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大勁力場
“哈哈，傅兄來自鄉野，若無師承，不知也屬正常。”路璀搖頭一笑，便道：“淮陽繁華，各方勢力匯聚，吸引了許多煉勁武人，坊間相傳能有上千也說不定。”
“上千？”
甄皓仁暗暗咋舌，雖說從趙元明那拷問得知鄉縣少煉勁的原因後，猜測州府煉勁必不少，但也沒想會那麼多。
“對。”路璀點頭，“煉勁武人氣機感應的能力，本就不俗。這麼多煉勁武人聚在一起，就會形成‘大勁力場’，無形中刺激武人勁力運轉活躍，助益勁力的修煉……同時一旦在‘大勁力場’待久，對勁力氣機的感應，就會變得敏感，很容易就能辨別出是否為煉勁武人……像傅兄這樣給人尖銳感覺的，必是沒在‘大勁力場’待過無疑。”
“這樣啊……”
甄皓仁吁了口氣，也怪不得他說來自鄉野，路璀一下就信了。
“路兄，也就是說，像你這般，都能輕易知道對方是否煉勁？”
“是又不是。”路璀點頭又搖頭，笑道：“差不多都能透過氣機感應知道，但如若對方將勁力控制的很好、氣機絲毫不外洩，那便不成，比如四品化勁及以上，我們這樣的六品明勁，就難以知曉。”
“五六品，不能修煉能夠藏斂勁力氣機的秘法？”
甄皓仁又問，他修習的《天勁秘要》，只能藏斂身體氣息，對勁力氣機並無效果。
“自然是有。”路璀笑道，“不過藏斂勁力氣機的法門，大多是走控制勁力的路數……也就是說，極難修煉，能修煉成功，差不多等同於化勁時坦途了。畢竟傅兄應也知道，‘煉勁’的修煉，一是培育壯大勁力、二是精細化控制勁力，暗勁、化勁皆是如此，只是層次劃分不同罷了。”
這還真是甄皓仁第一次聽說，搬山拳只有關於明勁和暗勁的記載，雲灣那邊又大都是煉力境。
萬和商號定知道這些，不過他說自己另有師承，肯定是不便問這方面的情況。
“控制？”
甄皓仁若有所思，如果只是單純的控制，他透過‘天珠’煞氣來提升，應該問題不大。
若能藏斂勁力氣機，不僅是應對太平院、長生教等暗中的仇敵，在淮陽行事，肯定也比明晃晃的便宜許多。
他當即道：“路兄，不知淮陽這邊，可有買賣這些功法秘術的地方？”
“自然是有…”路璀略愕，“傅兄是想試試能不能修煉那藏斂氣機的法門？”
“人嘛，沒碰壁前總是心存妄想。”甄皓仁笑道。
“哈哈！好！傅兄這話，當浮一大白！”
路璀聽聞大笑，和甄皓仁碰了一杯。
“這藏斂氣機的法門，因極難修煉，在淮陽也算是大路貨色，不算什麼。我那就有一本，傅兄無需去買，拿過去抄錄翻閱便可。”
甄皓仁聽得是大路貨色，便也沒拒絕對方的示好。
而麗水樓就在黑沙幫的勢力範圍，也就是離著路璀的居所不遠，等甄皓仁說了自己離開老家與仇家發生衝突、受了些許內傷、從路璀這邊問到了幾個淮陽有名的醫師後。
路璀的隨從，也去拿了一本小冊子返了回來。
見此，路璀起身拱手笑道：“傅兄初來乍到，怕是諸事繁忙，小弟便不打擾了，等過幾日，傅兄徹底安頓下來，小弟再另外擇一好去處，替傅兄接風洗塵。”
“還得多謝路兄講解淮陽風物才是。”甄皓仁也拱手。
“傅兄，小弟今日叨擾，實是有個不情之請。”路璀忽正色。
“請說。”甄皓仁微眯眼。
“小弟想請傅兄加入我黑沙幫，成為供奉，待遇一年百兩，每三年，還會提供一株優階寶藥。”
對方的話，出乎甄皓仁預料。
沒想到是請他加入黑沙幫？
而且還這個待遇？
要知道，煉勁武人也沒多少神奇之處，也是肉體凡胎。若被十幾數十人持刀兵圍攻，也是枉然……如此，對方竟還肯出這個待遇？
甄皓仁不得不反思，自己身上哪裡露了馬腳，讓這黑沙幫少幫主如此重視。
他一愕過後笑著回絕：
“路兄，某初來乍到，對淮陽不甚瞭解，手中餘錢也還能支援些時日，一時還不想加入黑沙幫以及其他勢力，還請見諒。”
“哈哈。”
而路璀說完後，也收起了正色，笑著擺手道：“無妨，傅兄拒絕也沒事。只是還請傅兄先別那麼快拒絕，半月、一月後再答覆都可，給小弟留給念想。……當然，小弟這般急著說，是怕傅兄加入了其他勢力……傅兄若要加入其他勢力，特別是我黑沙幫的對頭野狼幫的話，還請先告知小弟一聲，給小弟一個抬價的機會。”
“路兄，某一時半會，真不會加入其他勢力。”甄皓仁無奈笑道，“況且某如今居在此，又怎麼會加入野狼幫呢？以路兄對某的情誼，某若加入其他勢力，定會和路兄先說一聲。”
“哈哈，傅兄，那今日就不再打擾了。”
路璀得到允諾，滿意出了麗水樓。
帶著人一路沿街往黑沙幫回返。
一個隨從低聲不解道：“少幫主，那個傅新甲，怎值得你如此看重？”
路璀搖頭道：“你們不懂，那位傅新甲傅兄，從勁力氣機感言來看，凝練的起碼不會是殘缺的人勁。其次，那位傅兄，雖內斂，但我能感覺出來，他身上殺氣極強，和我爹相差不多……如果沒沾過上百條人命，是不會有這樣的殺氣的。那是一個狠角色，這樣無仇怨的人，再怎麼交好也不為過，況且，野狼幫那邊……”
一干被視作親信的隨從，恍然大悟，“那傢伙，原來這般厲害麼？”
“傅兄租下的那小院附近，你們吩咐下去，讓幫里人注意著點，別讓人冒犯了傅兄的家眷。”
“是！”
…
麗水樓，三樓。
甄皓仁目視著街上路璀一行人遠去。
東澤區有兩個幫派，黑沙幫與野狼幫。
他今日與黑沙幫少幫主談笑風生，在野狼幫看來，多是與黑沙幫親近了。但沒辦法，他租住的地方，在黑沙幫的勢力範圍，東道主的面子，不能不賣。
“希望野狼幫識趣點，別因此找上我的麻煩，不然……”甄皓仁眸中一閃。
旋即重回臨窗四方桌前坐下。
此時，三樓客人不多，也算清靜。
他翻開路璀送的那本藏斂勁力氣機的法門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