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第九局
我在醫院躺了兩天時間。
本以為,這會是麻煩不斷的兩天。
但結果卻是大舅搞定了一切,我在病房躺平了兩天時間。
第三天上午,大舅來接我回家,剛好老狗被醫生拉去做檢查。
我換好了衣服,想著走之前和老狗說一聲,就去了老狗的科室。
推門進去,老狗正扒了褲子躺在床上接受檢查。
一旁的護士瞧見我闖進來,上來就要推我出去。
我指著病床上的老狗解釋說:“我朋友,有事和他說。”
“那也等檢查完了再說,先出去。”護士態度強硬。
沒辦法,我只好退了出去,坐在走廊的長凳上。
等待途中,一名大爺攙扶著大媽從我面前路過。
就聽大媽說道:“老頭,你聽說了沒?前兩天這醫院裡頭死人了!”
大爺一臉嫌棄道:“你又從哪聽來的八卦啊?再說,醫院死人不是很正常嗎?”
大媽表情嚴肅道:“正常啥呀!就早上給我掛水的那個小護士,她跟我說的。”
“好像說是兩個醫生鬧矛盾了,其中一個拿刀子捅傷了另一個,結果被另一個搶過刀給捅死了。”
“那第一個呢?”大爺一轉臉上嫌棄的表情,好奇地問道。
“流太多血了,沒及時發現,也死了。”
“擱哪死的?馬路上?”大爺問。
“哪能啊,辦公室,就在醫院裡。”
說著話,大爺大媽就坐在了我的對面。
我反正無聊,聽那大媽閒扯也是挺有意思的。
只不過,這聽著聽著,大媽口中的兇殺就成了狗血愛情劇裡的內容了。
“那個醫生幹啥了要拿刀捅另一個人?”大爺問道。
“說是被另一個醫生睡了他女朋友。”
“啊?”大爺明顯一愣:“真的假的?”
“人小護士親口告訴我的,那還能有假啊?”
“她瞎編的吧?這不電視劇裡的劇情嗎?小姑娘就喜歡看這些。”
“那我就不清楚了……”
這時,房門推開,老狗跟個受了氣的小媳婦一樣走了出來。
見他這副模樣,我笑著起身,問他怎麼了,檢查結果不好啊?
老狗看了眼身後,對送他出來的那名醫生說道。
“我朋友在這,他送我回去就行。”
醫生點點頭,讓我注意著傷口,便退了回去。
陪同老狗回病房的路上,老狗罵了那名醫生一路。
我算是明白了為什麼老狗從屋裡出來就一臉的苦瓜相。
原來,那個醫生今天接待了幾名醫學院的學生。
剛好,碰上老狗這麼一個傷口兩次崩開的患者。
畢竟罕見,那名醫生就拿老狗做了個示範,給幾人講解。
想想看,被一群陌生人盯著自己的屁股蛋指指點點,誰心裡能好受。
一直等回到病房躺回床上,老狗這才注意到我身上的穿著。
“咋了?要走你這是?”
我點點頭:“大舅來接我了。”
“這麼快啊。”老狗面露不捨:“不多待兩天?”
我翻了個白眼:“你當我來這度假的嗎?”
“也是。”老狗舒展了下身子,躺成了個大字。
“行吧,那你走唄,就是可憐了我這條老狗。”
“今後多少個孤獨寂寞冷的夜晚,都沒人陪咯。”
我鄙夷道:“你這話,怪噁心人的。”
老狗斜睨了我一眼,反嗆道:“咋?我說陪我聊天,你想哪去了?”
“沒,走了。”我擺擺手,剛要離開,老狗叫住了我。
“誒!你走了,就沒人給我送飯了,你給國棟哥講一下,讓他再給我送幾天。”
“行!”我點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回頭看向老狗道。
“送飯,你找黃三不就行了?對了,黃三這幾天去哪了?我咋都沒見到他?”
“鬼曉得!”老狗攤了攤手說道:“電話聯絡不上,問了巷子裡的人說他這幾天店門都沒開過。”
許是這段時間遇事太多,一碰見這種非同尋常的事,我就難免懷疑黃三的安危。
“會不會是出事了?”我問道。
老狗笑著搖搖頭:“沒事,放心好吧。”
“他每年總有一段時間會人間蒸發。”
“為啥?”
“進貨唄。”老狗隨口說道。
“進貨?你說的是,人皮?”
“對啊。”老狗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瞧見我一副震驚的表情,他笑道。
“你以為黃三用的什麼東西,能做得跟人皮一樣?”
“我以為是動物的皮毛。”
“那差太多了。”
“那,黃三是去殺人?”我刻意壓低了聲音。
“想啥呢?”老狗給了我一記腦瓜嘣。
“他有專門的上家,和上家收完皮,再自己製成想要的樣子。”
“至於他上家的人皮是從哪弄來的,那我就不清楚了。”
“反正,他隔一段時間就得消失幾天,說是怕和上家交易的時候走漏風聲,整得跟黑社會接頭一樣,我都習慣了。”
“這樣。”我點點頭,與老狗道別後退出了病房。
但即便是老狗這樣說了,我一想起那晚店門外找黃三尋仇的人心裡就有種不安感。
於是,下樓後,我就把這件事和大舅說了說,大舅聽後倒是沒什麼反應。
“老狗既然都這麼說了,你還擔憂個什麼勁?”
“萬一真的出事了呢?”我道。
“那也不關你的事。”
說完,大舅啟動了車子,駛離醫院。
路上,我問大舅,醫院那邊,是怎麼搞定的。
大舅說,他聯合趙警官,對外宣稱劉醫生和王主任死於情殺,把這事給糊弄了過去。
我一聽就愣住了,脫口而出道:“還是真是電視劇裡的劇情?”
“啥電視劇?”大舅問道。
“不知道,一對大爺大媽說的。”
一路閒聊,回到家中。
進門前,大舅覺得古怪,蹲下身子拿手指捻了把地上的土。
隨後,他推門而入,進門後,乍看過去,還沒覺得有什麼。
直到真正邁步走入其中時,才發現,家裡似乎缺少了往日的整潔。
就跟許久沒人打掃過一般,就連地面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
我奇怪地扭頭看向大舅,他神色凝重,盯著後院的方向。
“怎麼了大舅?”我小聲問道。
大舅回道:“是第九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