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寶藥鬼面荷，可持續發展
石洞呈倒扣的碗狀，長寬約五六丈，高約丈許，頂部遍佈著數十個拳頭大小的孔…………日光透過穹頂孔洞照射進來，形成一道道塵糜浮動的光束，打在石洞中央的一方形水池裡，一株植物上。
那是一株黑蓮。
七片臉盆大小的青翠荷葉，鋪在水池上，每片荷葉上，都有紅線形成、彷彿織娘繡成的哭泣嬰兒臉，顯著異於尋常蓮荷。
荷葉拱衛著的，是一顆拳頭大小的八瓣黑玉蓮，蓮瓣張開了大半，露出了中央的蓮蓬…………蓮蓬里長著九顆蓮子，蓮子瑩潤剔透似若白玉，散發著沁人的微微清幽蓮香。
“嬰臉何需泣？七葉八瓣拱九子，青萍黑蓮白玉香……確是寶藥鬼面荷無疑。”
阮小二長鬆了口氣，瞘兜臉上罕見浮現出濃濃欣喜：“這下，小五有救了，小五的毒，可以解了。”
“那便是寶藥鬼面荷嗎？”
甄皓仁也爬出水面，上下打量著。
少野澤有三寶，寶藥，寶魚，各種稀奇古怪的水寶。
寶魚，他過去這些年，倒是見過好些回，寶藥，確是頭一遭見識……畢竟，這些寶貝，通常與漁民無關，只屬於貴人。
這鬼面荷，他除了知道是寶藥外，功用、價值，他是一概不知，這便是沒見識了，他此前也沒向阮氏兄弟或者吳老六一夥問，倒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擔心露了底細，惹出不好的事來。
當下，不問不行了。
總不能分寶了，都不清不楚吧。
甄皓仁便走到阮小二身旁，並肩道：“阮二哥，我得到這邊寶藥的訊息倉促，沒怎麼了解，對這鬼面荷知之不多，阮二哥可能介紹介紹？”
阮小二微怔，顯然也是錯愕奔著鬼面荷來的甄皓仁，競對鬼面荷瞭解不多。
他也沒說什麼，便道：
“甄兄弟，我對這鬼面荷，知道的也不多，那你聽聽罷。”
寶藥，武人一般劃分為三個品階，良、優、極，每品若細分，又可分為上中下。
但這品階，主要以藥力為標準，不同的寶藥，功用不一樣，需求不一樣，稀罕程度不一樣，導致的價值也不一樣，如良品寶藥市價大於優品寶藥的情況，就不算稀奇。
這鬼面荷，藥力品階為‘良上’。
但很是少見，市價能在‘優下’到‘優中’之間。
功用藥效，主要為鎮毒、清熱、補血、益氣，可以直接食用，但此舉會被罵為敗家子，通常都是製成藥膏、藥丸、藥湯，以最大程度發揮其效用…………除遼傷養身外，當成主藥製藥的話，主用於七品、六品武人。
其價值，主要在九顆蓮子上，蓮瓣、蓮蓬，各相當於一顆蓮子。
若徹底成熟，一顆蓮子，市價不低於三十兩銀子。
“也就是，價值相當於三百兩銀子？”
甄皓仁暗自心驚…………三百兩什麼概念？都能讓一戶普通百姓，一輩子衣食無憂，過上小康生活了。
一旁。
阮小二簡單介紹完，便向水池走去，準備取藥。
阮小七在外邊不知能拖住赤郃鱷精怪多久，另一條赤郃鱷精怪不知何時回來，可不能浪費時間，若被堵在石洞或者水下通道中，可就大難臨頭了。
“阮二哥，你打算怎麼取？全摘完嗎？”甄皓仁忽地叫住了他。
“自然。”
阮小二疑惑回頭。
甄皓仁道：
“這鬼面荷，要五年才能長成，那兩條赤郃鱷精怪，辛苦守著，這寶藥若算歸屬，多少也算是它們的了…………我們此舉，也算盜蹠之流，若全部摘走，一來我覺得有些過分，二來恐那赤郃鱷精怪暴怒，將鬼面荷餘下的植株吃了，掘了鬼面荷的根…………咱們就只取蓮子罷，那蓮瓣、蓮蓬，留給它們，權當算在我頭上。”
阮小二略一錯愕，旋即微微點頭，道：“若沒有甄兄弟，也取不到這鬼面荷，照甄兄弟的主意來。”
“多謝阮二哥。”
阮小二當即去水池旁，取下黑蓮中央、蓮蓬上的九顆蓮子，小心裝進提前備好的陶瓷小瓶裡。
兩人這才鬆了口氣，也顧不上仔細檢視這處昏暗的石洞裡，是否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或者什麼機緣…………畢竟這處石洞，幾乎可以斷定，不是天然，而是人為的。
不能因小失大，貪心過重。
兩人便連忙鑽進通往外面的水中通道，依舊還是阮小二在前。
順利下潛到通道底部，便往外游去。
途中甄皓仁心念一動，拽住了早前被阮小二殺死的那兩條豬婆龍…………能被赤郃鱷精怪委以重任，守著通道的，一般豬婆龍的智力顯然辦不到，應大機率是同品種的赤郃鱷…………這種順手而為的，可不能放過了。
回程一路順利。
不消多久，兩人眼前明亮，水波耀金光，已是到了石島外湖。
“呼！”
阮小二先浮上了水面，爬上了舢板。
甄皓仁拖著兩具百斤重、略比人長的赤郃鱷屍體在後。
“甄兄弟，你這是？”阮小二一邊將這兩條赤郃鱷提到船上，一邊臉上詫異。
“阮二哥，你殺的這兩條豬婆龍，品種不俗，其肉頗補，可不能浪費了。”甄皓仁翻身上船笑道。
“這般嗎？我倒是不知。”
“此番回去一嘗便知。”
兩人閒話少敘，當即搖櫓遠離石島。
石島外湖早前爭食同類的豬婆龍，本已平靜了下來，如今見著兩人一船，再度圍了過來…………阮小二手持魚叉，如法炮製，戳死了不少豬婆龍，又引得這湖中豬婆龍再次為了爭食同類而混亂。
甄皓仁這次大略一觀，沒瞧到赤郃鱷，暗覺可惜，這品種是真少。
小王灘溼地，東邊某處灌木叢，搖動不止，鷺鸛驚飛，應是阮小七在設法，遛著那一條赤郃鱷精怪。
兩人不做停留，便從西邊，行船往溼地外去。
一路順利。
待到溼地外圍。
阮小二吹了個響亮的口哨，給阮小七示意。
溼地內由赤郃鱷精怪引起的動靜便停歇了。
不一會兒，一條皮膚黝黑的精壯大漢，滿頭大汗一臉欣喜地出現在不遠處，連跑帶跳，很快來到了舢板旁——正是阮小七。
“二哥，甄兄弟，可是順利取到了鬼面荷？”阮小七顧不得擦汗忙道。
甄皓仁笑而不語。
阮小二從兜裡掏出陶瓷小瓶，亦是不語。
阮小七虎軀一震，仰天大笑道：“太好了！我五哥這回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