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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彙總訊息

其實站在應無塵的角度上來說,他跟活大地獄的“F4天團”,在聊天時的全部言談舉止,都壓根兒就沒考慮過,那麼多雜七雜八的事情。從始至終的一切,都只不過是話趕話的,說到了那個份兒上。

所以很自然的,應無塵也就沒料到,只不過是一個簡單的稱呼問題,竟然會讓活大地獄的“F4天團”,生出那麼多特殊的小心思。以至於前後之間的態度,會有那麼大的轉變。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應無塵的想法還是很簡單的——就是想要透過矛盾轉移法,將以蘇高飛為首的那幾個傢伙,把注意力從梔子花的香氣上,給轉移到自己這邊。

這樣一來,陸安恬暴露的風險,就必然會降低許多。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單單一個賺錢的新idea,雖然成功轉移了他們幾人的“視線”,但是蘇高飛這個傢伙,就像是犯了虔誠病的信徒一樣,非要死乞白賴的,追問香氣的來源。

甚至於還大言不慚的,想討要香水的“小樣”,說是替應無塵考慮,幫忙提前驗證市場的反饋。連帶著另外三人,也全都起了相同的心思。

這樣一來,PlanA顯然是處在了,即將失敗的邊緣,所以應無塵這才將話題,給轉移到萬天工、以及楚江王身上。為了保證新計劃不再出問題,他就必須要抖落出一些,別人聽都沒聽過的訊息,否則計劃早晚還得出現,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

經過應無塵的一輪新操作,結果自然是PlanB取得了極大的成功。但隨之而來的問題,也暴露出來:就是F4他們幾人,突然之間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然後立刻就丟擲了“橄欖枝”,暴露出招攬的意圖。

應無塵見狀,也只是簡單的回味了一下,自己話語裡的深淺含義,再結合F4們的表現,很輕易地就知曉了對方几人,心中在盤算著什麼——無外乎是覺得,自己身份高貴,否則不會敢,直呼酆都大帝的名諱而已。

連帶著,他們很自然的就,想要為各自的家族,尋找一個新的“合作伙伴”。因為這樣一來,他們在各自家族中的地位、以及聲望,勢必會迎來一波極大的漲幅。

以應無塵的局勢分析能力,當然很輕易地就知道了,這幾人的心裡,是在盤算著什麼樣的“小九九”。可即便是發現了F4們,產生了意料之外的誤會,但應無塵依舊沒有出言解釋。

甚至於這種幼稚的想法,只在他的腦袋裡“驚鴻一現”的,剛剛冒出頭來,就被他給生生按了下去。因為人的思維很奇怪,總是會固執的認為,自己所知曉的即為“事實”。

化用到當時的那個場景下,就是F4們已經在心裡固執的認為,應無塵一定是身份斐然,不然絕對不會敢直呼酆都大帝的名諱,而不用承擔任何後果。至於如果當時應無塵解釋了情況,在他們看來也會大機率的,認為是在自謙,或是裝x。

除非發生了什麼事情,顛覆了F4們的認知,否則他們是輕易不會,相信別人的解釋的。即便出言解釋的人是應無塵,那也不行。

所以在面對以魏東離為首的“F4天團”,再次丟擲各自的橄欖枝時,應無塵才會毫不猶豫的拒絕。畢竟要是就這樣冠冕堂皇的答應下來,那他們回到各自家族以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回稟給族長,也就是他們各自的父親們。

這樣一來,“F4天團”他們各自的家族,雖然驟然獲得了,來自酆都方向的助臂,但卻不可能會像魏東離他們幾人一樣,頭腦一熱的,就想都沒多想便答應了下來。

因為對於一家之族長來說,身負權力的同時,自然也要揹負起,對應的責任才行。否則一個失了人心的族長,底下的人自然不會服氣,矛盾累積之下,早晚都會掀翻了他,另選賢能之人。

所以從各家族長,為了各自家族長遠發展的角度上,來考慮問題的話,就會很輕易地猜測出,他們的第一反應,絕不會是欣喜若狂,而會是持將信將疑的態度,然後利用手裡的一切資源,充分調研清楚。

只有確認了這股外來助臂,以及所能代表的勢力,擁有著對應的底蘊和能量以後,才會決定是否要進行更深入的合作,以及合作到什麼程度。

而這其中的“合作”,自然不會再像是便宜坊這種,只有簡單的,金錢層面上的往來。最少也要涉及到,各方勢力的互相滲透、以及利益交割。

換句話說,如果魏東離幾人回家以後把事情一說,那各家的族長,肯定要衡量以應無塵為代表的這股勢力,到底配不配跟他們合作。

然後等到他們全都發動起來以後,諸多方面的共同求證之下,勢必會有許多的不合理之處,接連暴露出來。比如李白尼就知道,在進入地府之前,土地神對應無塵另眼相看的事情;馬面和蘇晏如,也都知道簪子的存在;柳涵、洛晴那邊,也都有著各自的發現。

雖然應無塵自己也不確定,最終會從哪個節點上、出現什麼樣的問題,甚至都能不確定,事情最終的走向,會是更好還是更糟。但他卻很清楚的明白,那就是如今,自己可是連一丁點兒應對的心思都沒有。

所以與其為了往後諸多的不確定性,而在今時今日去勞心勞力的算計什麼,那還莫不如就乾脆的,直接給拒絕掉,來得更方便一些。

大不了往後有需要的時候,重新謀算就是。反正也不過就是一些,利益上的往來罷了。

應無塵這邊雖然拒絕了,來自“F4天團”的招攬,但是為了方令友四人各自的臉面著想,他才會在最後補上那麼一句,“不與各大家族合作,但是可以跟魏東離幾人,保持更為親密的關心”的話,免得氣氛尷尬下去。

畢竟要是所有人都沉默了,那隱隱從陸安恬身上,散發出來的梔子花香氣,將會格外的顯眼。所以為了避免陸安恬那邊暴露出來,應無塵自然要繼續牽制住,魏東離他們的注意力。

而在這其中,最為簡單、且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答應他們的要求。

與全盤接受不同,應無塵只是選擇了部分接受。而且很巧妙的是,只跟魏東離幾人往來,就絲毫不必擔憂,會被各大家族“翻底牌”。

因為只要魏東離幾人不是傻子,他們就不會明晃晃的,把自己往後問鼎族長的暗中勢力,給提前暴露出來。雖說他們心緒平靜下來以後,也會私底下調查和取證,但無論是調查的深度還是廣度,都不會有他們整個家族,發動起來的能量大。

也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應無塵才有恃無恐的,予以了F4們回應。雖說他的這種行為,有披著酆都大帝的虎皮,到處裝x的嫌疑,但是那重要嗎?

根本不重要好麼。

畢竟酆都大帝想要利用自己,達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自己只是利用了他的名頭,撒了一個不是特別大,而且充滿了善意的謊言而已。

想必以城主大人的弘大肚量,是不會在意這種“小小”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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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想要說明,為了保護本。。。姑娘,你才會‘狐假虎威’的,借用了城主的名頭,唬住了那四個傻小子?”

陸安恬用手指點著下巴,同時歪著腦袋打量著應無塵的表情,口中絲毫停頓沒有,就繼續說道:“然後你現在又直接了當的,告訴了本姑娘,是需要本姑娘感恩戴德的表示一番嗎?”

應無塵的思緒有些抽離,他現在根本就弄不懂,陸安恬的這些個自稱,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邏輯。一會是我,一會又是本姑娘的,老早之前,還有個本小姐。

想必是因為陸家的事情,已經被她給棄用了。

不過很明顯的是,不同的稱呼是可以代表,對方在面對不同情景是,所擁有的心理狀態。並不會僅僅只是因為單純、或者傲嬌一類,根本就不靠譜的緣由。

其實就這個疑惑而言,頂多能讓應無塵的思緒為之一滯,遲緩下來而已,根本就不到抽離的程度。而造成他思緒不連貫的真正原因,當然是因為,陸安恬竟然有臉,稱呼“F4天團”為傻小子。

大姐你這是看不清自己的定位啊!

另外就是,人家四個的年紀,很明顯要比你個“黃毛丫頭”大個六七歲的,你是怎麼敢管人家叫傻小子的?

真是想不通。

而對於應無塵來說,想不通的事情,他從來都是放到一旁,暫且不去理會的。

所以在自己陳明前因的時候,陸安恬這種不按套路出牌一般的詢問,他理都沒理。直接就按照自己的聊天方向,往下繼續開展了下去。

“我想說的是,作為朋友來講,我都已經做到了這種程度,那你身為當事人,是不是也該幫幫忙,出出力才行?不能總什麼事情,都讓我一個人在後面忙活,你卻躺在那坐享其成的舒服著吧?”

“好吧,你想讓本姑娘幫什麼忙?”

這也就是陸安恬單純,根本沒聽出應無塵話語裡的邪惡之意,要是換做蘇晏如,早該化身榨汁姬,印證應無塵話語裡的真實性了。

而應無塵這邊,當然不會如此沒品的,口花花兒去調戲陸安恬。其實他根本就沒多想什麼,只不過話一經出口,才意識到好像哪裡不太對勁。

好在陸安恬並不知曉其中的意思,應無塵也就樂得如此,將話題給轉回了正途之上:“當然是告訴我,關於道果的事情,以及為什麼你一用腦子,他就像是熟透了一樣的,往出散發味道。另外,為什麼是梔子花的味道,而是其他什麼別的。”

“······”

耳朵裡充斥著應無塵的一連串問題,陸安恬總覺得對方是在埋汰人,只不過她這邊卻沒有什麼直接證據能證明罷了。

“關於道果的事情,我知曉的也不是很多,只有很少的一部分。”

“那就撿你能說的部分,同步給我。”應無塵雖然不確定,陸安恬到底是知之不詳,還是乾脆就不想全部告訴自己,但卻沒有產生出,一絲一毫的不悅。

畢竟那是人家自己的秘密,而且還極有可能會,涉及生命安全的大事件,不信任自己很正常。況且自己這邊,對這方世界也還都是不甚瞭解的狀態,所以即便是刨根問題的,套出了人家的秘密,也不見得有什麼大用處。

所以在面對陸安恬的模稜兩可時,應無塵表現得仍舊非常有耐心,同時時刻注意著,引導對方的思路。

“最好是能優先說明一下,道果的具體功效,以及於你而言,道果究竟代表了什麼。畢竟這件事情將要關係到,我們今後會遇到的對手型別,還有我該應對到什麼程度,而不會引起反彈。”

我們?我?

陸安恬很敏銳的察覺了什麼,然後臉上的笑容,就愈發的燦爛起來。很明顯,她讀懂了應無塵的誤會。

不過陸安恬卻沒有多餘的,出言解釋或者遮掩什麼,畢竟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很多事情在她二人之間,都已經不必多言就會彼此明白。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那本姑娘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又有什麼關係。”

應無塵臉色一黑,他搞不懂陸安恬這句,類似於火箭隊開場白一般的句式,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也根本沒心思多磨嘰什麼。

他直接就扯著對方的腮幫子,“惡狠狠”的向兩側用力,直到捏出了一個“嘴裡塞滿東西的倉鼠”造型才停下。同時語氣上,也是“不善”的警告起來。

“少廢話,抓緊時間說,我們現在時間不多了。”

說完,應無塵的兩隻手還微微用力,直到陸安恬“齜牙咧嘴”的求饒,他才鬆開了手,然後還略顯嫌棄似的,在衣服上蹭了蹭幾根手指頭。

陸安恬見狀,更是賭氣似的把臉湊過去,拉起應無塵的胳膊,二話不說就蹭了起來。應無塵自然不會讓他如願,趕忙舉高手臂,躲過對方的“臉皮攻擊”。

······

兩人又玩鬧了一會兒,陸安恬才“釵橫鬢亂”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同時“兇巴巴”的,對應無塵呲了呲牙。

“哼!”

陸安恬還是很會察言觀色的,就在應無塵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耐心也即將被消磨殆盡,然後爆發的邊緣,她開始緩緩的講述起了,關於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其實所謂的道果,就是靈氣的一種變化而已,只不過區別於世間充斥的靈氣,道果是一種至純的結晶狀態。而道果的來源,也是跟上古時期的一位女神之間,有著不小的關聯。而這個女神,後來的世人們,則稱之為大地之母,亦叫女媧。

事情的起因,還是要從當初,女媧大神在造人的時候說起。那時候大神發現,泥土的粘性很有限,所以為了保證摶土造人的完整性,她便就地取材,在泥土之中加入了一部分神力,而這些神力,也就是如今通俗意義上的靈力。

所以其實每個人的身體裡,都蘊含著許許多多的天地靈氣。可這些靈氣,又全都藏匿於周身的各處竅穴-裡,只有對應的功法,才能將其給開發出來。而這,就是如今天庭也好、靈山也罷,各自總結出來的修煉體系,也是他們立教的基石之一。

但無論是天庭還是靈山,他們的修煉體系依舊是建立在,駕馭靈氣的程度上。想要達到更高的層級,自然需要更為精華、純粹的靈力,來突破桎梏才行。而道果,則是所有靈氣裡,最為精純的一個,自然會成為多方爭搶豪奪的東西。

其實歸根結底,飛天遁地也不過利用身體裡的靈力,溝通天地之間的靈氣,達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玄妙狀態罷了。根本就不需要依靠天庭或是靈山,就可以做到。就比如本姑娘現在,根本沒研習什麼天地至理,不照樣可以運用靈力?”

說著,像是為了驗證自己的說辭,陸安恬抬抬手,看似輕飄飄的一個動作,就定住了應無塵的身形。只聽“啪嗒”一聲,他手裡還握著的那隻筆,就掉下了紙面上,然後筆尖兒上黑黑的墨汁,很快就暈染開了一大片。

接著,毛筆的筆桿子,就“咕嚕嚕”的滾出老遠,自然而然的,將應無塵已經寫好了的那部分,都給汙染了好一大片。如果仔細一看,就能清楚的發現,墨痕所造成的軌跡,剛好將紙面給分割出兩個區域“遙遙相望”,像是意味著什麼。

而應無塵這邊,其實早在陸安恬抬手的預兆剛出現時,他的腦中就已經意識到了,也許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然後身體裡的功德之力,也根本就沒有經過任何的指令,就已經做出了“防禦姿態”。

不過很快,應無塵的“乙”思維,就成功的壓制住了“甲”,然後緊繃的身體漸漸鬆弛下來,略顯亢奮的大腦,也逐漸的恢復到平靜狀態。

雖說應無塵自己也暫時都還不清楚,能否抵擋得住對方的“攻勢”,但他卻突發奇想的,收回了任何的抵抗,然後全然接受了對方的“攻擊”。雖說這裡面有,想要配合陸安恬的意思在,但其實也並不完全是。

更多的還是應無塵自己,想要打算切身的體會一下,接下來到底會面臨著什麼,以及身體、環境都會發生哪些變化。好為他以後,可能要面臨的境地,換取更多的情報和資訊。

因為從應無塵的角度來說,他主要還是想在這種,不涉及生命財產安全的時候,多瞭解一些這個世界的玄奇奧妙之處,免得將來遇見類似的事情,兩眼一瞪的不知從何處下手。

雖說想要了解這些,可以從其他的渠道,比如各類雜談怪集、別人的口述等等方式進行獲取。但說到底,這些總歸還是不如自己的親身經歷,來得要記憶更深刻、感觸更直接。

既然應無塵這邊,已經全然放棄了抵抗,陸安恬的“攻勢”,當然很快就落了下來。所以在短暫的延遲過後,應無塵就感覺到,自己好像已經脫離了原本的世界,被隔離到了另一個別的地方。

這種感覺就像是,突然間從天地的四面八方,籠罩過來的一張無比龐大的大網,然後一點點縮小,最後將自己給扣在了裡面。

與此同時,這張網很快就滲透進身體的各處竅穴,封閉了一切的行動。只留下了大腦中的思緒,不受控制的超脫而出,並未受到任何影響。

不過很快,應無塵這邊就壓力驟減,那種與世界脫離的感覺,頃刻間就消失不見,他又回到了“久違”的本來世界。因為陸安恬的手腕翻了個花兒,就已經把種到應無塵身上的“禁制”就給撤銷了下來。

所以應無塵才會,產生那種既熟悉又陌生的荒誕之感。這種所謂的“久違”的感覺,其實並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很久,而是認知層面上的,某種錯覺而已。

就像是應無塵此刻,大腦中絲毫沒有停頓的思緒,可以清晰明確的告訴他,從對方抬手到收手,這期間的時間,並沒有流逝多久。但他的身體,卻不可控制的,顯得很不協調。

應無塵先是低頭,虛握了幾下手掌,然後上上下下的在胸口處摸了摸,確定著身體上,並沒有發生異樣的地方。等他重新熟悉了一會自己的身體以後,這才找回了當初那種,驅臂使指的自然、流暢之感覺。

“這就是對於靈氣的運用嗎?”

應無塵仔細回味了一下剛才所經歷的事情,然後拿起筆,在紙面上尚未被墨跡汙染的空白角落裡,做好了記錄。同時腦袋裡也冒出了一個,深深的疑惑。

既然大家都是利用靈氣,來做到各種超凡脫俗的事情,那兩個人同時施法,靈氣會受誰的控制?

還是說天地之間充斥著的靈氣,其實也有著屬於自己的“意志”,並不是單純的“中立”狀態,而是會在某些時刻,根據“親疏遠近”做出相應的“取捨”?

這個問題一經出現,就深深的充斥於應無塵的大腦,而且不受控制的,變得愈來愈嚴重,連帶著他的身體,都有些顫抖起來。

應無塵知道,這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是源自於任何一個生命體,都想要探索世界本源的慾望,亦是生命進化的終極方向,不受控制很正常。

但他又從來都是一個目標明確、且輕易不會改弦更張的人,所以對於任何來自大腦也好,或是身體其他地方的各項慾望也罷,他都顯得十分的剋制。所以對於這種,產生之時起便擁有了“自主意識”的思緒,他立即就給遏制住了。

畢竟探索世界本源,可從來都不是靠著頭腦風暴,就能得出可靠結論的,必須要配合著對應的行動才可以。但對於應無塵來說,他現在的身份地位,還不足以支撐他,往下開展這項誘人的工作。

所以與其後面碰壁受阻,才無奈放棄。那倒莫不如從此刻起,就控制好自己的思緒,等後面時機成熟以後,再行研判是否要繼續下去。

一念及此,應無塵原本略微顫抖的身體,還有較為亢奮的大腦,全都逐漸恢復到了平靜的狀態。

“靈氣所具有的能力,到底可以做到的極限在哪裡?”

應無塵朗聲問道,語氣中聽不出一絲一毫的異樣。

而陸安恬這邊,雖然發現了他之前的異樣,但在見到他恢復正常以後,也就沒刨根問底兒的揪著往下追問。畢竟每個人都有秘密,應無塵沒有追問自己的,那作為交換,自己也不該去追問人家的。

所以陸安恬對於應無塵的異樣,狀若妄聞的給無視掉了,然後仔細聽著對方的提問,只是稍微沉吟了片刻,然後就給出了答案:“這不是靈氣的能力,而是對於規則的運用。至於靈氣的極限在哪裡,這些就不得而知了。

其實在道果之中,還蘊含著許許多多的規則,以及對應的運用方法,所以毫不客氣的說,本姑娘現在的實力,很強大。嗯,是特別的強大。”

應無塵聞言咧了咧嘴,好傢伙,正事兒你是一點也不知道,偏門的東西更是不清不楚,反倒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這方面,根本就無師自通。

他直接就無視了小姑娘臭屁一樣的表情,更沒有順著她的意,出言誇獎幾句,而是仔細的回味起,對方剛才的解釋。具體來說,其實是回味著兩個字。

規則。。。嗎?

是指天地之間,原本所固有的法則,還是其他什麼別的東西?

然後利用規則,就是指“透過御使靈力的手段,達到各種效果”的意思嗎?

應無塵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當中。

雖說這些個問題,只要他肯張口,陸安恬一定會給出解釋。但相較於“被別人給餵飯吃”的事情,應無塵自己有手有腳的,更習慣於自己動手。

所以他並沒有追問什麼,而是自己思考了起來。

因為應無塵喜歡這種,腦中的各條思緒之間互相碰撞,並在最終產生出更多“火花”的過程。而這個過程,是他探索自己的小世界,以及追本溯源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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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陸安恬很早之前,就已經發現了應無塵的不同之處。甚至於在她身上的道果,尚未成熟以前,她就已經很清楚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只不過那時候,陸安恬只是簡答的認為,應無塵只是在行為模式上特殊了一些而已,不像酆都城裡其他的男子那樣,高傲的不可一世。因為在互不相識的時候,他選擇了接受,自己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麻煩。

如今看來,倒也不僅僅只限於性格和行為的問題。因為此時在應無塵的周身,籠罩著一股尋常並不可見的黃色氣息,正繞著他的身體,做著無規則的圓周運動。

身具道果的陸安恬,當然知道這東西就是功德之力。

功德之力其實本質上,與道果就是一樣的東西,全都是靈力的最高一級體現。只不過區別在於,功德之力是鬆散、綿柔的靈氣,而道果則要更具體一些。

但歸根結底,兩者同根同源就是一個東西,只不過是擁有著各自不同的狀態罷了。所以從這種情況來看,應無塵跟自己,還是有著諸多的相同之處的。

比如兩人現在,都是無親無故的孑然一身;再比如,大家都身具本源之力······

陸安恬美滋滋的想著事情,然後身旁的變化,很快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因為環繞在應無塵周身的功德之力,像是受到了感召一樣,不再是之前古井無波的狀態,而是漩渦一般的旋轉起來,頃刻間就重新隱藏進他的身體裡,消失不見。

“你為什麼,有著如此龐大的功德之力?”

“什麼?”

應無塵原本在想著自己的問題,冷不防的聽見,來自陸安恬的詢問之後,腦袋裡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但應無塵何許人也,“豬腦過載”的狀態只持續了片刻,就恢復了清明。

“哦,你說功德之力啊,這東西是當初舉辦盂蘭盆節宴會的時候,由百姓的念力轉化而來的。”

解釋完畢以後,應無塵才像是如夢初醒一般,接著詢問了起來:“怎麼?你能看到。。。還是能感知到?”

他的聲音裡有些詫異。

因為應無塵早在之前,就對身體裡的功德之力,產生過不小的興趣,並且為之還做過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嘗試。只不過任何事情都講究一個“財不露白”,所以他也沒有太過張揚的,做什麼對照試驗,只是在小範圍內,做出了幾種嘗試而已。

自然的,他能獲取、得到的情報,也就十分有限。所以在陸安恬這裡,得到了與以往不相同,甚至是背道而馳的發現以後,應無塵當然要追尋一番,好來彌補過往的“缺失”。

而陸安恬這邊,從應無塵非常直白的情緒變化中,很輕易的就捕捉到了,他所想要表達的含義,於是小聲的安穩了起來。

“其實你完全不必太過憂心,我雖然不清楚別人有沒有相應的手段,能夠感知、或是觀察到這股功德之力,但說到底無論是功德之力,還是普通的靈力,性質都是一樣的東西,所以一般不會有人,打探你的秘密。”

應無塵瞭然的點點頭,旋即脖子有些僵硬,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什麼東西。

其實他倒不是驚奇於,陸安恬竟然能從自己的話語裡,分析出自己的言外之意,而是納悶兒於,她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我打斷一下啊。”應無塵點了點自己的腦門兒,表示現在裡面的疑惑很多,然後恍惚之間,他又覺得這個動作不太妥當,於是就放下了手,身體微微前傾的詢問起來:“你怎麼突然之間。。。就知道了這麼多內容?”

應無塵驗證自己疑惑的手段很簡單,就是直接去問。雖說他自己也能猜出來一二,但猜出來的東西,也得經過驗證之後,才能作為後面的判斷依據,所以還莫不如自己直接問,來得輕鬆、便捷。

最主要的是,直接問的方法最省事兒。

陸安恬也沒多想,見應無塵發問了,她就直接回答了起來:“這些都是道先生告訴我的啊。”

“誰?道先生?”

應無塵的舊疑問,沒有得到解答,反倒是腦袋裡,又多出來一個新的疑問。這種情況讓他的思緒,有些抽離——這怎麼好像印象中,沒聽說過百家姓裡,還有姓“道”的這麼個姓氏啊?

不過他轉念一想,自己也就知道“趙錢孫李,周吳鄭王;馮陳楚衛,蔣沈韓楊;朱秦尤許,何呂施張······”等幾個開頭兒的姓氏。

就這,還是聽郭於老兩口的相聲,才能順下來的,否則早年在學校裡背過的百家姓,在工作了以後,就只記得“趙錢孫李”和“周吳鄭王”來著。連自己的“應”這麼個姓氏,排在哪裡他都不清楚,更遑論“道”了。

說不定百家姓裡,還真就有姓道的,也猶未可知不是?

而且百家姓這東西,也是人為編撰的,要是有什麼錯漏之處,或是沒有收集到位的時候,也不是難以理解。

一念及此,應無塵就在心裡做好了調整,然後就看向陸安恬,準備問一些別的事情。可是很快,他這邊就在心底裡,又冒出來一個疑問:那個姓道的傢伙,什麼時候接觸的陸安恬,為什麼自己一點都不清楚?

“道先生就是道果。”

陸安恬看出了應無塵眼中的探究,然後也不等對方追問,就自顧自的解釋起來。

“早在道果剛剛締結的時候,我的心中就多了許許多多的思緒,那時候既害怕又擔憂。然後又是被關了起來的狀態,所以為了排解苦悶,就自己跟自己說話,於是很自然的,就把道果叫做了道先生。”

“······”

應無塵略微有些無語。

這特麼。。。

還真是一個笨蛋才能想出來的,聰明之策。因為很明顯的,自己和自己說話,只會放大心底裡的孤獨和不甘,根本起不到積極主動的作用。

不過他現在也沒時間去吐槽這些,而是追問起來,最之前的那個問題:“為什麼你一用腦筋想事情,道果就會散發出味道來?而且,為什麼會是梔子花的香氣?”

“嘁。”陸安恬聞言撇撇嘴,她現在可以確定,應無塵之前就是在埋汰自己,不怎麼動腦子。然後她很自然的就回懟了回去:“你想事情的時候,功德之力還溢位身體,自動運轉呢!”

“······”應無塵張了張嘴,有心解釋幾句,但想想又沒太大必要,於是他就說道:“別鬧,說正事兒。”

“道果有一個成熟的過程,不同的階段會跟身體各處之間,出現不同的聯絡。最開始的時候是整個身體,然後跨過了那個階段以後,我的心裡就出現許多,關於這片世界的秘密。現在的變化,也許就是之前的延續。”

聽著陸安恬的解答,應無塵有些瞭然的點點頭。然後在紙上,避開了那團大大的墨跡,以及長長的線條痕跡,在空白處寥寥勾畫了幾筆,便接著詢問起來:“為什麼關於這些細節,你就模稜兩可了?”

“笨,當然是只有過了這個階段,才會出現這一部分所對應的完整思緒。”

“······”

看著陸安恬向下噘著嘴,表示不屑的樣子,應無塵翻了個白眼兒:好傢伙,這都已經多少年過去了,還真沒聽人說過自己笨的。

不過麻煩陸小姐說別人之前,先整理通順自己的語句可以嗎?什麼叫“一部分”“完整”的思緒?

儘管陸安恬的話語裡有著不小的歧義,但應無塵卻沒有追著多說什麼,因為他很快就明白了,對方在說些什麼——這就像是打遊戲一樣,只有通關了某個地區的最終BOSS以後,才會解鎖相應的劇情故事。

這些都很好理解。

應無塵在紙上做好了記錄,然後又詢問了一些別的事情,同樣記錄在了紙上。

逐漸地,陸安恬所知道的訊息,已經全都抖落了個乾淨,應無塵也就不在詢問。而是重新拿出一張紙來,將剛才的那張紙上所記錄的內容,給分門別類的做好記錄。

同時還刪減了一些,不太重要的內容,接著又增加了一些,自己認為該著重注意的幾個點。

“現在,我們就目前已知的訊息,整理出瞭如下結論。”

耳邊聽著應無塵鄭重其事的語氣,眼裡望著他紙面上所記錄的各項資訊,陸安恬的心中很是詫異:怎麼話都是自己說的,但在自己心裡,就沒有這樣清晰、明確的脈絡可以尋覓呢?

「過渡章,所以放在一起發了,共計一萬字,所以今天就一更。至於明天,劇情方面會有很大的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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