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黑
不知過了多久，疼痛讓葉林有了感覺，他覺得連靈魂都疼的一陣陣的顫慄，渾身撕裂一樣的疼痛讓慘嚎變成了嗚咽和呻吟，“喔、、、”葉林掙扎的睜開眼睛，四腳朝天的躺在地上仰望著藍天。
葉林艱難的想動一動，可自己發覺好像動一動手指都很累，按目前葉林的身體狀況，真的只能苟延殘喘而已，索性在養精蓄銳一陣子。
“嗤，嗤、嗤、”，怪異的聲音引起葉林的注意，本能的預感告訴他，一定有致命的危險來臨，葉林心下的不安也越來越清晰，身上莫名的恐懼感也越來越強烈，他掙扎的要坐起了尋找，可掙扎了幾下發現自己臉翻身的力氣都沒有，這時鼻子中傳來了一陣腥臭之氣，“嗤嗤、”之聲也彷彿就在耳邊，並有惡風陣陣向臉側襲來。
葉林用盡全身力氣轉過頭來嚇得差點再次昏厥，在自己臉側一顆磨盤般巨大的三角頭顱，張著血盆大口，不斷地吐出幾米長的黑紅的舌頭，頭上高高隆起一個肉包，兩顆狹長的雙眼發出陰冷的寒光，陰毒的盯著自己，伴隨著一陣腥臭的口氣吹來，一陣陣的令人作嘔。
本以油盡燈枯的葉林從地上一躍而起，連滾再爬的逃離當下，逃出幾米之後葉林轉身回頭看去，而迎接他的還是那顆巨大的醜陋頭顱，葉林明白了，這顆頭顱主人的本領與自己相差太大，無論自己跑多快，它都能一直如影隨形的跟著自己，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是對手，更是根本也逃不出它的手心。
想明白了，葉林索性還不逃了，醜陋頭顱吐著舌頭慢慢靠近葉林的臉上看，可葉林知道難逃的情況下反而不怕了，只是皺眉的躲開腥臭的口氣之外看都懶得看了，直接無視掉頭顱主人的存在低頭看起自己手裡一直未曾鬆手的靈果來。
頭顱的主人露出人性化的表情思考了一下，掉頭與葉林拉開了一些距離，感猛地長大了嘴，血盆大口裡露出躺著口水粘液的獠牙，猛地向葉林的頭部狂吞而來，葉林視若無睹，罔若未聞，竟低頭看向自己手中一直死死抓著的紅果子。
醜陋頭顱兇威赫赫的襲來，眼看葉林就要葬身其口，這頭顱在臨近葉林腦袋幾釐米的地方竟然停下，看見葉林依然如此淡定，頭顱的主人覺不可思議的吐著舌頭，搖頭晃腦的難以置信，用怪異的眼神看葉林，看樣子百思不得其解。
其實葉林也就是裝淡定，他心裡早就嚇得魂不附體了，裝淡定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知道自己根本逃不了，只能豁出去了，此刻葉林頭皮發麻，身上冷汗直冒，只是血汙之下看不出來而已。
頭顱似乎對葉林失去了興趣和胃口，行動如風的轉身回到力葉林幾米開外，看樣子很是費解和無聊的甩了甩頭後，懶洋洋的趴下去曬起鱗來。
大傢伙終於安靜下來，葉林一直懸著的一顆心也稍微放鬆了一些，這時的葉林才看清頭顱的全貌，這是一條有三十丈長的大黑蛇，足有兩人合抱粗，身上的鱗片碗口大小黑的發亮，透出金屬光芒，如同鋼鐵鎧甲，肚子下面也有四顆肉瘤隆出來呼之欲出，百思令人難解。
葉林長長吐了口氣，咬牙將身體慢慢的向遠處挪動，一邊裝作漫不經心的偷偷注意著黑蛇的動靜，一邊在不驚動它的情況下偷偷的逃離，可還沒等他挪動幾步能就聽見一聲嘆息。
“哎、、、”這一聲嘆息嚇得葉林一蹦差點沒哭出來，葉林吞嚥了一下口水艱難的開口問道，“誰？”可回答他的只有大黑蛇鄙視的眼光，葉林鼓起勇氣再問，“有人嗎？”
這次回答他的是一個蒼老的聲音，“沒人，只有你蛟爺和一隻賴皮鼠，像人樣的就你一個。”
葉林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著眼前的大黑蛇，因為他聽明白了，這條黑蛇竟然口吐人言，用人類的方式和他交流，葉林冷汗直冒指著黑蛇怔怔的看著它說不出話來。
黑蛇鄙視的看看葉林毫無興致的趴下高昂的頭顱，老氣橫秋搖頭晃腦，“人類的小子你省省吧，你就別想趁著蛟爺不注意就能偷著溜了，蛟爺對你這點肉兒沒興趣，要不就你這排骨精都不夠蛟爺塞牙縫的。”
黑蛇的話讓葉林放下心來，葉林偷偷的擦了一下汗，似乎明白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問道，“莫非前輩就是吞天嘴裡的二黑？”
黑蛇聽完大怒，抬起高昂的頭顱，大發雷霆的嘶吼，“是大黑，是蛟爺，是老大，是大黑爺，那隻賴皮鼠才是老二。”
葉林被這大黑蛇突如其來的發火也嚇了一跳，想了一想心中釋然，難怪大黑蛇沒有吃自己，原來它這貨是吞靈鼠嘴裡的朋友二黑，自己的耗子兄弟還真沒騙自己，他真有個兄弟叫二黑，“二黑，那吞天哪裡去了？”
剛剛平息火焰的黑蛇再次發火，“人類小子，蛟爺在警告你一次，要叫大黑，或著是蛟爺，否者別怪蛟爺心黑手狠，拿你打牙祭。”
葉林臉上裝的害怕以及，可嘴裡說的依然能氣死蛇，裝的語無倫次的顫聲回答，“知道了，二黑，我遇到吞天了也讓他改口，別再叫你二黑，這二黑二黑的叫的確不好聽，我也總覺得二黑挺傻的，而且二黑怎麼聽都有點二。”
大黑蛇被葉林的左一句二黑又一句二黑叫的動了肝火，他一聲怒吼，“昻、、、”龍吟一般吼出聲來，頗有幾分龍威的王八之氣洩露出來，看來這二黑還真有龍族血脈，否則絕吼不出龍吟氣息來。
“人類，你蛟爺的忍耐裡是有限的，別以為你是那賴皮鼠的朋友我就不敢吃你，告訴你，惹急了你蛟爺，吃人都不吐骨頭。”
大黑蛇正在情緒激昂的發火，失蹤已久的吞靈鼠這傢伙出現了，這貨好像喝醉了酒一般，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腳下跌宕起伏踉蹌蹣跚，看上去七分醉三分醒，同時葉林腦袋裡也傳來吞靈鼠的神識聲，“老大，你醒了？”
葉林回應，“是呀吞天，你怎麼了，也像我一樣受傷？”
吞靈鼠鄙視的回應，“切，老大你太遜了，咱這是虛彌果吃多了有些上頭，你那是被神果釋放的靈壓個鎮壓的，能一樣嘛！切!”
葉林心下苦笑，竟被自己的靈獸鄙視了，無奈的笑了笑，繼續問吞靈鼠，“吞天，這大黑蛇是不是二黑？他真的很兇嘛？”
吞靈鼠神氣活現的用爪子拍拍胸口，“他就長得蛇高馬大滿嘴惡臭的，會那麼一聲兩聲的瞎叫喚，其實就是一條稍大一點的泥鰍而已，在吞天老爺這，他永遠都是一條死泥鰍而已，老大你看我怎麼收拾它。”
這是的大黑蛇，再次，“昻”的一聲，叫出龍吟之聲，叫完還滿意的搖頭擺尾的就地撒歡的滾了幾圈，來了幾個怪蟒翻身的戲耍了幾下，得意對著吞靈鼠楊揚頭，頗有幾分賣弄和挑釁的味道。
吞靈鼠用爪子摳了摳耳朵，“我說老二兒，你瞎叫喚什麼，我剛睡下就讓你嚎醒了，不告訴你看著點兒我的兄弟嗎？”接著吞靈鼠對著葉林發出一道單獨的神識，“主人，你先休息一下再吃虛彌果兒，看我收拾這條泥鰍兒。”葉林看看吞靈鼠善意的笑笑，閉目養神恢復精力。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大黑蛇看見吞靈鼠馬上就蔫了，諂媚的趴下頭顱，對著吞靈鼠低聲下氣的說，“老大，小蛟兒就是練練嗓門兒，好等化形那天能吐出口龍息擋擋天劫，絕不是瞎叫喚的嚇唬你老。”
吞靈鼠神靈活現的擺擺爪子，“二黑呀，你少咋咋呼呼的，你要是不服，本大人隨時和你切磋，要不要我把你這點兒口糧都替你吃了？”
大黑蛇臉上露出人性化的恐怖表情，點頭哈腰的賠不是，“老大老大，你行行好嘴下留情，你吃完了你走了，小蛟兒我出不去啊，這裡的活物三百年前就被我吃完了，就剩這幾個果子還能讓我頂點餓，吃完了我能對付這活著，您這肚量一回就吃我十幾頓的量，我這，我在、、”大黑蛇說著說著老淚橫流，竟然哭出聲來。
吞靈鼠不厭其煩的揮揮手，“二黑啊，瞅你這點兒出息，要是本大人把你的口糧都吃了，本大人也會發發慈悲給你條生路的，實在不行本大爺就費點勁帶你越界，讓你出去佔山為王，真正吃香的喝辣的的去。”
大黑蛇一聽馬上不哭了，也來了精神，急忙抬起了頭顱，“老大，你要真的帶我離開這餓死人，不對餓死蛇的地方，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吞靈鼠斜著眼睛盯著大黑蛇，“真的？”
大黑蛇不好意思的甩了甩頭，“老大，前提是，讓我先睡一條幕龍，把我這優秀的真龍血脈開枝散葉繁衍下去，那小蛟兒給你當坐騎都行，嘿嘿。”
吞靈鼠突然蹦起七八米高一個板栗磕在黑蛇頭上，“我去你大耶兒的，那還不是忽悠你天爺，等你睡條母龍，你天爺都有鯤鵬當坐騎了，你餓死得了。”吞靈鼠罵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了大黑蛇嚎的哭天喊地悲愴不已，“老大，你不是人，隔三差五的來吃我的口糧，吃完了還不帶我走，這是活活的要把我餓死，你這賴皮鼠，黃皮耗子，臭大爺，蛟爺我要是不嫌你毛長沒有，就把你當藥嗑了，你別吃了，給我留點兒，天啊，讓我怎麼活、、、”大黑蛇自己哭的昏天黑地久久不絕，葉林聽的是苦笑不得的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