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放羊的老頭有條狗
赤練漁陽低眉順眼的和老頭解釋，“老人家，晚輩剛才也是忙中出亂，差點釀成大錯，只是晚輩現在也不明白到底問題出在哪裡？”
“哼！那小妮子的天賦和能力豈是你能看透的，她身體內的真氣充溢程度已經達到了極致，你不但不幫助她引導真氣釋放，反倒是給她輸送真氣，你這不是糊塗是什麼？你根本就不知道天才的體質和你的區別！你這種平庸的天資怎麼能比。”
赤練漁陽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朵根，心裡可是一萬個不服氣，當年自己也是被稱為天才的啊，現在竟然被人評價為平庸。
但是他現在不得不服氣，小妮子當真是他所見到的最有潛力的天才，甚至已經超越了鐵匠的兒子蘇鐵蛋。
大禿頭繼續說道：“你一定會問我是誰，我不會告訴你，你就當我是過路人就好，不過我也要提醒你，最近一定要小心，打這個院子主意的人還有不少。”
赤練先生連連點頭稱是，不敢多說什麼。
“我明日還會來這裡，我要看村子裡的孩子們讀書，你也不用緊張，平日如何便當如何好了。”
大禿頭又走向小妮子，下意識的先把自己的鬍子給握住，然後笑呵呵的說道：“丫頭，爺爺告訴你一件事情，以後不到五境實力之前要隱藏自己的真氣，不要被別人看到你的實力，這對你來說非常的重要。另外呢，我想給你說一門親事……”
“滾！誰讓你說一門親事！你個老流氓！我一個大嘴巴踢死你！”
小妮子勃然大怒，這次確實沒有去扯白鬍子，但一記正蹬腿飛快踢出，正好踹在大光頭的腦門上，把大光頭的身體直接踢飛出去，身體貼著地面滑行了一丈多遠才停下。
大禿頭其實已經有了防備，小妮子說的是一巴掌踢死他，但他沒有想到用的是腳掌，這一次他算是對小妮子的脾氣有了深刻的瞭解了，站起身來後退向院子門口。
“丫頭，你這脾氣得改！不改將來要吃虧啊！”大禿頭一邊說一邊退，看到小妮子拎著砍柴刀要過來，便轉身就跑，但跑了兩步感覺不對勁，身後有涼風撫腚，連忙用手捂住屁股，邊跑邊哀嘆，“唉，又得找地方縫褲子!”
一眨眼的工夫大光頭已經跑沒了影，小妮子這才悻悻然轉回院子，噹啷一聲把砍柴刀丟進竹棚，仍然氣鼓鼓的嘟囔道：“給我說一門親事，真無恥，我才幾歲啊！別人家的孩子像我這麼大可能還吃奶呢！分明是調戲我！敢再進院子打斷你的腿！”
說話的時候小妮子看了一眼赤練先生，結果赤練先生縮了縮脖子嗖的一聲回了自己的屋子，門咣噹一聲就關死了。
赤練先生太瞭解小妮子了，這位只要脾氣發作的時候總是要找個出氣筒的，現在院子裡就他一個人，他不想自找倒黴。
大禿頭來的突然走的又匆忙，幫了小妮子，也給赤練留了幾句話，赤練漁陽真的有點緊張了起來。
是什麼人還在打這個院子的主意？難道和自己一樣都是為那走蛟而來？又或者是為了蘇鐵蛋，就連那小妮子也有可能，畢竟像小妮子那樣的修煉天才可不多見。
如果這件訊息被外面的一些大的勢力或者門派之類的知道了，那肯定會來把小妮子帶走，甚至是搶，畢竟這樣的天才如果成長起來未來肯定就是門派的核心。
赤練漁陽很好奇大禿頭為什麼說明天要來看孩子們讀書，是想看什麼？是看他教的好不好？真是奇怪。
第二天一大早，赤練漁陽便站在院子門口，想迎接那位神出鬼沒的紫袍老道，但一直到所有孩子都已經到了，也沒見到紫袍老道的影子。
赤練漁陽想了想，覺得老道肯定是隱藏在附近不想現身，這種高人行事向來神鬼莫測，一定要好好表現，眼下自己缺少的是氣運，在鐵匠鋪子最多兩年，有小妮子屋子裡的聚氣盆助就能恢復修煉，到了那個時候也很需要提升到第五層境界的功法，萬一那老道高興了賞下一兩本秘籍也不是不可能的。
孩子們讀書的時候，赤練漁陽還是坐在小妮子的門口，他念一句，孩子們就跟著讀一句，但今天赤練先生很明顯有點心不在焉，好幾次都念錯了，有幾個大一點的孩子在竊竊私語，說先生不太對勁。
陸小寶和唐子倫無心讀書，兩人已經多日不見蘇鐵蛋，就感覺來這院子裡少了些興趣，兩個人已經商量幾天了，想要進山去找蘇鐵蛋。
如果不是因為膽子小怕山中猛獸，這兩個人早就已經偷著跑了，但今天他們一來到院子，小妮子就偷偷的告訴兩人說準備進山找鐵蛋兒，問他們兩個願意不願意，有小妮子領頭，這兩個當然願意。
一整個上午，赤練先生沒有等到紫袍老道，到了下午孩子們練拳，赤練先生也就不再上心，因為這些孩子練拳完全就是鬧著玩，強身健體可以，但練的再好也就頂多能入軍伍當個戰力高強的悍卒，永遠也不可能進入修煉大道。
天擦黑的時候，孩子們都走了，赤練先生髮現連小妮子也一併不見了，院裡院外找了一大圈也不見人，去了公孫老頭家也沒人，也知道小妮子野習慣了，更何況小妮子武道二層境界，別說是在這個小小的村子，就算是在整個尋仙鎮也找不到幾個能對她造成威脅的人，最後只好作罷，不過晚飯算是沒有了著落，只能啃幹餅了。
小妮子公孫大聖揹著一個小包袱，腰裡彆著一把砍柴刀，一邊沒有了路的山林裡開路，一邊對著身後的兩個傢伙發表不滿。
“陸小寶！你這個廢物！我讓你多準備點東西進山，你給我背了一大袋子銅錢，你想買什麼？你告訴我這山裡有能花出錢的地方嗎？”
“還有你！唐子倫，你現在變瘦了，連腦子也跟著瘦沒了！你揹著一大書箱的書幹什麼？你讀書沒讀夠啊你？還是你留著擦屁股的？我告訴你們兩個，進了山沒有吃的，餓死你們兩個！”
兩個跟屁蟲平時就怕小妮子，這會更是被訓的連大氣都不敢喘，而且也不敢說不去了之類反悔的話，那樣的話會被小妮子瞧不起，說不準還會被胖揍一頓。
其實三個人剛剛離開村子不到十里路，但小妮子自信滿滿的說要走一條近路，是鐵蛋兒這次進山之前告訴她的，進了山一路向東南，雷池山。
但小妮子進了山沒多一會就已經找不到北了……
至於另外兩個糊塗蛋更是連啥也不知道，就知道跟著公孫大聖，覺得有大聖在肯定不會出事。
山裡的天黑的特別快，三個人從鐵匠鋪子偷溜走的時候就已經快黑了，等到進了山靠著一股興奮勁跑出十幾裡，這會已經沒了最初的那種自信，小妮子很害怕，但是又不說，怕說了出來會讓陸小寶和唐子倫嚇哭。
當天徹底黑下來之後，山裡的氣氛就變的詭異起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草從裡趁著夜色出動的小野獸，還有不時傳出的猛獸低吼聲，三個孩子心裡發毛，不過好在小妮子還算鎮定，找了松樹油做了三個火把，有了光亮，也不就那麼怕了。
“大聖，鐵蛋兒有沒有和你說雷池山到底有多遠，你說會不會我們去找他，結果他已經回家了？”
又走了幾里路，山林裡越來越難走，唐子倫沒有提議往回走，但是說的話已經沒有什麼底氣了。
小妮子一臉的恨其不爭的樣子，說道：“唐球球，你放心，鐵蛋兒告訴我了，說他這一次要在雷池山長住，說那裡景色好，好似仙境一般，在那裡住一天勝過在村子裡一年，喂！你是不是害怕了？你要是害怕你就回去，不過我可不送你，你自己走！”
“沒有！我怎麼可能害怕，我現在膽子可大了，我……我的拳法可不是吃素的，我家的僕人沒有一個能打的過我！他們都說我現在有騎虎擒豹之力！”
小妮子一臉的不屑，說道：“那是你家僕人不敢打你，還騎虎，你以為那老虎吃素的啊？還你不吃素！老老實實跟在我後面，我會保護你的！別怕！”
陸小寶突然停下了腳步，“大聖，唐球球，你們兩個聽見了沒有？我怎麼好像聽到有羊在叫？這地方怎麼會有羊呢？”
小妮子把手裡的火把揚了揚，發現在前方不遠處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在山林裡滿是落葉的地面上踩的嘩啦嘩啦響。
“咦，好像真的是羊，而且是一大群呢！”
兩方的距離越來越近，對面突然又傳出了狗叫聲，小妮子眼睛尖，一眼便看到了不遠處有一個穿著羊皮襖的駝背老人正趕著一群羊不緊不慢的走著，有一條很大的大白狗在羊群周圍跑來跑去。
陸小寶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大聖，好像是我們村裡子的老姚頭！他怎麼這麼晚還在放羊啊？”
“誰知道，估計是誤了時間吧，走，我們上去和老爺爺打個招呼，順便問問他這裡離雷池山還有多遠。”
羊群帶著一股濃烈的羶味撲面而來，放羊的羊皮襖老頭也已經看見了舉著火把的三個孩子，遠遠的就已經迎了過來。
羊皮襖老頭的手裡提著氣死風燈，來到三個孩子面前把燈向上舉了舉，歪著身子向上看了半天，看清了三個孩子的樣子之後嘆了一口氣，但沒有開口說話。
老姚頭是村子裡最古怪的人，他這一戶就只有他一個人，還有四十多隻羊，怪的是不論春夏秋冬他都穿著厚厚的羊皮襖，他身上的味道比四十多隻羊加在一起還要重。
平時在村子裡只要老姚頭出現在路上，那不過片刻的工夫路上就會空無一人，沒有人願意和老姚頭打個對面。
老姚頭也很少與人說話，他放羊也很特別，常常是夜裡出門放羊，村子裡的人看到老姚頭的羊都要嘖嘖稱奇，那一群羊餓的皮包骨頭，看著就像一張張羊皮在飄。
所以老姚頭的羊也沒有人買，他也不賣，也不見他的羊生小羊，很多年了，就一直是那四十幾只。
唐子倫記得去年的八月十五，老姚頭送了一包月餅到他家，結果他家裡整整三天都有一股子怪味，說臭吧，比大糞難聞，說酸吧，比醋嗆鼻子，反正就是所有難聞的味道摻在一起的味道。那幾天唐子倫都住在了陸小寶家。
老姚頭從來也不鎖門，因為沒有人會去他家偷東西，一般人走不到他家門口就已經嗆迷糊了。而且老姚頭家裡除了羊屎什麼也偷不到。還有村子裡的孩子們也都害怕老姚頭，因為很多大人在嚇唬自家孩子的時候都會把老姚頭給說成是吃人的老妖怪，如果不聽話就會被老姚頭吃掉，骨頭上披上羊皮，然後被老姚頭用鞭子抽來抽去。
唐子倫和陸小寶站在小妮子身後，兩個人都捂緊了口鼻緊緊的靠在一起，顯然是都想到了吃人老妖怪的故事。
小妮子倒是半點不怕，笑呵呵的向老姚頭行了一禮，恭恭敬敬的說道：“老爺爺，真是巧在這裡遇到您，我叫公孫大聖，我爺爺是公孫兵衣，我家住在村子東頭第一家，老爺爺，原來您放羊會走這麼遠呢……”
羊皮襖老頭因為是駝背所以抬不起頭，看人的時候就只能稍微側過身子，然後斜著看過來，很彆扭，但好在小妮子的個子不太高，便也不用向上看，老頭喉嚨發出一陣沙啞的劇烈咳嗽聲，沉聲說道：“你們在這裡幹什麼，迷路了嗎？若是迷路，便跟在羊群后面，我送你們回家。”
小妮子連忙擺手說道：“不不不，我們不回家，我們要去雷池山，老爺爺，您知道雷池山離這裡還有多遠的路程嗎？”
羊皮襖老頭又提了提氣死風燈，在昏暗的光亮之中露出了他那張毫無血色又佈滿了皺紋的臉，一雙細長的眸子閃著陰鷙的光芒。
“去雷池山？那地方叫雷池山嗎……我倒是見過一塊石碑上有雷池二字，但據我所知那可不叫雷池山……你們……去那裡幹什麼？很遠的路呢……要走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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