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終不似,少年遊68
陸延洲走到清安旁邊,拎起她的書包往回走。
清安連忙跟上,低聲詢問:“你幹什麼?”
“不是說好坐這嗎?”
陸延洲黑著臉,將她的書包放到桌上,自己坐到旁邊。
清安四處看了看,沒看見黃靈嘉。
“你朋友呢?”
陸延洲皺眉:“哪個朋友?”
清安小聲解釋:“黃靈嘉,我看到她坐在這,我就另外去找地方坐了。”
“還真善解人意。”陸延洲沒好氣道。
黃靈嘉在圖書館看到他,就過來找他說話。
他嫌她佔了清安的座位,就趕緊將人打發走了。
清安倒好,自己就去找其他位置坐了。
清安不明白陸延洲在氣什麼,她心情還不好呢。
本不想理會,但想到兩人才剛和好,又鬧成這樣。
她翻開草稿紙,在上面寫字:“你為什麼生氣?”
陸延洲氣笑了,她一聲不吭就坐到別的地方,還問他為什麼生氣。
他這樣想著,索性也就將這句話寫在草稿紙上,推了回去。
清安抿唇,筆尖在紙上摩擦出沙沙聲。
“我看你在和朋友聊天,就沒打擾你。”
很快,遞過去的草稿紙又推了回來,上面是陸延洲龍飛鳳舞的三個字。
“不需要!”
沒等她寫字,草稿紙又被陸延洲拿了過去。
再還回來時,上面多了一行字。
“不需要你善解人意,大可直接過來,我會讓她走,你不需要給任何人讓出位子。”
這句話或許沒有其他意思,清安卻看得心裡發癢,像是被螞蟻咬了一口。
“你和黃靈嘉關係不是很好嗎?聽說你們是青梅竹馬。”
聽說他們還定了娃娃親,清安不敢仔細問,怕惹惱陸延洲。
陸延洲盯著草稿紙看了幾秒,扯了扯嘴角。
他想到補習班許清安和其他女生嚼他舌根的事,明明他倆天天在一塊,她卻還要去從旁人口中瞭解他,聽來的還全是令人發笑的謠言。
“你怎麼知道她的名字?這麼關注她?”
清安看到這行字,像是偷東西被抓住的小偷,耳根發熱。
是啊,她很關注黃靈嘉。
她們素不相識,可只要黃靈嘉在人群裡,她就能一眼看到她。
她在意黃靈嘉,就像她在意黃靈嘉和陸延洲的關係。
“你一開學就是學校的風雲人物,連帶著和你走得近的黃靈嘉也成了熱門,想不知道都難。”
草稿紙已經寫了滿滿一頁,陸延洲拿過去後翻了一頁,嘴角噙笑,修長的手指握著筆在紙上書寫。
“要論走得近,你和我應該走得更近吧?”
清安無言以對,只能繼續蒼白的試探。
“大家都知道黃靈嘉和你是青梅竹馬,關係匪淺,討論你們很正常。”
陸延洲皺眉,他猜不透少女的心思,也看不懂她的試探,只覺得懊惱。
他說了他們關係更為親密,清安卻仍執著於他和黃靈嘉所謂的“青梅竹馬”的關係,看起來像是把他往別人那裡推。
“我和她只是家裡長輩關係好,因而認識,談不上什麼青梅竹馬關係匪淺,你少跟著造謠。”
他寫得很用力,幾乎要穿透紙背。
清安低頭反覆看了幾遍,睫毛輕顫,沉悶的心情忽而雀躍,彷彿有朵花悄然綻開。
她開心了,可她旁邊那位卻不高興了。
“對不起,是我太膚淺,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吧。”
她是君子,能屈能伸,坦坦蕩蕩。
“不看書了,出去請我吃飯。”
清安衝他點頭,合上草稿紙,抱著書去做了登記。
陸延洲從她手上將書拿過來,“你先把書送回宿舍吧。”
清安停止拉開書包的動作,應了聲好。
她將借的書送回宿舍,出來時遇到室友。
室友看到她和陸延洲站在一起,投來八卦的眼神。
“許清安,出去約會嗎?”
清安臉頰發燙:“不要瞎說,我和同學出去吃飯。”
陸延洲皺眉:“快走吧。”
“拜拜。”
清安揮揮手,跟上快步離開的陸延洲。
“陸延洲,你是住宿舍嗎?”她好奇詢問。
她很難想象陸延洲這樣講究的人,會和別人住在宿舍裡,共用一個衛生間。
果然,陸延洲回:“不住,我在學校對面有套公寓。”
“我二哥原本也打算送我一套,可我想獨立一點,就拒絕了。”
陸延洲嗤笑:“住宿舍和獨立有什麼關係?”
生活同頻的人很少,和他生活同頻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他沒必要去住宿舍,改變自己適應環境。
從小到大,都是環境適應他。
讓他感到不適的環境,家裡人都會改造到讓他滿意。
清安不一樣,寄人籬下的心境,讓她學會了適應各種環境。
其實清安也有點後悔,室友睡得晚,而她習慣早睡。
除了生活作息不一樣,有個室友比較邋遢,有個室友有潔癖。
這才開學沒多久,兩人之間的關係就陷入了僵局。
雖然面上沒說什麼,但宿舍裡微妙的氛圍讓她不太自在。
對於陸延洲的問題,她沒有回答。
陸延洲買再貴再多的東西,花的都是他陸家的錢。
雖然奶奶和二哥對她好,但她畢竟不是真正的魏家人。
在這種地段買套公寓,可不是一筆小錢。
陸延洲適時開口:“我那有兩個房間,空出來一間,可以租給你。”
清安搖頭如撥浪鼓:“不要,宿舍挺好。”
二哥如果知道她在外邊和男生合租,估計會氣成竄天猴。
陸延洲笑了笑,沒再堅持。
兩人在外邊吃完晚飯,陸延洲將清安送回宿舍,目送她走進宿舍樓才轉身離開。
清安站在走廊的玻璃窗裡,看著陸延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她剛推開宿舍門,一個躺在床上的室友就大聲說了句“煩不煩”。
清安忙說了聲“抱歉”,輕手輕腳地坐到自己桌前。
另一室友“嘭”的一聲,將書重重摔在桌上。
床上的室友頓時炸了,罵起了人。
清安哪裡見過這陣仗,懵在那裡,不知道該勸誰。
一直戴著耳機默默打遊戲的室友扭頭,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又示意她看手機。
清安拿起震動的手機,【她倆積怨已久,和你沒關係,這才九點,那位壓根沒睡,躺床上玩手機呢】
清安鬆了口氣,【謝謝提醒】
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開門聲吵到了那位室友,導致她生出怨氣。
那兩人越吵越兇,把其他宿舍的人都驚動了。
清安出於好心勸了幾句,結果被無差別攻擊了。
一直鬧到凌晨十二點多,那兩人還在賭氣似的,一會你發出聲響,一會我發出動靜,勢必不讓對方睡個好覺。
他們全然忘了,還有一個要睡覺的清安。
至於另一個全程沒參與室友,她是個夜貓子,還在戴著耳機打遊戲。
清安在床上翻來覆去,被她們弄出的動靜搞得一驚一乍,都快神經衰弱了。
她開始後悔沒有接受陸延洲的提議,或許出去租個房子,對自己的身心都好。
畢竟還有三四年,而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