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野豬妖:年輕人不講武德
在揮斧幫周清平擋下碎石後蠻達直接將斧頭一甩朝著野豬妖扔去,斧頭如螺旋槳般高速旋轉著飛了出去。
巨斧在將幾棵樹砍倒後才飛到了野豬妖的左前方,斧頭破空後掀起了一陣風將沙石濺起,頓時沙塵遍佈在了野豬妖的前方。
野豬妖為了避免被沙塵濺入眼睛不得已先向後退去,而此時蠻達也瞬間邁出大步迅捷如風地朝著野豬妖奔去。
周清平見狀咬了咬嘴唇,在輕微痛意的刺激之下他頓時從渾沌恢復到了清明。
他的腿一蹬頓時借力跳到旁邊的樹上,樹上的葉子頓時窸窸窣窣地掉落了下來發出了不小的動靜。
周清平並未理睬是否會被發現,他健步如飛地在樹枝上越步騰挪著,轉眼間便來到了野豬妖斜前方的不遠處的粗壯大樹枝幹上。
周清平氣血運轉速度急劇上升,他的眼睛不禁因此變得有些通紅。
血絲在瞬息間遍佈在眼瞳的邊緣,殺意頃刻間掩蓋住了膽怯,他低喝一聲:“風!”
頓時一股微風以周清平的掌心為源頭向著四周散開,而斧頭也逐漸被淺綠色的流光所包裹。
周清平後腿一蹬,在樹枝斷裂的聲音傳出時他也雙手握斧直奔野豬妖砍去。
野豬妖並非耳聾自然也是聽見了動靜調轉了頭向著周清平的方向看來,它的鼻子一動“哼”了聲後將頭抬起,兩根獠牙頓時朝向了身在半空的周清平。
周清平見狀並未後撤仍然繼續向著野豬妖砍去,不過他的目光卻是在飄離遊於四方,顯然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落腳點。
只聽“咚”的一聲斧頭與獠牙便碰在了一起,斧頭的紉瞬間斷開但是也牢牢地卡在了它的獠牙上。
在野豬妖雙目猩紅地看著他時周清平並未慌亂,因為他知道蠻達的支援馬上就到。
在確保不會被野豬妖直接撞飛的情況下週清平的目光不禁轉向另一側。
而正如周清平沒有辜負蠻達的助力般,蠻達自然也不可能將周清平創造的機會白白放過。
他先是極速地跑到了斧頭旁並將斧頭提起後再將斧頭高高揮起,一股氣流從蠻達的齒縫間流出。
隨後他太陽穴旁的青筋爆起頓時將斧頭舉過頭頂並在瞬息間揮下去。
野豬妖並沒有選擇向後躲閃進而交出戰鬥的主動權而是決定向前頂撞,但是由於獠牙上的斧頭的阻擋致使它的頂撞力度有所下降。
在有心算無意的情況下哪怕蠻達的氣力比它遜色了不少也將野豬的位置限制住了,場面頓時僵持住了。
周清平提起一條半臂長的樹枝,他將樹枝尖銳的一端朝向野豬妖。
在看到蠻達成功地將豬妖限制住的時候,他直奔野豬妖的左側身軀並且用力一劃,頓時樹枝斷裂。
周清平見狀將雙臂的肌肉繃緊並用身軀將樹枝一頂然後全力向斜前方劃去,血腥味瞬息間傳入周清平的鼻腔。
他將手從樹枝上鬆開再借機一個翻滾自野豬妖身邊逃開,他在遠離它後招了招手示意蠻達離去。
野豬妖在腹部劃拉開一個大傷口的情況下自是多了幾分膽怯。
在求生欲的影響下它恨恨地撇了兩人一眼,隨後撒腿狂奔,但是出乎它意料的是它的傷口比它想像中的要嚴重了不少。
它越是奔跑血流的便越多,在長達幾十釐米的傷口拖累下在它沒跑一會便有些乏力了。
“我去追吧!您先在這歇著。”說完蠻達便循著血跡朝著野豬奔去。
周清平知道大局已定後便決定聽從蠻達的安排,他留在原地清理被樹枝扎的傷口。
樹枝雖然給野豬造成了巨大的傷害,但是相應的也把周清平扎的不輕。
仿若對角線般的傷口自他的胸前滲著鮮血,且令周清平感到難過的是傷口還有不只有一道,在大的傷口旁還有幾道較小的劃痕。
周清平疼的臉都有些開始不住扭動,帥氣的臉龐也呈露幾分猙獰之色,他將背靠在一棵樹旁才開始處理傷口。
他將袖子上的衣服扯下來並將它簡單的包紮在傷口上,動作縱使異常輕微但也疼的讓周清平倒吸了口涼氣。
未過一刻後蠻達便拖著野豬妖來到了周清平的斜前方,他甕聲甕氣地說道“少爺,抓來了!”
說完他就直接坐在周清平的旁邊,他大口喘著氣,血液星星點點地從他的嘴角旁流下。
豬妖此時已經死去,它的眼睛裡透露著猙獰,周清平覺得野豬妖如果會說話的話,它的遺言應該是:
年輕人,不講武德,竟然去騙,去偷襲!
在彼此無言的情況下兩人休息了半刻鐘,隨後蠻達沉吟一會說:
“我們回去嗎?”
“不急,我們是來砍柴的!”
“是的,我們是砍柴的!”
說完蠻達掙扎著起身朝著樹叢走去,他朝著好幾株被戰鬥波及的後已經倒下的樹木緩緩走去。
並且還專挑中等大小的枝幹拿著走,周清平自是有樣學樣地挑揀著。
猶記得那天周清平被那捆柴折磨的死去活來的,但是他就是不願放下。
‘這可能就是矯情吧’周清平心想。
在感覺自己走了將近一個世紀後周清平和蠻達終於回到了家中,而月影看到這副景象自然是心疼的幾乎快要哭出來。
她帶著哭腔對著蠻達埋怨道:“看看你都幹了什麼!怎麼沒有保護好雷安少爺?”
蠻達只好不斷地向著月影道歉,並且保證下次敵人不跨過他的屍體絕對不能碰雷恩一根手指頭。
周清平自是沒有阻止這一行為,一是他覺得也挺好玩的,二是他知道月影心疼的也絕不止是自己。
不過沒抱怨多久月影便從房間裡拿出了墨綠色的傷膏,並且叫周清平脫下衣服來。
周清平點了點頭但是卻將臉移開來,月影蹲下身子拿起一條白色但卻帶著血跡的毛巾擦拭著他的傷口。
接著她先是將藥膏抹在了早已洗好的嬌柔小手上,然後再輕輕地抹在傷口旁,最後才一點一點地將傷口表層塗滿。
周清平咬著牙但是還是不時地發出哼哼的聲音,他還是第一次受過這麼重的傷。
兒時在孤兒院雖然經常忙著幫活但是他也卻小心謹慎地極少弄傷過自己。
‘最近一次受傷還是在十二歲的時候與班上同學因孤兒院而爭吵打架,當時那個狗東西竟然說孤兒院那麼久沒給領養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罵我也就算了還當著另幾個孤兒院孩子的面說。還記得當時候護工小姐姐也是這麼給我擦藥的吧!’
周清平為了轉移注意力想著從前的事。
“好了,您下次一定要小心些了,再弄傷下次影兒就不幫您處理了,疼死你。”
在將類似崩帶的東西將周清平的傷口纏住後便將聲音弄得尖一些並且咬著牙故作兇狠地說道,但是她不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反而顯得更加可愛動人。
周清平正要應好,但是一轉頭便看到月影精緻的臉頰。
長長的睫毛隨著眼皮眨動而微微顫動,白皙的皮膚在兩頰處泛著輕微的紅光,而紅紅眼角還有未乾的淡淡淚痕,他不禁有些看呆住了。
月影還要說著什麼,但是由於很久沒有聽到周清平的回覆,她便將目光從傷口移到了上方。
她發現周清平正在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時臉頰帶著耳根都泛起了紅光,她的身軀微微顫抖低下了頭但是沒有離開。
“也不是第一次受傷了,雖然這次是比較嚴重,但是其實也算不得什麼!”
周清平自然觀察到月影的嬌羞並在心中暗道可愛,同時為了緩解尷尬他也將話題轉開。
“不管你了!”
月影在丟下這句話後便順勢起身逃也似的朝著蠻達走去。
而蠻達雖然沒有塗抹藥膏,但也沒有呆呆的乾坐著。他盤膝並且將氣血在身體運轉一個又一個周天,最後將胸口處殘存的瘀血逼出。
“我去幫你抓藥!”
說完月影便將木籃子挎在手臂並且朝著鎮中的醫藥鋪走去。
雷安的家是在古鎮附近不遠不近的一處山郊旁,離鎮子不算遠也不算近,所以月影要去鎮子買東西也會叫上蠻達,並且一買就會買上許多囤積在家。
不過這個庭院所落的位置倒也方便了雷安去學院,只需要向下走一點便能走上大道。
周清平在看到月影離開後和蠻達打了聲招呼後便回到了房間,他坐在床上正打算開始覆盤今日的戰鬥。
不過他此時才發覺原來雷安的身子上本來就有不少的傷疤。
“怪不得那小丫頭那麼熟練,原來是你的功勞啊!你說你為什麼不留在這裡呢?
非要去跟你的哥哥一起去逞英雄,又不是非你不可!再等個幾年勇者都跑出來了啊!
明明可以抱著小蘿莉在兄長的庇護下幸福快樂的過完完美人生的。你這樣我壓力很大的哇!
……”
周清平對著空氣吐槽了雷安許久許久,以此來緩解在戰鬥後的心緒不寧。
他想到自己剛剛身旁要是沒有蠻達就極有可能死去後才發現自己其實只是一個自私的人,他會想著幫助墨錫看能不能拯救幻想大陸也不過是對雷安的虧欠罷了。
如果他佔據的是一個富家公子那他絕對不會像此刻這般愁惱,他或許會極盡奢侈地過完一生。
頂多再透過不同的渠道將魔族入侵的訊息提前告知各大勢力,至於他們聽不聽周清平可能也不會去理睬。
他覺得自己並不會投身於為蒼生奔波的偉岸事業,畢竟他對這片土地並沒有歸屬感。
周清平默默地將頭靠在了床頭的欄杆上閉上了眼睛,他打算睡一覺然後在醒來後再認真地為了活下去而奮鬥。
“是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