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拉攏失敗
原本好好舉行的講經法會,因為某些因素導致了草草收場,作為本次法會的最主要人員沒有之一的地藏王菩薩,先是對地府方面的臨時“話事人”林天一點了點頭,然後雙方交錯之後,便各自去準備結束各自的工作。
林天一這邊把自己帶過來的一千三百名亡魂聚攏到一起,吩咐身旁負責協理的官吏們清點人數、對照人員的名單,並且還要按照所受刑罰不同,分別帶往不同的地域。
至於林天一自己,則趁著這個空擋的時間,靜靜的觀察起應無塵的一舉一動。
本來兩人之間的矛盾已經揭過,但後來應無塵和林清遠之間的矛盾,身為酆都林家現任家主的林天一,也不是一點耳聞都沒有。雖說林清遠此前曾經有言,說是已經脫離林家,但是打斷了骨頭連著筋的關係,哪裡是說斷就能斷的?
而作為林家家主,林天一準備跟應無塵好好聊一聊。
不求雙方之間能夠化干戈為玉帛,至少也要維持著一個面子上還能說得過去的關係。
事實上,林清遠要不是身上帶著林家的血脈,林天一根本就懶得去管他。畢竟雙方之間因為家產的事情,曾經也鬧到了臉紅脖子粗的地步。
但血脈之所以是血脈,自然是有著其特殊之處,林天一無論如何也迴避不掉這個問題。
本來之前在酆都的時候,兩人應該存在交集的,但應無塵始終都在判官司裡也不出來,林天一自然不能登門求見,否則林家家主的臉面,不得在其他家族面前給丟盡了?
所以林天一打算趁著今天的機會,跟應無塵聊一聊。
結果他這邊剛準備踏出第一步,就發現那邊的應無塵,被地藏王菩薩還有普賢菩薩給圍了起來。
而且看著幾個人聊天兒的氣氛,好像也不是一個自己能夠上前的機會。沒見除了蘇晏如以外的幾個人,都被地藏王菩薩宮的和尚們,帶帶到了別處麼?
儘管很是好奇,應無塵在跟兩位靈山的菩薩之間聊著什麼話題,但本著不惹事的原則,林天一收回了自己跨出去的腳步,眼睛裡盡是思忖。
“大人,這邊已經清點完畢了,剛好一千三百人,分別押送到八處地獄,各自帶領的差員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等著大人您的吩咐了。”
“嗯,知道了。”
林天一收回望向應無塵的目光,轉頭看了一眼被分成了八個方陣的隊伍,眼中盡是難明的意味。
不過他也很清楚,眼下並不是一個跟應無塵挑明關係的機會,所以很快就壓制住了心頭的躁動,對著各自帶隊的鬼差們點了點頭,眾人就跟著他的腳步,離開了地藏王菩薩宮的門前。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作為主人的地藏王菩薩,不說親自相送,至少也該有所表示才對,但很顯然的是,他此刻根本就沒心思,去應付林天一。
因為地藏王菩薩根據應無塵給出來的生辰,很輕易就推算出了他四柱純陽的命格。
這種命格的人其實不在少數,但其中屬於生而知之的先天之人,則是少之又少。畢竟天賦異稟之人,伴隨著其出生的,從來都不是簡單的風平浪靜。
即便是靈山方面再怎麼不想承認,天庭在推演天機、以及計算命格等方面,確實要強過靈山許多。
這也就導致了,任何一個帶有異象出聲的嬰孩,很快就會引起天庭的注意,然後就會排出對應的神仙,或是許以重利、或是直接拉攏,很快就能在嬰孩先天之識尚未閉合之前,為其灌頂。
經過了灌頂以後,這個孩子的一生,也就跟天庭進行了繫結,日後若要是成功飛昇,也是飛昇天庭、位列仙班,跟靈山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所以靈山的佛祖在創立教派之前,就摒棄了這種天人之姿的選拔模式,主推大毅力之人能夠逆天改命的教義,迅速籠絡了一群鬱郁不得志的信眾。
但道路千萬條也終究是殊途同歸,靈山不是不想選拔天賦異稟的後輩進行培養,而是根本就搶不過天庭,所以才會退而求此次。如今應無塵的出現,就像是打破了天庭在這方面的壟斷一般,沉穩如地藏王菩薩,也不免心頭一陣火熱。
可他的這種激動情緒還沒維持一個呼吸的時間,就因為嫋嫋婷婷立在一旁的蘇晏如,給破壞了個乾乾淨淨。
地藏王菩薩宮方面,自然有專門負責善後工作的人員,也根本不需要地藏王菩薩做出什麼多餘的安排,就會有人把講經法會後面的事情處理完畢,所以地藏王菩薩現在,就想確認應無塵和蘇晏如之間,到底發展到了哪個地步。
應無塵哪裡知道這些,而且他也根本就沒把這些事情,給放在自己的心上,只是想著從地藏菩薩這裡拿到自己應該得的好處,然後帶著蘇晏如抓緊時間回酆都。
畢竟眼看著酆都大帝給的日期已經過去了一多半兒,路上再耽擱幾天,到了酆都估計連休息調整的時間都沒有,就得被人給抓去判官司上班兒。
“菩薩,法會既然已經結束,應無塵在這邊的事情也已經告一段落了,現在不若您兌現之前的許諾,我就帶著內子,返回酆都了,如何?”
聽著應無塵類似於商量的語氣,地藏王菩薩剛準備拒絕,就發現了應無塵並不是開玩笑的語氣,他的心頭當即一滯:看樣子,剛才在法會上發生的事情,也確實是刺到了應無塵的心上,讓他直到此刻,都還沒有調整過來。
“不急,施主不若再多留些時日,也好讓本座這個主人,盡一盡東道主的職責。”
地藏王菩薩委婉的拒絕了應無塵的提議,不過他怕惹了應無塵的性子,順便給出了個臺階:“剛好,蘇姑娘不是蔽教的忠實信徒麼,本座這裡也有大乘佛法相贈。”
這是一次大膽的嘗試,因為地藏王菩薩需要透過應無塵的反應,推斷出蘇晏如在他心中的地位,並且衡量兩人之間的關係。
不過應無塵何許人也,他自然不會聽信了地藏菩薩的信口胡謅。
“菩薩,凡事都講究一個無功不受祿,我既然厚著臉皮來到貴處,自然也只需要我自己的那一份好處。多出來的部分,我怕燙手,也沒膽子接受。”
應無塵想都沒想就把話題轉移到了自己身上,並且他還踏出半步,將蘇晏如給擋在了身後。
“菩薩,我就明說了吧,之前因為目蓮尊者的事情,我們之間產生了交流。也正是因為這次交流,我才會前來地藏王菩薩宮跟菩薩你有了更深的接觸。所以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我們之間的關係,也還沒有親密到菩薩親自挽留的地步。
況且我這人向來不喜歡轉彎抹角,菩薩又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諉了我的訴求,這是不是代表著,菩薩根本就沒有打算兌現當初的那個許諾?”
應無塵本身就不是一個多麼有耐心的人,更不喜歡搞那些官僚主義作風,磨磨唧唧的絮叨起來沒完沒了。他更喜歡直來直去的交談,對此也始終都是奉行無虞。
如果這個時候地藏王菩薩能夠給出一個明確的意思,應無塵也不至於會如此的不耐煩,但地藏王菩薩也許是身居高位太久了,總是喜歡讓別人揣度他的意圖,卻忽略了面前之人並非地藏王菩薩宮的屬官。
最主要的一點在於,雙發之間本就立場不同,根本不可以又更深的交集。除非應無塵不打算在酆都混了,準備轉頭地藏王菩薩門下。
可應無塵的一切安排和佈置,全都仰賴酆都那邊,怎麼可能拋棄了現有的一切白手起家?
所以在面對地藏王菩薩近似於拉攏的意圖跟前兒,應無塵的態度也很明確。
“菩薩,我就明說了吧,你身份地位高崇,即便是打算賴掉之前的許諾,應無塵也不敢有太多不悅。但如果菩薩想要用這麼一個藉口,始終拖著我不讓我走,那顯然也是低估了我應無塵。”
一語言畢,應無塵握住蘇晏如的手臂,然後兩人便大步流星的準備離開。
稍遠處的方令友幾個人,始終都在注視著這邊的動向,見到應無塵朝著外面走,他們幾個自然也全都跟了上去。徒留下地藏王菩薩和普賢菩薩,兩人相顧無言。
他倆誰也沒弄明白,到底是那句話有問題,導致了應無塵突然間的性情大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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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無塵最終還是沒能走成,目蓮尊者牽著應無塵的那匹馬,將馬車給扣了下來。
“呦呵,目蓮尊者這是打算對我強動手是嗎?”
“……”
聽著應無塵近似挖苦的語氣,目蓮尊者差點被氣得當場腦淤血:這人到底什麼毛病,怎麼說話都是夾槍帶棒的?
不過儘管是心裡一萬個不情願,目蓮尊者還是很好的維持了地藏王菩薩宮的顏面,笑著對應無塵解釋道:“菩薩邀請施主入內一敘,商談之前的問題。”
……
應無塵帶著蘇晏如何方令友他們幾個,重新進入了地藏王菩薩宮的主殿,在這裡也遇到了地藏王菩薩還有他的神獸諦聽。
可雙方碰面之後,竟然也沒人主動開口,這就導致現場的氣氛,一度的十分僵硬。
原本目蓮尊者還打算出面,緩解當下的氣氛,豈料這個時候的應無塵,竟然也有了反應。
“你最好有事,否則應無塵雖然沒什麼大脾氣,無力抗衡地藏王菩薩宮,但若要是論及鼓譟人心的手段,應無塵也自詡不比別人差到哪裡去。”
這話說的十分張狂,儘管沒有言明物件是誰,但是所有人都很清楚的知道,應無塵說的就是地藏王菩薩。
始終都蜷縮著身子的諦聽,這個時候也豎起了腦袋,眼睛在應無塵和地藏王菩薩之間來回打轉兒。根據此前的經驗來說,還真沒有一個人,竟然有這樣的膽子,敢明晃晃的威脅地藏王菩薩。
至於地藏王菩薩,他雖然心中也是十分不悅,但對於極有可能成為佛子的應無塵,他也實在沒膽子做些什麼出格的事情。
其實原本地藏王菩薩也不至於這麼被動,畢竟他怎麼說也是一方之尊,該有的威嚴氣度,也不會允許他如此的收斂。可就在剛剛,普賢菩薩解釋了觀世音那邊的動向。
作為地府最頂尖的存在,地藏王菩薩宮這邊自然有著豐富的情報網路,再一結合之前目犍連彙報過來的訊息,地藏王菩薩很快就推斷出來,觀世音一定是發現了什麼,才會派出柳涵接觸應無塵。
雖然還不確定對方瞭解了多少,但摸出應無塵命格這件事情,顯然還是不成問題的。
所以眼下的情況就是,普賢菩薩還在地藏王菩薩宮做客,他的存在就保證了地藏王菩薩不可以對應無塵動粗。否則佛子之爭,同為佛祖脅侍的普賢菩薩,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外面還一個不知道何時會插手其中的觀世音,地藏王菩薩從未感覺到會有如此無力的時候。
如今很顯然的,拉攏應無塵已經失敗,周圍的普賢菩薩又虎視眈眈,地藏王菩薩自然要全力維繫住和應無塵關係,免得佛祖那邊出現異動。
好在地藏王菩薩相較於其他人,跟應無塵之間還有著一層利益往來,所以他也打算利用這個契機,加深彼此之間的聯絡。
至於佛子的事情,那是觀世音的任務,則跟地藏王菩薩宮沒有絲毫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