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 虛空之蛇(九)
轟——
完美交叉融合的終焉洪流光芒瞬間暴漲。
虛空之蛇那龐大的陰影軀體,連同其噴吐出的所有反抗能量,如同被投入宇宙級粉碎機的幻影,連掙扎的過程都被強行加速至極限——從被命中的瞬間,其存在就被那融合洪流核心的歸墟奇點不可抗拒地吸入、壓縮、碾碎、直至化為奇點最深處那絕對的“無”。
沒有爆炸,只有絕對的、概念層面的“抹除”。
當那紅金螺旋的洪流光芒緩緩消散後,原地只剩下一個被強行“挖”出來的、呈完美螺旋擴散狀的、連“虛無”概念都顯得多餘的、平滑無比的絕對“空白”領域。虛空之蛇的核心、意志、一切,都被這終極的融合歸墟之力,從根源上完全、徹底地抹除乾淨,再無絲毫殘留。
直到攻擊的餘波徹底平息,光輝賽羅與終焉莫斯提斯猜緩緩放下手臂,懸浮在逐漸平靜的空間之中,兩位奧特戰士互相對視,各自點了點頭後,開始以各自的方式搜尋四周。
恢復後的阿爾法獸和天狼星獸也一起來幫忙檢查,反覆掃描起了整片區域,尤其是那片新生的螺旋狀“絕對空白”區。
大家一起反覆檢查,確認虛空之蛇已經消失後,才放心的停了下來,互相交流起情況。
而光輝賽羅和終焉莫斯提斯則懸浮在逐漸平靜下來的破碎空間中央,目光掃過這片滿目瘡痍的超空間群。
那些未被虛空之蛇直接吞噬的區域,也因之前的戰鬥和“逆反”之力的侵蝕而呈現出病態的灰敗與裂痕,無數世界泡如同熄滅的星辰,黯淡無光,死寂一片。
“呼……總算解決了那傢伙。”賽羅的聲音在精神連結中響起,帶著戰鬥結束後的疲憊,但更多的是看著眼前景象的沉重,“接下來,得把這些被毀掉的世界修復回來。”
他胸口的彩色計時器穩定地散發著蔚藍光輝。隨著心念一動,神聖的金色光芒再次從他身上升騰而起——光輝形態的力量被他全力激發。時間回溯的光芒如同溫柔的潮汐,試圖撫平這片超空間群的創傷,將那些被抹消、被侵蝕的世界線拉回原有的軌跡。
然而,當那蘊含著奇蹟之力的金色光芒觸及那些被虛空之蛇徹底消除的區域邊緣,尤其是那片螺旋狀的絕對空白時,異變陡生。
嗡——
金色的回溯之光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冰冷至極的牆壁。它非但無法滲入那片空白,甚至在與空白邊緣接觸的瞬間,光芒本身就開始變得不穩定,結構被某種殘留的、根深蒂固的“否決”意志所幹擾、瓦解,如同陽光下的薄霧般迅速消散。那些被侵蝕的灰敗區域也毫無反應,死寂依舊。
“這……”
賽羅的動作一滯,光輝形態的力量罕見地出現了滯澀感。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源於虛空之蛇本質的、殘留的“逆反”特性頑固地烙印在被其徹底消除的空間結構上,拒絕著任何形式的“修復”或“回溯”。這並非有意識的抵抗,而是如同某種物理定律般的絕對排斥。
“沒用的。”終焉莫斯提斯低沉而平靜的聲音響起,她體表的暗紅色裝甲在能量平息後逐漸褪去,恢復成優雅的常態。
她看著賽羅嘗試失敗的地方,金色的眼眸中沒有太多意外,反而帶著一絲早已預料的瞭然。
“被虛空之蛇徹底‘否決’掉的存在,就像被那個‘白影’用拒絕能力徹底拒絕掉的世界一樣。它們的存在根基被從概念上抹去了。時間回溯……對這種根源性的‘消除’是無效的。它們已經不屬於‘可以修復’的範疇了。”
賽羅沉默了一下,光輝形態的光芒黯淡下來,恢復了基礎形態。他握緊了拳頭,胸口的彩色計時器光芒閃爍的頻率快了幾分,顯露出內心的不甘和沉重。
“可惡,明明之前可以的,現在卻……難道就得這樣嗎?”
[嘖,果然不行嗎……]浩青的聲音在賽羅意識中響起,同樣帶著凝重,[我也來試試……]
賽羅體內,浩青的意識核心溝通了次元引擎。
早在戰鬥前,他就用次元引擎將之前的世界性備份了幾份,也是為了以防事情變得不可收拾,而現在正是使用的時候。
次元引擎·全能模式瞬間展開,浩青獲得了管理員般的許可權。
他的感知瞬間擴散,試圖將這片被虛空之蛇肆虐過的超空間群“讀寫化”——將其視覺化為可編輯的【區域】。這是進行後續操作(如呼叫備份資料進行覆蓋修復)的前提。
然而,反饋回來的資訊讓浩青的心沉了下去。
引擎的解析功能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礙。
那些被虛空之蛇“否決”徹底消除的區域,尤其是那片螺旋狀絕對空白,其概念結構被一種極其頑固、冰冷的“逆反”汙染徹底覆蓋。
這種汙染並非簡單的能量殘留,而是根植於存在邏輯層面的“拒絕”。
它如同最堅固的加密鎖,不僅拒絕被“讀取”,更拒絕被“寫入”。次元引擎的力量在試圖解析和模糊維度壁壘、建立“讀寫化”連線時,被這股殘留的否決意志死死抗拒。
更糟糕的是,這種汙染甚至蔓延到了那些被深度侵蝕但尚未完全消失的區域,干擾著引擎的解析精度,使得建立穩定“讀寫化”連線變得異常困難。
[……可惡!]
浩青在賽羅體內暗罵一聲,停止了嘗試,引擎發出了警報提示。
[不行啊,和那傢伙造成的影響一樣,雖然能備份,卻沒法干涉和釋放……]
他感到有點挫敗,次元引擎·全能模式的強大在於對“讀寫化”區域的編輯能力,其後的成立模式更是能將編輯好的IF線完全覆蓋原世界線。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能成功將目標區域“讀寫化”。
現在,虛空之蛇殘留的汙染如同給這片區域加上了無法破解的“防寫”,連第一步都無法完成。
所謂的“萬能”,在面對這種根植於概念層面的“否決”汙染時,也需要一個能與之互動的“介面”,而這個介面現在被堵死了。
[真是,所謂的萬能,這時候就會變得不能啊。]
賽羅共享著浩青的感受,同樣心情沉重。看著眼前死寂的灰敗和那片刺眼的螺旋空白,代表著無數個被徹底抹除的世界和生命,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憤怒湧上心頭。
雖然他們消滅了敵人,但敵人留下的“遺毒”卻如此棘手。
莫斯提斯飛近賽羅,湛藍的手輕輕放在他緊握的拳頭上,傳遞來溫和而堅定的意念:
“賽羅,浩青,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這就是它的本質,它造成的影響,起碼以我們現在的能力是沒法根除的,能在這裡阻止它,已經是萬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