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9章 玄、詭
“哎……”
聽到這裡的蘇昊輕輕一嘆，雖說亡古還沒有將這個故事裡的細節講完，但他也不難想到最終的悽慘結局。
而令他感到最失落的是，沒想到亡古也沒有把他最初的來歷道出一個所以然來。
他不禁接連嘆道：“最初的我到底是誰？葬天碑、無上宮、混沌監獄，還有那所謂的詭異，又到底源自於何處？”
從先前的皞天、厥靈、始源，以及追尋到無上宮與萬魔宮主時，蘇昊本以為真相已經快要大白了，此刻卻沒想他還有著一個道一的身份？
最關鍵的是，這個道一的身份，居然連記憶力完整的亡古都無從知曉？
“老實說，我甚至都很懷疑，曾經的道一或許都不知道自己的最初來歷。”
亡古忽然說道，“而你若真想得知這一切答案的話，我想現在除卻那群詭異禍首之外，也就只有一個人能夠回答你。”
“誰？”
“天幽！”
亡古果斷應道，“他便是昔年前來討伐天源世界的首領之一！”
“天幽？”蘇昊眉頭緊蹙。
“沒錯！”
“嗡！”
回應這話時，只見亡古其中的一條樹枝微微一晃，虛空中赫然便浮現出了一道龐大的虛影來。
那是一名身披金鱗戰甲，且生有三頭六臂的異類生靈！
乍眼看上去，他就像是妖族跟人族的結合體，又像是人類中的變異者。
左邊的頭顱猶如一條眼鏡王蛇，右邊的則是一枚墨色骷髏頭，唯獨中間的那顆像極了人類。
他不但生有六條通體長滿了各色鱗甲的臂膀，而且在他的身後還生長著一對宛若蝙蝠一般的墨色羽翼！
尤其是他手中那根看似長滿了金色鱗片的大戟，以及那把猶如鮮血澆築的大劍，縱是由法紋演繹出來的虛影，但卻也能給人一種無形的震懾與壓迫之感！
“這醜八怪就是天幽？”
站在蘇昊身後的蘇安神色不禁微微一凝。
別說他，就是蘇昊都不免感到有點驚訝，沒想到天幽居然會長成這般模樣？
“是的！”
亡古應道，“其實絕大多數的黑暗生靈，也都跟他的形象無異，當然還有長得更誇張的，而且他們也都自稱為詭族！”
“詭族？”
聞言，蘇昊不禁笑了，“看來他們還挺有自知之明？”
“你可別笑話他們。”
亡古接連道，“因為當年在戰場中，我聽聞這一族的生靈不但自稱乃是什麼無上詭族，而且他們還揚言稱，人族就是他們創造出來的殘次品！
甚至還說人族其實才是真正的異類。
換言之，人類在他們的眼中才是最醜陋、以及最兇殘與威脅最大的一種存在！
故而，詭族後來才會想方設法滅了這一族！”
“那怕是他們嫉妒人類的美貌，故而編織出來的謠言吧？”蘇安笑了笑。
“先前我也覺得這是謠言，但後來我卻並不這麼認為了。”
亡古說道，“因為後來我在這條神秘的血河中，意外得見到了一塊石碑。
雖說那石碑殘破不堪，但上面所記載的一些文字，卻是讓我發現了一段無比遙遠的古史！
準確地來說，上面不但記載著詭族，而且還記載著一個名為‘玄’的種族。
由於那碑文太過腐朽，我也只能斷斷續續地看到一些故事。
據那碑文記載，玄、詭兩族本是一家，但後來卻不知道因為什麼，兩族不但分了家，而且後面還爆發了一場驚世大戰，甚至到最後將自己原本所居的世界都給毀滅了。
最令我震驚的是，眼下的這條血河，實則也就是由於那場戰爭過後所形成的。
除此之外，就比如我們現在所在的這方血色天地，以及血靈禁區，乃至道淵秘境等等的神秘領域，其實也都是那片遠古世界的殘片……”
事實上，就是眼下這片所謂的亡古禁區，最初都沒有名字，那無疑也只是昔年她逃難來到這裡後，以自己的名字所取。
“不是說這條血河乃是什麼時空碎片倒映出來的幻境，並非真實的嗎？”
蘇昊在問這話時，還不忘側頭掃了那懸在虛空中的飲天壺一眼。
“我說的是亦真亦假，可沒有一根子打死說這裡全都是假象。”
飲天壺連忙解釋道，“這條血河的確存在，但又好像不存在的原因，那也只是因為這裡的時空太過於混亂所致。”
“其實這裡的一切都是真實的，根本就沒有什麼假象之說。”
亡古糾正道，“這裡的時空雖然不太穩固，看似一片混沌，但在這裡每一個時空位面的背後，都乃是一個個真實的世界。”
“意思是我之前所經歷的那幾億年也都是真實的了？”蘇安不禁發出了一聲驚疑。
“你所經歷的肯定都是真實的。”
亡古帶著一口確定的語氣，“唯一不真實的也只是時間差而已。簡單來說，不同的世界位面都有著不同的時間差，或許你在別的世界中經歷了幾億年，但當你回到這個世界時，一切都將回到原點。”
“聽上去好複雜的感覺……”
蘇安雖聰穎，但此刻也貌似無法完全理解亡古的話意。
“我還有一點沒搞明白。”
蘇昊忽然看向亡古問道，“你說你們都是被道一從天源世界裡帶出來的，為何你會單獨來到了這裡，道一等人卻去了另外一個世界？”
“這個很好解釋。”
亡古應道，“天幽追殺的目標就是道一，道一自然不會把我們全都給帶上。更何況……”
說到這裡時，亡古不禁頓了頓，
隨後則是輕輕一嘆，“更何況，當時我們絕大部分的人都已經在那一戰中隕落了，即便包括我在內。”
“你當時就已經隕落了？”蘇安一臉不解。
“不僅是我，道柳跟太陽神樹等人，皆都已經隕滅！”
亡古說道，“不過所幸的是，我們的本源殘骸被道一給帶了出來，並將我們的殘骸給分別安插在了不同的地方。”
“為何你有完整的記憶，道柳她們乃至包括雷帝他們卻沒有？”蘇昊追問。
“你們之所以會失去最初的記憶，即便重生也無法覺醒曾經的記憶，最大的原因也只是因為那把劍！”
說這話時，只見亡古擺動著枝條，就此指向了天幽虛影手中所握的那把血紅大劍！