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靠山浮出水面
滬市西郊，深夜十一點。
廢棄的棉紡廠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趙科長帶著一隊便衣警，察悄無聲息地包圍了倉庫區域。
溫婉和孫秘書在遠處的車裡焦急等待。
“行動！”趙科長一聲令下，隊員們迅速突入倉庫。
然而倉庫裡空空蕩蕩，只有厚厚的灰塵和幾件廢棄的機器零件，根本沒有老周所說的那些大木箱子。
“趙科，倉庫是空的！”對講機裡傳來偵查員失望的聲音。
溫婉的心沉了下去。
趙科長從倉庫裡走出來，臉色鐵青：“我們來晚了，東西肯定被轉移了。”
“老周不會騙我們，”溫婉冷靜分析，“但年頭太久，財物肯定早就不在這裡了。”
她問過爺爺，溫家真正的傳家寶，遠不止她從小院裡找到的那幾大箱。
胡招娣並沒有按照爺爺的吩咐捐贈給國家，大部分真正的珍貴古董和黃金，早就被他們暗中轉移了。
這時，孫秘書接了個電話，臉色驟變：“什麼？董建明跑了？”
“怎麼回事？”溫婉驚詫地看向孫秘書。
“剛接到訊息，董建明兩個小時前乘坐前往廣州的火車離開了滬市。”孫秘書語氣沉重。
趙科長一拳砸在車門上：“我們中間有內鬼？還是董建明在公安系統內部也有人？”
溫婉感到一陣寒意。
這個對手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狡猾和強大。
他們不僅提前轉移了財物，還在公安系統內部有眼線，能在關鍵時刻給董建明通風報信。
“現在怎麼辦？”孫秘書憂心忡忡地問，“最重要的線索斷了。”
溫婉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不，還有一個線索！老周提到的那張藥方！董建明能跑，但給他開藥的郎中跑不了！既然這張藥方如此重要，開藥的人一定知道內情！”
趙科長立刻振奮起來：“對！我馬上安排人手，全城排查老中醫，特別是和董建明有來往的！”
孫秘書推了推眼鏡：“我這邊也入手，查查董建明的社會關係。既然他在滬市經營多年，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
“胡招娣的那個相好趙建華，我總覺得不簡單。”溫婉沉思道，“爺爺說過，這人當年在滬市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後來突然就銷聲匿跡了。”
趙科長點頭：“祁川跟我提過這事，已經讓檔案室的同志在查了。不過聽說這人後來改名換姓，現在好像在哪個部門任職，查起來需要時間。”
孫秘書神情嚴肅：“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就複雜了。一個改名換姓混進幹部隊伍的人，背後肯定不簡單。”
**
山中市軍區醫院裡，胡招娣躺在病床上，心裡七上八下。
她想起趙建華，那個如今已經改名趙衛東的男人。
這是她最大的底牌。
“同志，”她試探著問值班護士，“今天報紙來了嗎？我想看看新聞。”
護士遞給她一份《紅旗》雜誌。
胡招娣迫不及待地翻到第二版，當看到某個會議的報道中出現了“趙衛東”這個名字時，她盯了許久。
只要他還在那個位置上，她必須想法設法不讓他放棄她，那她就還有翻盤的希望。
**
滬市這邊，調查遇到了瓶頸。
而查詢趙建華的工作更是進展緩慢。
當年的檔案很多都在動亂中遺失，僅存的資料顯示他確實改名了，但改成了什麼，現在何處，都無從查起。
“這樣查下去不是辦法。”溫婉在臨時指揮部裡踱步，“既然明的查不到，我們就從暗處入手。”
她想起前世的一些記憶：“趙建華有個特點，他特別信風水算命。當年在滬市時就經常找一個叫‘明慧居士’的算命先生。”
趙科長眼睛一亮：“我馬上讓人去查這個明慧居士的下落！”
**
三天後，好訊息傳來。
明慧居士找到了，現在還在老城隍廟附近給人算命。
溫婉和趙科長立即趕去。
在一間昏暗的小屋裡，他們見到了這位鬚髮皆白的老人。
“居士，我們想打聽一個人。”溫婉遞上趙建華年輕時的照片，“他以前常來找您算命。”
明慧居士眯著眼看了半天，突然臉色一變：“這人......”
“您知道他現在在哪？叫什麼名字？”趙科長急切地問。
老人看著趙科長身上的警服，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我只知道他叫趙衛東，在省計劃委員會工作。不過...我勸你們別去招惹他。”
計劃委員會！這可是實權部門！
溫婉和趙科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
就在他們準備深入調查時，一個訊息傳來。
胡招娣在醫院裡大吵大鬧，非要見溫婉不可，說有重要事情交代。
\"這裡面有詐。\"趙科長立即警覺，\"她早不交代晚不交代，偏偏在我們查到趙衛東的時候要見你。\"
溫婉沉思片刻：\"但這也是個機會。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
山中市軍區醫院的主任辦公室裡，胡招娣一人拿起話筒，一改往日的病弱，眼神異常清醒。
“婉婉，咱們做個交易吧。”她開門見山，“你放過我和情情，我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
“什麼秘密？”溫婉不動聲色。
胡招娣湊用手捂住話筒，壓低聲音：“關於你母親，還有......趙衛東的真實身份。”
溫婉心中一震，但面上依舊平靜：“你說。”
“你母親是根本沒有出國，其實是去參加特殊工作了。”胡招娣說，“至於趙衛東......他可不只是我的相好那麼簡單。”
溫婉疑惑地眯起眼，又想要給她灌什麼迷魂湯！
胡招娣在電話這頭神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