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殺雞儆猴
點卯官話音剛落，又見兩騎快馬姍姍來遲。馬上的兩名軍官，遊擊郭琮和參將方同知，顯然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一邊勒住馬韁，一邊還在互相抱怨著鼓聲太急。
看到校場上氣氛凝重，朱純臣跪在地上，他們才臉色一變，慌忙下馬，小跑著入列。
“末將來遲，請……請恕罪！”兩人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朱慈烺根本不理會他們的告罪，只是對常遇春使了個眼色。常遇春會意，立刻帶著黃得功幾人，開始在營中各處巡查。
不多時，常遇春返回，臉色鐵青得可怕，他對著朱慈烺和朱元璋拱手，聲音洪亮，足以讓校場上大部分人都聽到。
“咱粗略查點，此營在冊兵員應為三萬一千人，然現場實到兵丁，不足一萬五千！缺額超半！且軍械庫中，甲冑兵刃多有鏽蝕損壞，糧倉存糧亦與賬目嚴重不符！”
此言一出，滿場震驚！雖然吃空餉、喝兵血是京營公開的秘密，但被如此當眾、如此精確地揭露出來，還是第一次！
吃空餉吃到這個地步，簡直是駭人聽聞！這意味著，朝廷每年撥付的鉅額軍餉，大半都流入了這些軍官，尤其是主管官員的腰包！
朱慈烺胸中的怒火再也無法抑制，就在他準備發作之時，腦海中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嚴峻挑戰，京營糜爛已至觸目驚心之境，非重典無以整肅！”
“現釋出系統任務：殺雞儆猴，鐵腕立威！”
“任務要求：當眾嚴懲嚴重違反軍紀、翫忽職守之軍官，以儆效尤。需達到震懾效果，扭轉京營腐朽風氣之開端。”
“任務獎勵：成功復活一位大明先人，並獲得額外神秘紅包獎勵一份！”
很好，系統都來任務了，看來今天必須死人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如電，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最後到來的那兩名軍官——遊擊郭琮和參將方同知身上。
“遊擊將軍郭琮，參將方同知！”朱慈烺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冰冷的殺意，清晰地傳遍整個校場，“三通鼓畢，爾等姍姍來遲，視軍令如無物！翫忽職守，懈怠軍備，此乃其一！”
“京營兵額短缺近半，軍械糧秣虧空嚴重，爾等身為統兵將領，難辭其咎！貪墨軍餉，蛀空國本，此乃其二！”
“兩罪並罰，罪無可赦！”朱慈烺猛地一揮手，厲聲喝道：“來人！將此二人拿下，推出去，斬立決！首級懸於營門示眾，以正軍法！”
“什麼？”
“斬……斬立決？”
校場上一片譁然！所有士兵和軍官都驚呆了！就連朱純臣也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盡褪。
郭琮和方同知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癱倒在地。
“太子殿下饒命！太子殿下饒命啊！末將知錯了！”郭琮磕頭如搗蒜。
方同知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到朱純臣腳邊，抱住他的腿哭喊道：“國公爺！成國公！救救我！看在我姐姐的份上，救救我啊！我是您的親戚啊！”
張之極長舒口氣，好在他的手下雖然也懶散，但至少沒遲到。
朱純臣此刻也是心驚肉跳，他知道太子這是要拿他的人開刀立威了！
若讓太子就這麼殺了方同知，他成國公的臉面往哪擱？以後在京營還如何立足？
尤其是幾次三番，太子好像是故意針對他。罰他錢，兵仗局斷了他的財路，現在還要殺他的人。這是跟他槓上了！
他硬著頭皮，向前爬了兩步，對朱慈烺和朱元璋叩首道：“洪武爺，千歲爺！郭琮、方同知二人延誤點卯，確是有罪，但……但罪不至死啊！求洪武爺、千歲爺看在二人往日微功，更念在方同知乃是功勳之後的份上，饒他們一命，允其戴罪立功吧！”
“罪不至死？”朱元璋終於開口了，他緩緩站起身，那股開國帝王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恐怖氣勢瞬間籠罩全場，讓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
“軍令如山，鼓進金止，這是最基本的規矩！他們今日敢藐視集合鼓，明日就敢臨陣脫逃！京營糜爛至此，就是你們這幫蠹蟲相互包庇，法不責眾弄出來的！”
常遇春更是直接吼道：“殺得好！此等蛀蟲，留著也是禍害！放到咱當年的隊伍裡，早就拖出去斬了。咱剛復活，手剛好癢癢了，就拿他們練練手，找找殺人的感覺！咱親自行刑！”他聲如洪鐘，帶著凜冽的殺氣，支援之意毫不掩飾。
朱慈烺看著還在試圖求情的朱純臣，眼神冰冷徹骨，一字一句地說道：“成國公，孤剛才的話，你沒聽清嗎？”
他猛地提高音量，聲震四野：“今日，誰敢再為此二賊求情——同罪論處，立斬不饒！朱純臣，你是不是也想試試孤的刀，利還是不利？別忘了，你也是三通鼓之後到的！”
“君無戲言，你覺得孤不是儲君？還是欺負孤是小孩子？”
朱純臣想起這幾天，小太子殺了太多人。朝堂上都敢殺光時亨，他還有啥幹不出來的。
後面求情的話生生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不敢再吐出來。他毫不懷疑，自己若是再敢多言一句，這位看似年幼的太子，真的會連他一起砍了！
“拖下去！斬！”朱慈烺毫不留情地再次下令。
李繼周那個興奮，立刻帶著人如狼似虎地撲上前，將癱軟如泥、哭嚎不止的郭琮和方同知拖拽出去。
片刻之後，兩聲淒厲的慘叫在校場外響起，隨即戛然而止。
很快，兩顆血淋淋的人頭被盛在木盤裡，送了回來。那猙獰恐懼的表情，凝固在臉上，讓校場上所有京營官兵，從心底冒起一股寒氣，原本的散漫、抱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和敬畏。
整個京營校場，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風捲旗幟的獵獵作響，以及一些人牙齒打顫的細微聲音。
朱慈烺環視著這群被鮮血震懾住的官兵，知道這僅僅是第一步。
他朗聲道：“今日，只是開始！京營之弊，積重難返，非雷霆手段不能清理！自即日起，京營進行全面整頓！所有兵員重新核驗造冊，所有軍械糧秣重新清點！吃空餉、貪墨軍資者，主動交代可酌情從輕發落，若被查出，郭、方二人便是下場！”
“京營由開平王常遇春節制，你們誰同意，誰反對？”
張之極與朱純臣看著虎背熊腰，手上的刀還滴著血的常遇春，哪敢有意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