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鋒芒
現在,鐵崑崙只要嘴巴一閉,便是那鐵殼雞蛋沒有絲毫破綻。
然而這也不是絕對,就好比那丁嵐,他手中青木藏鋒劍一旦鋒芒畢露,鐵崑崙要是不醉酒狂刀,金鐘罩也是白搭。
但厲血客不是丁嵐,與鐵崑崙交手百招之後,頹勢愈發明顯。
兩人的戰圈塵土飛揚,鐵崑崙始終站在原地,如崑崙山一般巍然不動,雙腳踩塌地面,陷落一尺四寸。厲血客則是繞著鐵崑崙不斷凌厲出刀,雙腳在後者周圍踏出一百零八個深印子。
厲血客總共砍了鐵崑崙七十二刀,後者僅有幾處細微的皮肉外傷;鐵崑崙只砍了他兩刀,刀刀見骨!
“戴面具的要輸了。”唐婉兒感覺索然無味。
“根本就是浪費力氣,鐵老大的刀法,也就砍柴人能比肩。至於這個傢伙,比離歌笑還要差一大截,也真好意思的。”丁嵐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改躺為趴,拿一根有些焉的老黃瓜在啃。
果然,丁嵐話音甫落,一條手臂帶著悽豔的血花沖天拋起,厲血客狼狽的跌飛出去,摔落在塵埃當中。
鐵崑崙將黑刀扛在肩上,轉身對李慶雲說道:“小子,這人我給你留著。將來誰能殺了誰,就各安天命了。”
刀劍笑去得瀟灑,三騎悠然,遠遠的傳來青木藏鋒丁嵐清越的歌聲:
“天南地北是我家,闖蕩天涯只為她,摘星繡上錦裡彩,換來一抹笑如花。”
鐵崑崙粗獷的嗓音繼續接上:
“嗨——她是江湖一支花,英雄豪傑都愛她,冰做肌膚玉為骨,天山雪蓮鬢上插!”
李慶雲目送他們遠去,對躺在地上的厲血客說道:“好好活著,我會殺了你。”
接著,他看了看一直都沒有動靜的車廂,走上前在廂壁拍了三下,然後安撫受驚的馬,繼續驅車趕往青州城。
五虎鏢局傾注了老爺子半輩子的心血,不能辜負。
····
畫面到此結束,那白紅金三個人影,也停止了聲音。我的感覺,就像是看了一部武俠電影。
唐朝的事情,到現在,這刀劍和麵具的主人,已經輪迴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是這流傳下來的兵器,卻還停留在那個時代,講述著它們經歷的故事。
這樣的寶刀寶劍,追隨主人廝殺一生,已經具備了一點靈性。就像法器能夠有器靈,比如我的桃木劍裡面的劍靈;刀劍裡面,也可以有刀魂劍魂這樣具備靈性的存在。
不過,它們的靈性很簡單,只是單純的追隨主人而已,與主人產生一點精神上的共鳴,讓主人的狀態更好。而這金刀和麵具的主人,就是故事裡面的厲血客,對那鐵犀劍的主人李慶雲,有著殺父之仇,記憶刻骨;而厲血客在這個故事裡面,敗給了江湖上齊名的鐵崑崙,也是一輩子難以釋懷的。雖然不清楚後來李慶雲有沒有殺了厲血客,但是這段經歷,對於厲血客和李慶雲來說,都有著極為重大的意義。
現在,金刀面具鐵犀劍放在一起,因為其主人的原因,自然就會產生一些共鳴,展現出一些它們記錄下來的畫面。就像有些地方的石壁,因為周圍的光線磁場等因素,能夠捕捉記錄一些畫面,並且在電閃雷鳴的時候放映出來。刀劍的這種現象跟那個石壁差不多,但是還要更高階一點。
不過,王張翠睡覺的時候,和我現在的神遊物外不同,她無法和刀劍溝通,所以只是單一的經歷同一個夢境。
至於金刀滴血,它的主人生前就經常殺人,刀上肯定會沾染一些殺氣,殺氣爆發的時候,金刀想要見血很正常。不過,至於這把金刀傷的是不是人,我就沒法知道了。
話說回來,這金刀闊劍還有面具能夠自己回來,說明這裡有什麼東西跟它們之間有聯絡。這裡的風水我進來之前就看過,沒什麼問題。那麼,就只能是房間裡的東西有問題了。
而且,王張翠到了煙城之後能夠被引回來,說明她的身上,也有類似的東西。
我又讓唐柔幫著找了一下,同時,給李銘打了個電話。
李銘接通電話之後,我把我這裡的情況跟他說了一遍,然後問他王張翠現在怎麼樣。
李銘說,王張翠在壽衣店的四樓,沒出什麼事,不過他發現了,王張翠的戒指有問題,應該就是因為這枚戒指的緣故,王張翠才會跑到煙城去之後也能受到控制,牽引回來。
又經過一番詢問,王張翠說這戒指是她哥留下的,她就是戴著,當一個念想。至於這枚戒指的來歷,她並不清楚。
我讓王張翠拍了戒指的照片發過來,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
這個時候,唐柔又有了發現,我跟過去看了看,在一個玻璃櫃的箱子裡,有一把黑色的大刀。
這把黑刀。我在之前的畫面裡也見過了,是那個叫鐵崑崙的刀客的兵器,就是他打敗了厲血客,還砍去了他一條胳膊。
很快,王張翠的戒指照片也傳了過來。我看了看,沒發現什麼特殊,就是比較流行的那種男式戒指,白金的骨架,鑲嵌了一顆直徑有一釐米左右的紅色寶石。
“丁大師,我剛剛看那金刀的刀把上有一個缺口,差不多就有戒指上的寶石這麼大。”童貫湊上來看了看照片,有了點發現。
我回到原來的那個玻璃櫃旁邊,看了看金刀的刀柄上,果然有一處凹陷,像是有什麼東西掉了出來,應該就是戒指上的紅寶石了。
到現在為止,所有的疑團,都解決了。
說來也真是巧合,一段故事裡的幾個人物,竟然有三個人的四樣東西,都被王張翠的哥哥收集到了。
不過,也是因為這些巧合,才能有故事。
····
當天晚上,王張翠就回來了,我簡單的跟她解釋了一下,就說這金刀闊劍什麼的,像錄影機那樣,記錄了唐朝的一段影片。還告訴她,戒指不要帶了,跟那把金刀放在一起,再把闊劍和金刀面具分開放,這些東西就不會跟著她了,也不會做那個夢了。
王張翠輕輕的搓著手上的戒指,語氣懇切的問我:“丁大師,這些古董,有沒有記錄下來我哥的一點生活?”
想不到,王張翠對她的哥哥,感情還挺深。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