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各懷鬼胎
“哦,就來就來。”燁老闆連忙回應著,之後,站起身拍拍我,小聲說著:“也許那人就在這些人裡面,要不我們先去看看要商量什麼吧。”
我點點頭:“行,既然外公他們要和我們商討,就去商討一下吧。”
陳凱沒有帶我們回他的房間,而是直接下到了一樓的一個房間裡。他站在門前敲了敲門,便直接進去了,我們也趕忙跟著進去。
進去後才發現,這原來是一個小型的會議廳。裡面早已坐滿了人。
除了原先的外公他們一行外,還多了兩個人。這兩人,我都微微有些面熟,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而他們看我們的眼神也只是平平淡淡的。
陳凱直接坐在了外公的旁邊,我和燁老闆也依次坐了下去。
“好了,客套話就不用說了,我就直接開門見山吧。”李長風直接發話,“這次請你們來,是來聊關於彼岸之海的。具體有幾個問題,需要大家的意見。”
李長風儼然一個領導人,二話不說就提出了第一個問題:“我們什麼時候去彼岸之海最合適。”
我見其他人都相互交流了一下,也和燁老闆裝模作樣了起來。
過了一會,吳清寒咳嗽了兩聲,率先說道:“當然是越早越好。我建議明天去最好,反正夥計們已經準備好了,也有這兩位小兄弟做嚮導。他們再加上我們,想發這個地方可不是信手拈來?”
吳清寒話音剛落,我外公就反駁他:“我覺得明天就去會不會太早了?我們都知道,那彼岸之海不是在國內,所有的風水格局,還有氣運氣勢都不能拿我們的那套方法來看。天時地利人和三樣我們一樣都未佔盡。你們覺得是不是該從長計議?”
陳凱附和道:“沒錯,吳清寒你以為你那套發丘匠的把戲可以拿來這裡用?”
陳凱語氣直逼吳清寒,吳清寒努努嘴想說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最後只是倉促了兩聲:“行行行,我不和你吵。”
我聽見陳凱小聲的“切”了一聲一時有些想笑。
“好了,既然你們覺得明天去太早了,那什麼時候去比較好?”李長風追問著外公和陳凱。
我外公並沒有表態,反而那陳凱想了想,直接脫口而出:“約摸著五天後。”李長風問其原因,陳凱卻答不上來,全場頓時輕笑了幾聲。
李長風繼續說著:“好了,那你們兩位呢?說起來你們兩位應該是一家的吧?”
我以為他是問我和燁老闆,我剛想回答,桌子對面的一個人首先開口道:“我還沒考慮好,還有我和這位並不是一家的,我家早已和那些人沒關係了。如果要說誰和他是一家人,那我告訴你,你去找文斯特家族。”這人就是之前一直默不作聲的翻譯。現在看來,此人來歷不簡單。
這時,我外公突然開口:“師弟,稍安勿躁,李長風又沒說你是。只不過這次能把西域窺寶判官的一支請來,多少是件好事。”
師弟?眼前這白衣青年,是皖南那個西域窺寶判官?那都多少年後的事了,怎麼他一直沒有變化?
我又仔細瞧了瞧他,又和印象中的在皖南遇見的那個人做了幾下比較。
或許是時間太久了,我有些忘記那人長啥樣了,但我肯定,絕對不比眼前這人年長多少!
“對,布林瓦先生是我請來幫忙的,你不必對他生氣。”李長風笑了一聲,“好,既然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發,那我還是問我們的嚮導小兄弟吧。”
他把眼神投向了我:“你覺得我們什麼時候去最好?”
我沒法不回答,只好開口道:“這事啊,還得看你們的裝備,那裡特別的危險,如果裝備不好,再多的人去都是白搭。”
“哦?裝備?”李長風來了興趣,“不知道什麼你認為要帶什麼裝備最好,清點一下,我看看我們的夥計有沒有帶。”
“裝備嘛,指南針羅盤,繩索,洛陽鏟,工兵鏟,火摺子,老鼠繩,還有作戰服和武器。最最重要的,防起屍……額……差不多就這些。”我也不知道我在瞎編啥,總之我把一切能想到的,這個時期有的,一一列舉了出來。
那李長風張了張嘴,好像有點失望:“就這?我們早已準備了。”而後,他聲音一沉,“是不是,你認為我們明天就可以出發?”
我聽見他這麼問,就知道他心裡是偏向於什麼時候出發了。我也只好回答:“既然裝備齊了,早出發晚出發都是出發,何必再多問?何必再多費口舌?”
李長風聽出了我的弦外之音,笑呵呵的說:“既然嚮導也說早出發可以,那我們就明天出發吧。第一個問題結束了。現在,我要說第二個問題。”
他沉默了一會,話鋒一轉:“第二個問題,我想請布林瓦先生說,他對這方面很擅長。”
那個被稱為布林瓦的人,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是這樣的,去之前我覺得先把最後的酬勞說清楚。親兄弟明算賬嘛,裡面的所有東西我只要其中的兩個,這兩個任憑我們挑。其他的,都歸你們平分。”
我大致能猜出來他要拿的是什麼東西,但我看破不說破。因為我覺得這裡面有人在作妖,並且已經有了懷疑物件,至於還有沒有,那得看他們怎麼玩了。
布林瓦剛說完,白衣青年直接開始懟道:“不行,堅決不行,萬一你要拿走的是什麼特別好的東西,我們不就虧大了嗎?”
布林瓦絲毫不怕,直接懟道:“其他的歸你們分,虧的應該是我吧?”
那白衣青年還想說什麼,卻被外公喊停了:“好了師弟,那下面的東西未必是好的。而且,人不能貪得無厭。”
我發現這一群人,始終沒有開口的,除了燁老闆外,還有一個人。燁老闆是因為我替他說了,但那個人從始至終都沒有交流也沒有說過話,彷彿這一切都和他無關一樣。
那個人也是新來的,看樣子30歲出頭,全身一塵不染的,只是他耳朵上戴的一個金耳環很扎眼。
沉默了那麼久,現在,他終於開口了:“我覺得你這個做法也不妥,如果你偏想這麼做的話,那我也要自行選擇,從裡面拿出來兩個東西。”
他的嗓音渾厚,口音帶著點黔東南的方言,又有些像八桂之地的方言。
回應他的是吳清寒,這吳清寒笑臉相迎:“你就別插手了,安老弟,能帶你來不容易,下去後找些好東西回去換點錢,拿去治家裡人的病吧。”
那個被稱為安老弟的,一臉的冷靜:“路上,我不需要你們的幫扶——”突然,他低頭劇烈咳嗽了幾下,再抬頭時,嘴角流著血。
但他毫不在意,一抹嘴,繼續說道:“我也是知道那下面有什麼的,別想獨吞,誰先找到歸誰。”說完,他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房間,而後又把門狠狠地關上了。
“這安老弟,天天胡話連篇,唉,身體不好還得來這受罪,作孽啊。”吳清寒嘆了口氣,無奈地說著,“行了,大家誰也別裝了,按他說的也行,誰先拿到,這東西歸誰。”
“無論如何,東西絕對是我拿走。”布林瓦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也走了出去。
這次輪到那白衣青年一臉不屑了:“切,就是個不被承認的廢人,何必這樣做來證明自己?”
“師弟,不要多言。”我外公呵斥著,“我事先說明,那東西我看緣分。拿不拿得到都一樣。”
我見他們沉默了起來,覺得是時候了,直接哈哈大笑起來:“原來你們也知道那下面藏著好東西啊,看來大家都是一路人。”
李長風挑了挑眉毛:“小兄弟,你說這句話,意思是你也要搶那東西?”
我輕輕一拍燁老闆,燁老闆立刻開始目中無人模式:“咋的了?什麼叫搶?那東西,我們兩兄弟,直接就可以下去拿到,哪還需要和你們合作?”
李長風臉上紅一陣紫一陣的,而後弱弱的說了一句:“額……那行,大家憑實力去取。那這會就這樣……哦,對了,明天有個人會加入我們,他會直接在碼頭等我們,先和你們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