越久越好，如此武道大才日後成就不可限量，能結下多少香火情就結下多少，斜月山莊做的可不是虧本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