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氣運之力
隨著海拉徹底死亡，冥界儀式被秩序之劍斬斷，地下庇護所位面的麻煩告一段落。
海拉的出現，為此行增加了一點小危險，但也因為她的出現，讓地表淨化儀式提前步入正軌。
按照賀雲之前的計劃，透過地表淨化發生器淨化地表，不僅需要消耗海量的信仰之力，想要淨化整個地表，更是要集合所有地底倖存者，用數十年時間才能完成。
但是現在，在秩序之劍的修復下，不僅省下大量信仰之力，還將時間大幅度縮短。
更重要的是，揮出秩序之劍的艾琳，完美符合了永光教派中的教義。
她真的拯救了這個死去的世界，也真會帶領信徒們重返地表。
只需要將秘密研究所內發生的事傳出去，永光教派將成為所有地底人共同的信仰，它甚至會成為往後世界上唯一的宗教。
別說是普通訊徒，就連賀毅，此刻看向艾琳的目光都充滿尊敬。
眼見事情順利解決，吳常便打算帶幾人返回地下庇護所，為明天前往理界做準備。
可他從共鳴實驗室出來，看到賀雲意志附身的無人機，落在研究部中心的環形操作檯上，正試圖將她的意識侵入操作檯的電腦內。
“你在幹什麼？”吳常疑惑道。
賀雲說道：“我想要這座建築，我能看出這座建築，是由多個文明的科技混合組合而成，具有極高價值。”
“我想將我的意識接入這裡的伺服器，但它裡面存在一種奇怪的力量，如同一層特殊的防火牆，阻止著我的意識進入。”
吳常之前的注意力全放在死亡之種和海拉的怨念上，忘記了這座秘密研究所本身的價值。
無論在海拉的怨念，還是在赫拉克勒斯的怨念中，他都看到過這座研究所執行起來的模樣。
拋開光明社殘酷高壓的管理，和養蠱式透支生命的高強度訓練，單看研究所內部的訓練系統，比起緋紅庭院能提供的服務好得簡直太多。
簡單來說，這裡就是一間多領域全功能練功房。
這裡將訓練細分，無論是身體素質、戰鬥技藝、冷熱兵器使用、能力訓練，乃至神性覺醒和感悟，都有配套的訓練室和訓練系統。
比如啟用冥界儀式的共鳴實驗室，吳常將來覺醒真實神性的時候便能用上，順著光明社成熟科學的方案修行，絕對事半功倍。
賀雲說的沒錯，如果能發揮秘密研究所的作用，它的價值不亞於一個私人位面。
只不過秘密研究所作為光明社的核心造物之一，不可能被賀雲輕鬆侵入。
他記得在聖歌公司時，曾看到有一名光明社成員的神性與電腦相關，阻擋賀雲的防火牆，應該便是那傢伙設下的。
這種時候，就需要問問萬能的全知水晶了。
等待片刻之後，全知水晶告訴吳常，賀雲之所以無法接管秘密研究所，其原因便在於研究所還處於“聯網”狀態。
光明社建立在荒界的秘密研究所，本質上是一件極為龐大的s級道具，它們不像道具一樣，擁有明確的所屬許可權，但秘密研究所的設計者，在整套研究所繫統中擁有頂格的管理許可權。
吳常將地下庇護所副本變為私人副本，只是阻止光明社進入位面，並不能斷開死亡神殿研究所和其餘研究所之間的聯絡。
也就是說，沒有這套研究所繫統搭建者的允許，其他人都無法使用秘密研究所。
如果試圖強行佔有，則會引發秘密研究所的自毀模式。
除非兩種情況，一是用更高階的科技向神性之力，強行破解這套系統。
比如賀雲什麼時候能凝結神性，成為下位神明，靠著機械之心說不定就能繞開管理系統。
另外一種，便是嘗試切斷死亡神殿研究所和外界的聯絡，讓死亡神殿研究所進入離線狀態。
與外界斷開連線，無法形成一個整體，單獨的研究所很難抵禦賀雲機械之心的侵蝕。
賀雲的提升速度雖快，但她想要凝聚神性，一時半會也難以做到，方案一要等的時間太久，吳常有些等不及。
至於方案二，看上去很困難，實際一點也不簡單。
這種情況，相當於有一位神明將投影降臨在中間層的位面，吳常要去掐斷神明本體和投影之間的關係一樣。
針對方案二，全知水晶無法給出合理可行的方案，但它告訴吳常，他可以試試，運氣好的話，他說不定能辦到。
吳常聽後一臉問號，什麼叫運氣好能夠辦到，這種事能靠運氣嗎？
他覺得有些不靠譜，確認道：“具體該如何嘗試？”
全知水晶的回答十分簡短。“肘它。”
嘶。
吳常吸了口氣，來到環形操作檯的中樞，心中一陣嘀咕，難道他的曼巴鐵肘，已經強到能對非生命體起作用了？
他對賀雲操控的無人機說道：
“在我的世界，當發現某件東西使用出現問題時，有一個萬能維修小妙招。”
賀雲好奇道：“什麼小妙招？”
她的意識體已經進入現實位面有一段時間，由於同屬科技位面，她掌握現實的知識很快，她怎麼不記得有值得注意的小妙招。
吳常聳了聳肩，說道：“使勁敲一敲就好了。”
賀雲：“啊？”
賀雲現在操控著無人機，無法表現出表情，但從聲音中就能聽出她的慌亂。
環形操作檯上的儀器都是高科技裝置，極為嬌貴，能在海拉屠殺工作人員時沒被打壞，她已經謝天謝地，吳常使勁敲一敲，沒問題都敲出問題了。
沒等她出聲阻止，吳常已經一肘砸在中樞控制檯上。
“曼！”
他也不是真莽，他按照全知水晶所說出了肘，但肘上沒有用真力。
可就在他手肘要接觸到儀器的瞬間，他的領主級空間魔法告訴他，這片區域的空間有所變化。
地下庇護所位面正在隨著他這一肘封閉，彷彿要與外界完全隔絕。
在彼此之間聯絡即將切斷的時候，他透過靈感，看到中樞控制檯上延伸出一根線，穿透空間，通往虛空。
那根線便是它聯通其他研究所的“網線”。
好巧不巧，正在封閉的位面空間，剛好把這根線擠到吳常手肘將要碰到的地方。
手肘與絲線接觸，在他瀆神者加持的曼巴鐵肘下，絲線瞬間繃斷。
他做完這一切，賀雲的聲音才發出：“別！”
吳常撇了撇嘴，收回手肘，指著環形控制檯說道：
“你現在再試試？”
賀雲對此並不抱希望，但吳常既然說了，她便順手試了試。
這一試不要緊，半分鐘後，她的意識還真進入了環形控制檯，接管了整座秘密研究所。
原本用來觀測地下空間海拉情況的大螢幕，此刻浮現出賀雲的面孔，她驚訝地看向吳常，問道：
“居然真的有效？！”
這一刻，賀雲感覺自己對機械和科技的理解都進行了重塑，無論怎麼看，吳常剛才都只是敲擊了一下。
她看不懂發生了什麼，但她大受震撼。
“這種敲擊有什麼訣竅嗎？”
吳常不置可否道：“訣竅大概是運氣吧。”
他此刻已經明白了剛才發生的事，但他很難用一兩句和賀雲解釋清楚，只能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兩人慢慢解釋。
剛才在他敲擊之下，位面空間開始封閉收縮，將秘密研究所與外界相連的網線暴露出來，原因並非曼巴鐵肘，而是他的氣運。
氣運值的增加，在他的屬性面板上沒有具體體現，對於這種屬性如何使用，深淵遊戲也沒有相應說明。
但自從他獲得地下庇護所位面100點氣運後，他對於位面的感知，下意識親切起來。
地表的一切，包括眼下所處的秘密研究所，對於他來說十分陌生，可他卻覺得格外熟悉，彷彿他素未謀面的第二故鄉。
他的靈感告訴他，這種熟悉之感並非錯覺，而是地下庇護所對他表現出的善意，彷彿世界在主動適應著他的存在。
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在獲得足夠的氣運之前，哪怕地下庇護所位面是他的私人位面，他每次進來也都是客人。
就像他只是一個租客，臨時掌管著一座房子進出大門的鑰匙，並且能在租期內任意使用房屋，但這座房屋終究不屬於他。
現在則不同，他似乎成為了這片位面的主人，他無論在位面內進行任何事，都將得到位面的偏愛，變得格外順利。
剛才發生的一切，便是氣運之力帶來的結果。
他現在擁有的氣運之力，距離位面之子相差甚遠，只能算被位面鍾愛，即便如此，都能做到這種地步。
所謂的氣運之力，似乎比他想象中效果更強
可惜他令地表重返生機，主要獲得的是本位面氣運之力，常駐氣運增加的並不多。
賀雲的意識進入中樞控制檯，她透過尋找內部的實驗日誌，以及對秘密研究所內的各訓練室進行操控，大致瞭解了這座研究所的功能。
除了吳常在海拉怨念中見過的一系列功能，秘密研究所內部，還有一項特殊功能。
那便是可以透過消耗神力和腐朽銀幣，減慢所有訓練室內的時間流，現實世界與訓練室的最大時間流速比可達1:100。
原本吳常還為進入的副本都變成現世之柱，缺少用來修行的副本而煩惱，秘密研究所的出現，徹底解決了他這一困擾。
送死亡神性，送大怨念，最後還送上一座多功能練功房。
這麼客氣，都給他整不好意思了。
理界，光明社總部。
代號網路之神的博納斯，剛檢查完與世界副本相連的通道，返回光明社總部。
他的外表是一名禿頂大頭中年男性，他的頭顱大小異於常人，頭圍至少大出三四圈。
與發達的大腦相反，他的身體佝僂乾瘦，似乎因為長期缺乏運動，已經開始退化，只能坐在一張浮空輪椅上進行移動。
光從外表來看，他似乎和其他怪人沒什麼區別，可如果仔細觀察，能發現他這副軀體並非真正血肉，而是由無數細小光點和線段連線而成。
他的整具肉體，就是一張巨大的網路。
博納斯在光明社之中，算是一個異類，和其他成員不同，他體內的空想神性，完全是他虛構而出，並沒有現實中對應的神話作為參照。
他在非現代背景的位面中，戰力會極為弱小，甚至可以說所有正式成員中最弱的一個，但是在科技背景的副本中，毫不誇張的說，他在光明社中的實力能排到前三。
不過相比於戰鬥，博納斯更喜歡建造、研究和收集情報。
並不只有電子裝置之間組成的聯絡才叫網路，所有相關聯的人和物之間，都擁有網路。
光明社中所有裝置的佈置和建造都有他參與，包括空想神性和秘密研究所，以及光明社影響荒界的破界儀式。
每一處佈置，都是他製造網路的一個節點，不斷為他獲取著他想要的情報。
此刻，他乘坐著浮空輪椅，回到他為自己打造的專屬道具「資訊魔方」之中，準備進行他每天最喜歡的環節。
偷窺，不對，監控所有與光明社相關的位面。
咚咚咚。
敲門聲從外面響起，博納斯皺起眉頭，他並不喜歡有人來打攪他的歡樂時光。
整座光明社總部，除了各正式成員的臥室以外，所有地方都有他的“眼睛”。
開門之前他已經看到，站在房門外的是墨丘利。
他揮手開啟門，將對方放了進來。
博納斯問道：“有什麼事？”
墨丘利保持著笑意，沒有因為博納斯的語氣不滿。
深淵遊戲，資訊為王，掌控足夠的資訊，便相當於掌控了一切。
博納斯的戰力起伏嚴重，但他在光明社中的地位一點不低，讓人們只能忍耐他的壞脾氣，以及偷窺的怪癖。
墨丘利說道：“世界副本即將開始，由於世界副本過於臃腫，和荒界的常規聯絡已經斷開，老大讓我找你，看看撒下去那些種子還有幾個活著。”
博納斯見是歡喜交代的正事，不敢怠慢，當即在他面前，調出四幅畫面，前三幅畫面內，都浮現出一個人影，唯獨第四個畫面一片漆黑。
“除了前往調查和平的白痴，其他種子都活得很好。”
墨丘利口中的種子，便是指光明社投放到荒界的四枚空想神性。
他們選擇的人選很刁鑽，即便白狼撞上吳常，暴露了身份，在四大組織的大搜查之下，另外三人仍未暴露。
想到這裡，博納斯忍不住說道：
“和平不過如此，你們就是太過謹慎，被他嚇出了陰影。”
“和平說到底也只是個玩家，他實力再強，也只是一個人。在世界規模的變動下，一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他又能做到什麼呢？”
墨丘利保持微笑，沒有辯解。
博納斯也只是沒有參與其中，才能事不關己的說風涼話，真碰上和平，他就知道那傢伙有多棘手了。
“既然沒有問題，那我就走了。”
墨丘利剛要離開，一旁說得意猶未盡的博納斯，突然臉色急變。
“不好！”
墨丘利邁出一半的腳又收了回來，問道：“發生什麼了？”
博納斯說道：“有人闖進了秘密研究所，還在試圖奪取我的操控許可權，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
“咦，竟然是死亡神殿，正好你一起來看看。”
聽到死亡神殿，墨丘利瞬間來了興致。
如果是平時，有人敢在他面前提死亡神殿這四個字，他高低得找機會報復回來，偷走對方一兩件道具，或是騙他籤幾份合同。
死亡神殿，是他永遠的汙點，在他面前提這四個字，相當於明著打他的臉。
自從被畫匠和海拉聯合擺了一道，讓他在光明社眾人面前丟盡了臉，死亡神殿就成了他的敏感點，一碰就應激。
唯獨今天，他聽到這四個字沒有當場翻臉。
他皺了皺鼻子，鼻尖一陣幻痛。
他沒記錯的話，死亡神殿所在的位面，已經被和平搶走，變為了私人位面。
理論上，只有和平能夠進入死亡神殿，不用想也知道，想要奪取博納斯許可權的傢伙，一定與和平有關。
只要有生人進入死亡神殿，海拉和卡姆絕對會發瘋，能有閒暇搶奪死亡神殿，說明和平已經幹掉或封印了海拉。
博納斯剛才不是叫得歡嗎，他想要看看，和平能不能讓這個偷窺大頭也吃一次癟。
博納斯的凝重只持續了幾秒，便面露不屑地說：
“就這點本事，也配搶奪我的操控許可權？”
墨丘利不動聲色地問道：“對方沒能得逞？”
博納斯不滿道：“當然，我看到她了，一個沒升格到理界的土著，她要是能把我的許可權搶走，我就……”
墨丘利見博納斯突然卡殼，便問道：“你就什麼？”
沒等博納斯回應，便看到他驚人的大頭上，鼻子位置突然凹陷進去一個大坑，凹痕極像手肘的模樣。
博納斯後半句話沒說完，整個人便後仰的飛出浮空輪椅，鼻血在空中噴灑出一道弧線。
看著博納斯趴在地上踉蹌起身的模樣，墨丘利瞬間舒服了，平時那麼能叫，你被肘你也噴鼻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