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2章 漆黑的霸王（十一）
“這方面你倒還挺直率的。”伽馬獸蹲在床頭櫃上，說著話時晃著腦袋，尾巴尖輕輕掃過盛放水果的瓷盤，“不過現在想想，你之前本來就是這樣……”
“那當然，最短最快一直線可不是說說而已的！”
說這話時，響挺起那並不算寬闊的胸膛，臉上洋溢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自信。
“可把你得意的。”
坐在一旁的浩青看著她那副神采飛揚的模樣，放下了手中的水果刀。
他虛著眼打量著這個前一秒還在喊腰疼、後一秒就神氣活現的少女，也是不住道：“如果論厚臉皮算是種力量的話，你現在也算從三流變成二流了。”
響聽到這話，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調皮地對著浩青眨了眨眼。
她微微前傾身體，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語氣裡透著一股子狡黠：
“那不是，和一流的浩青先生學的啊~”
她把這口鍋扣得嚴絲合縫，甚至還帶著點反將一軍的快感。
畢竟當初在各個世界穿梭時，某人做事的時候，可也沒少玩這套。
特別是在捉弄人上……這點不論是她還是小伽馬可謂都深有體會。
浩青見此也是抿了抿臉，呵道：
“你這傢伙啊……”
蹲在床頭櫃上的伽馬獸此時也嚥下了最後一口巧克力，它甩了甩那截短小卻靈活的尾巴，黃澄澄的大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煞有介事地接話道：“響說得沒錯，大哥在這方面確實是一流的，我也深有同感呢。”
“喂！”
浩青沒好氣地瞪了小傢伙一眼，伸手作勢要彈它的腦門，卻被伽馬獸靈巧地一縮脖子躲了過去。
病房內的氣氛因為這小小的打鬧稍微輕快了些，但伽馬獸隨後的神情卻變得沉靜下來。
它跳下櫃檯，踩在病床邊緣的軟墊上，看著響那雙金色的眼眸，語氣也是隨之開始變得認真起來。
“鬧歸鬧，響，你的同伴們這次受到的打擊可不小。”伽馬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彷彿還能感受到之前在那片荒野上肆虐的餘溫，“壓力雖然已經給足了，我已確信她們已經將我看成了必須跨越的障礙，但如果她們找不到跨越這道牆的方法，你打算怎麼讓她們重新振作起來？”
響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她靠在床頭，目光掠過緊閉的房門，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隔壁病房裡那些消沉的身影。
她抿了抿唇，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床單，聲音低沉了一些。
“確實……畢竟這次連拔劍形態和S2CA都輸得那麼徹底。”響輕聲嘆了口氣，眼神中透出一絲無奈的冷靜，“雖然克莉絲她們之前還寄希望於X-Drive模式，但我心裡清楚，面對現在的小伽馬，即便是開啟了那個奇蹟的姿態，恐怕也很難贏吧。”
“從你這個某種意義上的領導者口中聽到這種話，對她們來說還真是喪氣呢。”伽馬獸歪著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
“其實我不是什麼領導者啦，就好像小多路以前說的那樣，我頂多算是戰鬥中的核心……”響自嘲地笑了笑，神色變得有些嚴肅，“你也應該發現了，我們裝者平時面對的對手，戰鬥力一般不會超過我們太多。再加上X-Drive模式的開啟條件極其苛刻，需要足夠巨大的弦增益，這就意味著，一旦我們遇到像是卡蘿手下的自動人偶那樣的強敵，現有的強化手段如果失效，大家就會立刻陷入走投無路的窘境。”
伽馬獸晃了晃腦袋，它能理解這種依賴單一“奇蹟”帶來的弊端。
“所以我才用那種方式去壓迫她們，讓她們明白所謂的‘底牌’在真正的暴力面前有多脆弱。”伽馬獸停頓了一下，目光轉向一旁沉默的浩青，“只是，你們到底要怎麼變強？響的情況我是知道的，但你的那些同伴，她們可沒法復刻你的路線進行強化吧。”
響點了點頭，顯然她也是對自己同伴的情況知根知底的：“確實如此，雖然小艾爾芙奈茵已經足夠努力了，不過在我們這個世界裡，X-Drive模式已經是站在頂端的力量了。即使是在我曾去過的平行世界，那裡雖然有同時使用雙重聖遺物強化的‘DuoRelic’技術，可如果不和X-Drive模式疊加使用的話，單一使用也不如X-Drive模式強大……哪怕是另一個我用的那個雷神之錘，也是靠著相性才能對抗敵人的，而不是自己超越了X-Drive模式。”
浩青此時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了一道細縫。
微涼的晚風吹進病房，帶走了些許沉悶的藥水味。
他看著窗外的燈火，頭也不回地開口。
“你們這個世界所有的聖遺物我都看過了。”
畢竟專門重塑了一遍世界，也沒有人比浩青更清楚這個世界裡的情況了。
“你們這裡創造主之一的恩基所用的聖遺物不適合你們，基本都是自走的完全聖遺物，其他在地球的聖遺物的話……除了能穿越時空的聖遺物是每個世界線都標配的‘基石’，剩下那些能用來給Gear進一步強化的強力聖遺物，要麼在之前的戰鬥中被毀掉了，要麼在這個節點上根本就不存在，或者強化力度還不如魔劍。”
這種慘淡的情況也是伽馬獸不住吐槽：
“所以短時間她們靠自己沒辦法得到更強的力量了，是這樣吧？”
“是這樣的，即使是和賢者之石重構後誕生的新力量也不如拔劍全面……”
伽馬獸抿著臉道：“如果看不到變強的希望，她們也振作不起來吧。哪怕重振鬥志再打一場，我即便放水，最後的結果也只會是一樣的慘敗。那樣除了增加心理陰影，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響抬起頭，金色的眼眸看向浩青的背影，又看向伽馬獸，眼神中閃爍著堅定。
“是的，所以想讓大家跨越這道牆，只能借用外力了。”響輕聲說著，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然，“雖然她們已經忘記了那段回憶，不過這個世界的大家確實做到過……”
“這個啊，對你們裝者來說確實是最直接的手段。”浩青說著想起了在這個世界的往事，也就是從響的記憶中看到過的那些過去的畫面，“上次那個Evolto，為了刺激你們，用的是Build世界裡的星雲氣體。那種東西能強行拔高人類的危險等級，效果確實挺好的，雖然最後的過程和結果都慘烈得讓人沒法直視。”浩青說到這裡，目光落在響胸口的Gear吊墜上，語氣多了一絲探究，“不過，作為覺醒了銜尾蛇力量的你，如果用那首屬於靈魂的歌聲作為引導，應該也能直接讓她們跨越那道界限吧……哦，我差點忘了，為了不讓她們察覺到異常，你現在還得繼續維持那個裝弱和大家一樣的人設啊，那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