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蛇和黑衣人
回家已經天黑，好在出了浮水崖就給父母打了電話，就說自己去找隕石了。
途經上游河灘的時候，他發現了另一處被隕石撞擊的地方，散落的隕石不大，但數量可不少。
流星雨嘛，這幾滴算什麼？
姜言順手就撿了幾塊，可沒想到這玩意兒看似不大，卻奇重無比。
姜言選了一塊長條形的隕石帶走，是拖走才對。
途經上坡，他實在拖不動了。幾里之地，他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百米之外，幾丘梯田長滿了雜草但也反射著月光，姜言見此，一鼓作氣將這隕石沉到了淤泥當中。
姜言沒有把菱形之物直接帶回家中，而是在離家不遠的地方將其埋在了一棵櫻桃樹下。
他真的不確定那東西是否安全，而至於自己與那東西有過親密接觸，只能靠人品了。
這棵櫻桃樹很好辨認，主杆已經枯死，幾朵木耳長在了上面。
樹根處還有幾苗生出，典型的枯木逢春。
一夜無夢，翌日清晨，他感到神清氣爽，感覺身體當中有股使不完的勁兒。
擱在以前，即便是簡單的體力勞動，身體早就吃不消了，各種痠疼百試不爽。
早飯過後，姜言就來到那棵櫻桃樹下。
幾朵木耳似乎又長大了些，原本枯死的樹幹遍佈著苔蘚翠綠翠綠的，幾棵頂著露珠的嫩芽顯得格外的精神。
姜言只是欣賞了一陣，並未多想。
可他不知的是，這幾枚新芽就是昨夜才長出來的。
姜言正打算掀開昨夜偽裝上去的草皮，卻是聽到了幾聲細碎的沙沙聲，樹根附近的草叢也接連動了起來。
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警惕地觀察了一陣。
在這蛇蟲出沒的季節，他可不想招惹上這些危險的生物。
停頓少許，並未見得什麼異樣，繼續扒拉起來。
又是幾聲沙沙的細響傳來，姜言不禁心思一緊，一股不安的心緒油然而起。心
再次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當他抬頭一看，只見一條巴掌長的魚倒立在了半空當中，準確的說就在自己頭頂的正前方。
對，真的是倒立，而且還是一條魚。
姜言一個激靈，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雙手下意識地撐著地面，狠狠地往後面退了一步。
這不退還好，一退之下這才發現這哪是一條倒立的魚？分明就是一條手腕粗細的白蛇，口中叼著魚尾，此刻正怔怔地看著自己。
姜言平日最怕蛇了，何況此刻還是這種偶遇......
看著對面的白蛇，又看了一眼那倒立的魚，看似還很新鮮的。
“剛剛出門打獵了吧？”一句調侃的心思也一閃即逝。
姜言眼見白蛇沒有異動，心中頓時大定。不過此刻的他，也不敢有太大的動作，生怕對方放下食物朝著自己撲來。
姜言一邊盯著對方，一邊卻是慢慢調整著體位，這是一個不用起身就能拔腿飛奔的姿勢。
白蛇見他一副狼狽的模樣，並沒有絲毫動作，如同定身了一般。
可就在這時，他卻是清楚的看到，對方的眼角開合了一下。
不過就在下一刻，姜言的心中卻是震驚起來，“蛇也眨眼嗎？”
更為奇怪的是，就在白蛇的頭頂之處，他還看到了兩個小包微微凸起的小包，就連隆起的鱗片也即將撕裂了開來，好像一對犄角就要破體而出一般。
“蛇眨眼，角......？！”姜言的心中不住地嘀咕。
這時，他終於調整好了體位。心中也不由得想起了爺爺曾經說過的話：“遇到頭頂雙角的蛇要封賜它為龍。”
這樣，修習的蛇就會真正地化身成龍。
而他們之所以會在人前顯現，則是要等著人類的封賜，這是它們的機緣造化。
倘若對方說它是蛇，那就代表著它還不足以化龍，身死道消也是可能的。
姜言雖然怕蛇，卻堅定地認為蛇是有靈性的，更何況對面的那位還能眨眼，頭上的角都快冒出頭了。
想起爺爺的話，說它是龍也就是脫口而出的事了，倘若真能助它化龍，也是莫大的功德不是？
姜言的心中打了打鼓，口中輕呼了一聲，“龍......”
說來也是奇怪，就在姜言的話剛剛出口之際，對方的身段果然匍匐了下來，可絲毫沒有遊走的意思。
姜言也不知道對方能不能聽懂，又自顧自地出聲：“白娘子？不是在雷鋒塔下嗎？”
見它沒有反應，姜言繼續試探：“還記得許仙嗎？”
對方依舊一動不動，姜言覺得也該保全自己的資產了不是？
繼而再次出聲道：“樹下的東西是我昨晚放的。要不？再借你三天？”
白蛇依舊不動，卻朝著他眨了眨眼，看得姜言一陣發麻。
眼見如此，他也不敢上前驅趕，只是神叨叨地說話，希望這位“不速之客”能在三天內離開。
姜言起身，有些故作鎮定地離去。其實，他早就做好了狂奔的準備。
百步之後，姜言再次回頭，只見白蛇依舊盤繞在樹下，開始享受它的美食。
只見白蛇吃了一嘴，卻是突然昂起頭來。
這時，天空當中卻是頓時轟鳴起來，幾輛疾馳的汽車和直升機出現在了山對面的馬路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而神秘的氣氛。
眼見直升機飛向了下游的峽谷地帶，汽車也在幾排樹木當中穿行而過，卻是朝著河灘的方向而去。
不少鄉民也紛紛談論，也都朝著河灘走去。
畢竟在這窮鄉僻壤，能有直升機光臨算是一件大事，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此刻的河灘中央，幾輛猛禽皮卡停在那裡，四周還有十來個黑衣人在河灘上搜尋著。
一人的手中還有一個衛星電話一樣的東西，時不時還指揮著其他人。
姜言注意到，黑衣人將一些褐色的石頭統統裝進了一隻金屬盒裡，而這些石頭正是之前散落在河灘上的隕石。
他心中一陣恍然，原來這些黑衣人是來收集隕石的。
眼見大家靠近了河灘，這時一名黑衣人走上前來攔住了大家。聲音簡短而冰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吃瓜群眾也不禁竊竊私語：“我就知道這隕石是好東西，早知道有人來收，昨天就多拿幾塊了。”
此時，也有人嘆出聲來：“可惜了，我只撿了兩塊，不過那玩意兒實在太重了！”
不一會兒，天空的轟鳴聲再次響起，一架直升機也朝著河灘飛來，飛機的下面還吊著一隻金屬箱子，和黑衣人的一模一樣。
直升機懸停半空，放下了金屬箱就飛走了。
姜言注意到，其中的一名黑衣人很輕鬆就蹦上了皮卡車，而另外一名黑衣人則是單手將沉重的金屬箱子拋向了皮卡的貨箱。
這些舉動，都讓他感到十分的震驚。
兩個箱子，上車就是這麼的簡單粗暴。幾輛皮卡就這麼如履平地地揚長而去。
剛剛攔住眾人的黑衣人則是留了下來，當然還有一輛空著的皮卡車，顯然是要繼續蒐集隕石。
而黑衣人卻是告訴大家，這些隕石都具有放射性，接觸人體會導致身體機能的損壞甚至癌變。
山野村夫，頓時嚇壞了，片刻就將自家有幾塊隕石如數交代了清楚。
此刻的大家對於隕石，已是避之唯恐不及，紛紛央求著黑衣人到自己家取走隕石。
姜言不禁心中暗歎，心說你求著人家去拿，或許人家還巴不得呢？
姜言雖有疑惑，但此刻的他也不傻，自家沒有那才奇怪了呢！所以就把父母撿的三塊隕石給說了出來。
而至於被自己沉塘的那塊他自然沒說，心說你不是有儀器嗎？找到就算你的。
山村的人家沿著上游的河谷而居，從公路的沿頭來說，姜言就是最後一家。
時值傍晚，黑衣人的皮卡車果真來到了屋前。
眼見三枚暗褐色的隕石已經放在了茶桌之上，而此刻的姜言卻是自顧自的喝茶。
黑衣人見此，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黑衣人並沒有立馬收起隕石，而是坐到了他的對面，示意姜言給他斟茶。
姜言的父母知道過門為客的道理，雙方微微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後就進屋做飯了。
他們是有留黑衣人吃飯的打算，一來這是農村人的優良傳統，二來便是姜言早就叮囑過父母，黑衣人是體制中人。
對此，當過兵的姜五福自然一點就通，他自然知道某些存在。
黑衣人喝了一口茶，難得的呵呵兩聲：“姜言，2033年出生，苗族，通衢學院畢業，如今就職於鶴省城商行，金渠支行副行長。哦不對，現在是主管......”
“這事兒你也知道？”姜言的回答顯然有些意外，這才是最近發生的事啊。
“你的父親姜五福，老兵，有過二等功記錄......你的母親楚培恩，身體不好，可對？”黑衣人繼續補充道。
“僅此三塊，而至於隕石沒有輻射的事兒我不會亂說的。”姜言卻是直入主題。
黑衣人再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當即便是探出手來，三枚隕石直接落進了皮卡的貨箱當中，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姜言見此，心中再次微驚。
三枚隕石的重量他再也清楚不過了，被他沉塘的隕石他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所以當他親眼見到對方的手段時，除了震驚之外還能有什麼。
然而，姜言眼中的震驚之色，卻就被對方無情的漠視了。
黑衣人再次淡淡地發話：“我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再次告誡你們，別問、別說就是對你最大的保護！”
眼見對方的行事作風，姜言自然打消了留對方吃飯的念頭。而對方也沒有理會在屋裡做飯的二老，徑直上車就沿著來時的路揚長而去。
姜言站在原地，也不知道他在思考些什麼。幾分鐘之後，就見到了對面的車燈飛快的疾馳，一晃幾下便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